山巅上那道奇幻的“年轮”

寄心清风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b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山巅上那一道奇幻的“年轮”</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b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陈可清</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说道年轮,想必大家都知道,无论什么树木,只要从任何位置用锯片锯断树杆,就会看到树杆的横切面上出现一道道首尾相连,色彩斑澜,线条起伏,如同虎毛形状不规则一圈接着一圈条纹,这就是树杆的年轮,据说这是树木内的细胞和导管每年重复一次由大到小,材质由松到密的变化,从而形成了不同色泽、不同质地一圈圈环纹。一年形成一圈,如果这个树木在这个世界上生存的年限越多,那么它内部的环纹也就越多,一圈又一圈的排序,不断地向树皮方向延伸和拓展。</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如果说是在自然界地理环境中,说的具体一点,就是把一座山峰比喻成一栋树木,那么它的内部是否也存在着类似树木年轮形状和条纹呢?想必大家对这个问题感到茫然和迷惑,但自己在青少年时期就曾经看到,或者说在那个时期自己还参予到这个条纹的形成和修建中,这个就是在上个世纪中“文革”时期,自己生活和就读在一个矿区子弟中学,在这个中学附近山峰上就有一条貌似树杆年轮的跑道,当时这个学校老师和学生把这个跑道叫做环山跑道。</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不得不说,在上个世纪“文革”时期是一个激情燃烧,热血沸腾,风起云涌的时期,在那个时期最大的特征就是不同阶段和不同时期,在会议上,在交谈中,在广播里,时常会冒出一些响亮、流行、新颖、与时俱进的口号,“以阶级斗争为纲”、“斗私批修”、“打倒一切反动派”等。针对这个矿山的生活和生产,也会配合有相应的口号,“抓革命,促生产”、“一不怕苦,二不怕死”、“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就是位于这个矿区附近的农村和村庄,在口号上面也决不落于下风,“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备战,备荒,为人民”、“大跃进万岁”等等。对于那些在校读书学生也逃脱不了这个大气候的渲染和感触,也形成了校园内特色口号,“做一个又红又专无产阶级革命事业的接班人”、“身在教室,放眼世界”。最后世界既没有放眼到,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到,却放出那个年代最具特色,最有时代感的课程,叫做劳动课。</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当时那位伟大领袖说过这样一句话,“我们的教育方针应该使受教育者,在德育、智育、体育几方面都得到发展,成为有社会主义觉悟有文化的劳动者”,针对这种情况,在学生的日常学习中,劳动实践也就成为了必不可少的内容,那时流行一句话,就是“到三大革命斗争的实践中去锻炼自己”,最流行的就是“学工、学农、学军”,为了配合这种大气候,在学校,无论是小学生还是中学生,每个星期有二节劳动课,也就是说一个星期中有一个完整的下午全是从事劳动实践活动,去“学工、学农、学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学军的内容倒不多,无外乎在校区内搞一些队列练习,立正、稍习、向后转、齐步走,或者有机会大动干戈,把学生拉到野外,去投几颗假冒伪劣的手榴弹;学农的活动,就是把学生组班、组年级,排队到附近的农村去,在田里,在旱土上,在山岭上,种植一下水稻,插几株秧苗,拔几根杂草,或者去挖红薯,种植树木等等。总之以这个矿区为中心,以三公里为半径所形成的这个范围,无一不留下自己这同龄学生足迹和洒下汗水,以及相互斗打和游戏的场景;至如学工更不用说,自己生活在矿区,这种实践活动占据了绝大的比率,无论是地面上还是在坑道中,无论是在车间内还是在工厂外,那种学工的形式和内容是千变万化,层出不穷,大到帮助工人装卸货物,抬挪设备,小到擦洗机器,打扫车间卫生,愉快的时候不时还来一段当时流行的革命歌曲,“解放区呀么嗬咳,大生产呀么嗬咳,军队和人民,西里里里,嚓啦啦啦,索罗罗罗……”,最后以幼稚童声,节奏不明,吐词不清,唱腔模糊的余音结束这段歌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时至今日,作为当事者的自己回忆起来,再度审视那个学习实践狂热的年代,有几度苦涩,有几度无奈,更多的是有令人值得回味的青春记忆和燃烧岁月。当今的人们对那时活动,有许多茫然和迷惑,也很理解,“超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人,怎知佛、道两教的玄乎。但作为当事者如今回想起来,正如一首唐诗写出的那样,“千里莺啼绿映红,水村山郭酒旗风。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如果对这些实践活动要了解的更清楚,更具体,可以这样来比喻。把所有实践活动看作为一场盛宴的菜肴,那种首先端上来的开胃菜和冷盘,就是学校内部的学农基地,进行种菜,松土,除虫,或者把学生自己排泄物用粪桶挑去施肥。这种活动大部分只限于小学时期,特别是小学三年级以下的班级开展的比较多。随后摆上桌面的炒菜和高汤,那就是走出校门,到附近的农村和工厂车间去从事较为一些复杂的体力劳动,挥汗如雨,操劳伤筋,这种活动几乎贯彻了整个中小学读书时期。最后呈上的硬菜和大盘却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在上个世纪七十年代上旬,已是十二岁的自己已经随着年龄增长,踏步迈进这个矿区的子弟中学,这个中学位置处于矿区中心区附近的山岭上,并且还在一个稍大另一个稍小的山峰涧夹处,一栋二层楼为教师办公和驻居,上层办公下层为教师住房;另一栋为学生的教学楼,上层为高中部,下层为初中部。这二栋楼房组成一个直角形,在这个直角形空档处,就是这个学校篮球场,看似不多的建筑和设施就组成了这个学校的全部。如果说是开展教学活动,这些建筑和设施基本上还可以满足要求,但如果是要开展什么体育运动会,就得把学生拉到矿区的活动区域去开展。说是矿区活动区域其实也非常简陋和单一,并且非常狭窄和寒酸,就是两个篮球场和一个沙坑,但人民群众的力量和智慧是不容置疑和猜忌的。在体育运动会中的跑、跳、投基本上都能满足,在跑类就在矿区惟一的一条马路上进行,只设置短跑、中长跑和长跑,短跑在矿区一段稍直的路上进行;中长跑就从矿区的中部跑到矿区的尾部;而长跑却是从这条马路的这一头跑到另一头,整个径赛没有具体的距离和长度,也没有计时要求,根据冲线情况确定名次。跳类项目都在活动区域篮球旁边的沙坑内进行,跳高和跳运错开进行,应付非常顺利。而投掷类没有标枪、铁饼和链球,只有投手榴弹和掷铅球。投手榴弹把学生拉到野外和矿石的废渣场进行,为此投掷距离确定胜负还产生了分歧,学生派认为弹的着地点为投掷距离,而民兵派认为弹最后的滚动停止点为最后距离,因为在战争中只有这种情况才产生效果。最后按照哪种情况计算不知而晓。</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在这个矿区把矿石开采出来,需要通过球磨机把矿石打碎,这个过程就是在一个圆筒内注满矿石和笨重圆形的铁球,通过不断滚动和碰撞,把矿石击碎和击小,从而达到焚烧和冶炼的最佳效果。因此这个车间堆满了不同大小和重量的铁球,想要大的有大的,想要小有小的,不同的大小和重量毕毕皆是,随便拿一个就可以作为铅球来用,至如重量合不合适要求,要求严格不严格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都用同一种球。最关键问题是,当时从师范毕业出来的工农兵学员竟然不知道铅球投掷落点区是一个什么区域,凭着自己的想象画出了一个二米宽,十多米长的矩形着落点,每当一位学生运动员把圆形不正规的铁球掷出去,着落点区域两边的观众会下意识地散开,避让这个黑乎乎,有一点沉重的家伙砸到自己身上,偏不凑巧,自己的一位同学刚好十多岁,那种好奇心和猎奇心,正在毫无忌胆惮的施放着,看到别人后退,却把自己细小的脑袋伸到前面去观看,只听到“怦”的一声,就发生了一场肉与铁之间轻轻的一个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上个世纪末美国发行了一部科幻电影叫《天地大冲撞》,电影的内容是在遥远银河中,有一个篮球场大小的星球冲破层层阻碍,直接向地球扑来,当这个星球穿破大气层,拖着长长燃烧尾焰撞到地球的那一刻,火光四射,浓烟翻滚,雷声隆隆,然后就是山崩地裂,海浪扑岸。但自己这个同学脑袋与那个铁嘎哒碰撞并没有这样壮观和热烈,但更多的是悲哀和可怜。铁嘎哒与同学头皮接触还不到一秒钟,两种物品同时坠落地面,没有了声息,随后就是周围群众一阵阵尖叫和呼唤,立马通过扶背抬进了医院,最后再通过汽车送到了地方医院,通过开颅手术把自己这位同学从死亡线上挽救了回来,从此这位同学圆圆的头脑上,在他眉骨上方出现了一个一般人不具有的塌陷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在地球地表的地理环境中,有一个特殊地理名词叫天坑,就是在碳酸盐岩集中的喀斯特地区,由于几百年或者上千年雨水和小溪浸蚀,在地表形成了一个深达几十米,或者上百米的深坑,这是一种典型漏斗地貌。咱们这位同学脑袋塌陷处虽然没有天坑这样夸张和恐怖,但别具一格的脑袋造型从此成为了他的形象标志。虽然这位同学几十年后即将步入花甲年龄之际因病早逝,是否因脑袋的受伤而引起,自己并不知道,但可以知道,当他临终的那一刻,因自己脑袋特殊造型而没有成为当地的地理标志,带着满腔遗憾告别了这个世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面对铁球砸人这种情况,矿山的头面人物和学校的领导疼定思改,下定决心,确定这个矿山子弟中学一定要有一个自己的运动场所。但环顾这个矿山四周地形与地貌,群山林立,涧夹深窄,要想找一个正规大小的运动场,谈何容易,除非动用一个原子弹把山头铲平,但问题是不可能,也不现实,无奈之举只有就地取材,灵活运用,简陋堪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毛泽东同志说“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创造世界历史的真正动力”,这句话把人民群众的智慧和能力是无穷无尽这个道理说的透彻无比,经过测绘、勘查、研究、拍板,决定在这个中学东西两个山头中靠东边那个小山头颈部位置,修一个缠绕山围的跑道。谁修?</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此时自己刚好进入初中,就读这个中学的初一,那种“学工、学农、学军”、社会实践活动、劳动课的重大项目就像一道丰盛、硕大、诱人的硬菜和大餐端在了自己这辈学生的“餐桌”上。但同学们听到这个消息,立即兴奋不巳,精神抖数,眼中充满着耀眼和坚定的目光,嘴中不时地念道:“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当今之世,舍我其谁也”,甚至平常表现非常抢眼的积极分子,控制不住自己情绪和感情的流露,高喊着那个年代流行战斗片中经典台词:“为了新中国,同志们冲啊!”、“为了胜利,向我开炮!”,甚至把领袖那句诗词反复朗诵“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冲动、激昂和不可一世成为了那一阵同学们脸上表情的主题元素。可问题是,当整个学校学生听到冲锋号,从战壕里跳了出来,即将赴向敌方阵地时,完全没有考虑手中有没有枪;就算有枪,枪栓里有没有了弹;就算枪栓里有子弹,枪栓能否拉开;这一切都不说,连枪头有没有刺刀,都不知道,也许手中拿得仅是一个烧火棍,就扑到敌阵。更没有想到的是,这次冲锋要冲锋多远,需要多久,死伤多少人,完全不在同学们的思维中,只觉得终点目标,胜利曙光就在不远处,青少年的冲动和忘情就是这样。呜呼,兴哉?悲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color: rgb(237, 35, 8);">  说起即将要修建这个环山跑道,并不是人们所想象那种正规跑道:一圈完整的400米,其中两个直线100米,两个弯道又是100米,整个区域是红绿相间,红色画着白条纹是长长的跑道,八条赛道;绿色是绿草如茵的足球场,宽约60多米,长约100多米。而即将要修建具有这个子弟中学特色跑道,却是一条近100米的直线,再加上围绕山岭不到300米的圆圈,在直线上只有四条窄窄的道径,而在圆圈上也只是更窄的三条道径。如果以上帝之眼从高空望去,即将修建的这个工程就像一个英文字母小写的“b”字,这个“b”字上面一竖右边的空档处,就是这个学校组成直角形式的办公楼和教学楼,以及这个直角包含着的篮球场,而这个“b”字下面圆圈的部分,就是这个跑道的主体内容:环山跑道。</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color: rgb(237, 35, 8);"> 在神州大地这个地方,无论古今即将动工什么重大工程都要在开工前举行一个盛大仪式,三峡工程是这样,举办运动会是这样,就是每个学校开始一个新的学期,也要举行一个别具一格开学典礼。这个环山跑道的开工也跳脱不了这个魔咒,学校全体学生按班级队列站在学校篮球上,学校主要领导坐在进入教学楼梯子最高层的平台上,用七八张课桌拼做成讲台,放上了话筒、扩音机和喇叭(不好意思,那个年代只有喇叭,没有音箱),在一个阳光普照,旭日当头,即将进入夏季的一个下午如期,隆重召开了,学校领导神情凝重,声音宏亮,嘴唇和喉咙不停高喊,从它那里发出的音量,飘出最大分贝出来,至如内容无外乎就是那个年代最流行和时髦的口号:“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归根到底是你们的”、“你们是共产主义事业的接班人”、“让鲜艳的红旗插到地球上的每一个角落”等等。近二个小时的宣传和动员活动结束啦,然后领导带头,各个班级有序排队,拿着劳动工具像模像样在近靠学校山岭边挥动锄头,向下掀土,就算这个学校的“世纪工程”拉开了帷幕,从此这个学校学生从事的主要内容,不是全是在课堂,也是这个小山峦;学生的手握得主要东西不全是笔,经常还要握住挖土用的锄头;学生的目光不仅仅是注视在黑板上,还要分出一部分到慢慢起伏向上的山脊土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color: rgb(237, 35, 8);"> 这个世纪工程第一阶段就是先修建那个“b”字的直线部分,也就是从教学楼的外缘修建到东边小山头的脚边。教学楼的外缘本来就是一条宽度不大,向外延伸不规则,最外缘斜坡不陡的平地,按照跑道宽道要求,在跑道最外缘斜坡地面上挖一道如同沟壑的长坑,再在沟壑里左右相嵌叠上不同规则的青石块,然后填充黄土,就是每个班级,每个下午,每次劳动课的主要内容,随着青石块逐渐往垒高,填充的泥土也变得更多,就抬高了教学楼后面斜坡的平面,不到二个月时间,一条近100米跑道稚形就大体完成。此时同学们高兴的面容难以掩饰,各种兴奋和激动的面容和肢体动作溢于言表,似乎看似修建艰难的环山跑道工作并不是那么可怕,要完成这项工程还不是小缸里抓王八——手到擒来,甚至还认为解放台湾就是明天事,解放全世界,解放那些处于水深火热,受苦受难的亚非拉朋友,明年一定能够达到,现在你们你们耐心等着;实现共产主义就在不远的将来。殊不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color: rgb(237, 35, 8);"></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color: rgb(237, 35, 8);">  即将开始攻坚战的这个小山头,它的边缘地带距离自己就读教学楼仅只有二三十米,向上凸起十多米高就在它的顶部,顶部约一个篮球场这样大小的平面,上面分希着几块大小不一,形状不同的菜地,这是这个学校有限学农基地。由于地壳挤压的原故,在这个小山包的西南面主要是风化石夹带青石,怪石林立和狰狞凸显是它的主要面貌,岩石缝隙间长着一些疏散的毛根草。而在它的东北方向却是日长月久的风霜雪雨和雨水冲积下,逐渐堆集下来的泥块和松土,密集地生长着许多茶树和一些不知树名的蓬矮植物,这里也是学生课余时散步和闲逸地方,经常攀爬树枝和逗留的地方。远远的望着这个小山包,非常像女性一个部住,那就是,感觉它就象一个结实丰满中年妇女一只没有乳头硕大肥润的乳房,只不过这只乳房具有严重的乳腺增升,一面硬块堆集,病灶繁多;而另一面却是柔软有余,似同面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color: rgb(237, 35, 8);"> 需要“进攻”的山脊,地势已经熟悉,重点已经明确,要求已经到位,具体的安排就是,高中部的同学就负责对付那边山石比较多,硬块和“病灶”比较严重的地方,而自己所处的初中部就只开挖土质松散和摆弄“丰腴肉嫩”的位置。</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color: rgb(237, 35, 8);"> 高中部同学工作的确比较坚难,这种风化石的特征,具有人类中那种两面三刀变幻莫测的小人面孔,当它遇到风雨时,感觉它就像泥块,在风雨的吹打下,流出混浊不清的泥水,顺势而下;而经过一番日晒热曛后,它又变成如同石块那样坚硬无比,因此高中部同学在开山挖掘中不但要用锄头,有时还得使用钢钎和镐头,甚至遇到风化石下的青石块,还得邀请矿山工人打钎开眼,放炮炸开。对于松散的大小石块没有其它地方摆放,只好沿着山坡顺势滚下去,可在山脚的下面还横摆着两栋矿区家属住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color: rgb(237, 35, 8);"> 矿山,矿山,就是矿区在山中,无论是矿区的行政办公区,还是所有人员驻住房屋都是安排在条条山岭的谷底,房屋的横摆竖放是这个矿区的独具特色,这个开挖跑道的山岭脚下,也横摆着两栋居住宿舍。矿区的宿舍有一个明显特点,无论是砖瓦房还是竹篾房,都是一厅一房一厨,而方便的厕所就是在这个居住区不远处,这个公共使用的厕所,蹬坑众多,百孔千疮,墙面透风,粪便储存,大家通用的公共厕所。如果每个家庭的子女过多,这种家庭往往会把厅和厨改造成住房,而厨房则在山脚的斜面上,另搭一个简易建筑改成厨房。这样做的好处就是可以腾出房屋安排睡床,另外利用山坡斜面修建一个厨房还可以节约一堵墙的成本。</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color: rgb(237, 35, 8);"></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矿区大部分家庭都是男方在矿区上班,而女方没有具体工作,只好在家庭操持家务,育儿带女,闲遐时间还可以在山坡斜面和山坡有限平地上,开垦翻土,种植一些家庭食用的蔬菜、瓜果和薯类,至如肥料的来源,可不是当今去购买化肥,而是像搭建厨房那样,在房屋和厨房不远处,设立一个私用,单独的厕所。说是厕所,倒不如说是茅房,一个坑搭二块板,或者就是在里面放在一二只粪桶。说是私用和单独,其实大家都可以去使用,不需要持有什么贵宾卡,并且永远保持欢迎和开放的态度,只要你每次在这个地方不远处,有意咳一二声嗽,告诉茅房内的人,本大爷前来放松。如果里面没有同样咳嗽来回应你,你就知道里面是“空位”,可放心地打开简陋木门,大踏步地走进去,畅快淋漓地办理自己的事情,非常简单,并不是像电影内部所说那样,进出厕所的两人之间还需要使用什么“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的暗号对上,才开始办理交接手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这个学校开山挖土,修建跑道工作正在如火如荼进行着,同学们脱衣挥汗,扬锄举镐,用力地深挖石块,挖掘出来石块也按照事先要求,沿着山脊慢慢地堆集着,但那些大块,形状趋于圆形的石块难免就会沿着山坡,像一个篮球一样,一蹦三跳地滚到山脚,骚扰山下驻居的居民,如果这些石块只是在附近的菜土中,或者是房屋的边缘戛然而止,也只是造成一些邻里之间的议论和口头上的警告。如果大块石块破墙而入,穿瓦而下,在不请自到地进入了民宅,那性质就发现了根本改变,也是哲学书上提到,因量变的不断增长,最终发生了质变。其中一个最典型的例子就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山脚下驻居的一位家庭妇女忙完一上午的洗刷,看着自己家里的老母鸡每天奉献几个土鸡蛋,眼看盛满鸡蛋的竹篮已经堆集成尖,倾倾而落,就乘着老公出门上班,取出两个鸡蛋,进入靠近斜坡搭建的简易厨房,然后拿起已经缺口多处铸铁锅放在灶上,点燃柴火,准备弄二个荷包蛋来犒劳一下自己,看到锅内洁白柔嫩蛋清与包裹金灿灿蛋黄不停地在猪油浓郁的汤中欢腾,心中甭提有多高兴,然后走出厨房,仰望天空,正在思索这个诱人的荷包蛋里应该是放些胡椒粉还是放一些味精时,身后的厨房猛然传来一声“咣当”,心中立即感觉不妙,嘴中不由地发出了二个字“惨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等走进厨房,原来灶台上那只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足球大小的石块,而那个使用十多年非常老旧的铸铁锅却化成四五块,散落在厨房各个角落,眼睛抬起往上看,在厨房屋顶的一个角落露出与这个石块十分匹配窟窿,很显然这个不速之客就是从这里茫然进入了厨房。此时锅中橙白相间的荷包蛋却落入了灶内,被一层厚厚的灶灰包裹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被灶灰和泥土包裹着的鸡蛋那是叫皮蛋或者盐蛋,但首先这个鸡蛋还得有外壳,这两个没有外壳鸡蛋被灶灰厚厚裹藏着,目前还没有进行正式命名,但想再去食用显然已经不可能,无奈之下,这位家庭妇女拿起四分五裂铁锅和用碗装着分不清是鸡蛋还是灶灰的混浊物,来到了校长办公室,去讨回公道,要求赔偿损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事实是明显的,证据是充分的,一切根本不需要再次说明和去查访,更何况中国人民解放军中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有一条叫:损坏东西要赔偿。这一条不仅仅是针对中国人民解放军,也针对社会上各个部门和各个机构,校长给予了明确的答复:房屋损坏了要修缮,锅子要赔,蛋也要赔,为了充分反映校方的欠意和诚意,鸡蛋还要另外多赔一个。立马安排一个教师来到市面上买来一口新锅和三个鸡蛋,郑重其事地放到这位家庭妇女手中,这位家庭妇女看到旧锅换新锅,并且多赚了一个鸡蛋,就采取一种扭秧歌式的步行方式离开了校长办公室和学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如果说这次事件是在学校内,在校长办公室内解决,那么另一个事件就牵扯到了矿区和矿里面领导,影响之大,涉及范围之广,一度成为这个矿区茶余饭后交谈内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那是一个夏季的下午,下午上课铃声急促地响起,同学们三个一堆,五个一群又来到跑道工地上,从事着这个时期重复工作。而山下那两栋房屋一位中年妇女也从午睡中懒洋洋起床,准备从事下午即定家务事,但事先得去那简易茅房去排泄一番体内的液体。正当这位中年妇女悠闲地从事废物回收,资源重复利用工作,当她闭目享受泉水叮当响,涓涓细水长流丝丝感受时,一声巨响。一个石块从头顶上灰瓦屋顶砸了下来,落在了她弯腰翘臀不远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如果是一块天外来的陨石,她心里想法肯定是感觉发财啦,可眼前这个石块落地后,被砸成了四分五裂,成泥土状地洒布在整个地面,就是朝它这个方向臀部白肉上,也粘上了几滴粉状泥土,很显然这个石块不是来自于遥远的星际,而坠落的起始点就在她身后几十米高处那些学生修建跑道上,她于是大叫了一声“妈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color: rgb(237, 35, 8);">  马儿你慢慢地走,那是要把路边的景色看过够;耳边响起驼铃声,那是因为要送战友;跟我走吧,那是去快乐老家;而此时她却是面对生命危险和一击致命的关键时刻,容不得去沉思片刻,去回味浪漫和遐想,她立马斩断流动的“泉水”,顾不了系上裤带,提起裤头,三步并成一步,大步流星地走出茅房外,转身回望,大骂起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砍脑壳的,剁脑壳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color: rgb(237, 35, 8);"> “你们这群没有家教的家伙”;</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color: rgb(237, 35, 8);"> “你们这一群不得好死的畜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color: rgb(237, 35, 8);"> 等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color: rgb(237, 35, 8);"> 这个矿区在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由于东西方冷战的加剧,外部环境比较恶劣,国家为了防止外来侵略,加强自己国防建设,大力开采这里的稀有金属——水银,一时人声鼎沸,车水马龙,操各种地方口音的外地人,瞬时集中到了这个小山沟,因此每个山谷小区交谈和对话也是操着不同地方口音,南腔北调,语言古怪,但遇到小区和邻里之间因一些误会,发生冲突和伴嘴,那种对骂的升级套路却大同小异。第一步是激烈的相互言语对白,就某件具体事情,你指我的不是,我道你的错误,大有一番君子动口不动手的架式,如果此时双方冷静,或者有旁人和亲人劝阻,这种争斗还是非常容易平息和打止。如果血压上升,血脉加快,不听劝告,就会上升到第二步。第二步就开始相互人身攻击,指着对方鼻子和眼睛,翻出老帐,说出对方曾经的劣迹和生活中不当行为,到了这个地步,往往很容易演变到第三步。第三步就是骂一句话的同时,带用自己这只手的手背去拍那只手的手掌,然后顺势指着对方,为了掌握这种表达节奏,还不停地蹬脚配合。时常双方拉近距离,又慢慢地拉开,像一只橡胶皮带重复这种两人一下远又一下近的对骂模式,而口中表达的意思可不是当事人的行为和业迹,而是涉及到对方十八代祖宗,甚至旁系亲属的三大姑八大姨也包括在内,至如难以启齿脏话和丑话,更不在话下,凭着自己社会经验,能会多少用多少,能知道多少用多少,非把对方骂到死,甚至打进十八层地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color: rgb(237, 35, 8);"> 这位中年妇女遇到天外来客特殊情况,她可不是按正常程序,正常套路行事,可不是逐步逐步到位,而是立马直接进入到吵架的最高阶段和最后一道过程,指、拍和蹬一步到位,可问题是她的裤绳还没有系好,还顾不上系好,只好时而用两只手肘夹着裤腰开骂,时而一只手提着裤头,另一只手指着上方,发泄心中极度不满和满腔深仇大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color: rgb(237, 35, 8);"></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本来正在山腰挖土镐石高中部同学,看到石块带着“咕咚,咕咚”的声音顺势落下,立马傻了眼;当听到“怦”的一声,石块穿瓦而进,更加重了这种惊慌和惶恐,大家个个面面相觑,瞠目结舌,不知所借;最终看到山下不远处中年妇女冲出茅厕,一顿臭骂,更是一动不动,呆如木鸡地站在原地,瞪大眼睛看着和回想此时发生事情,这种场面就一座狼牙山五壮士的雕塑屹立在上方工地上,只不过此时他们手里拿的可不是枪,而是锄头或者是镐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如果此时有人出来道歉几句,或者是说几句安慰和宽心的话,最终保证赔偿一切损失,也许这次事件就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是学生中间没有一位出来发表意见,也没有一位老师交待他们遇到这种情况该如何处理,也没有一位同学在关键时刻表现高人一等的情商。如果那首《都是月亮惹的祸》这首歌曲提前发行二十多年,那么中间只要有一位同学动情轻唱几句,把里面歌词中的月亮变成引力,那么这位中年妇女听到这种飘逸的音乐和明白歌曲中的意义,肯定心情会愉快很多,这位中年妇女也会重新整理好自己肥大宽松的裤子,然后回望山头,给出嫣然一笑,然后挥动起蓝花指晃晃手腕,一步三摇地起回自己房间。可是除了山顶上那些尚未触动的小草依然在微风中摇曳之外,那就是天上白云在轻轻浮动和变幻着自己的身姿,一切都是那么寂静和祥和。当然此时任其事物发展和结束,保持沉默和等待也是一种无奈地选择,可是在这种沉默和等待过程中,一种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事情立马上升到另一种高度,一种意想不到的高度,而一发不可收拾。感觉就像一堆已经燃烧待尽的木柴,只剩下一些零星火星,猛然间又倒上一大瓶汽油;一个马蜂窝被骚扰之后,无数的马蜂折腾一番,因为没有目标,准备回巢休息,此时一支竹杆又去捅了马蜂窝,并且把马蜂窝捅了下来,还摔成了两瓣,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天有不测风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这个矿区妇女同志都要经过一个结婚、怀孕、生子的过程,在那种买肉要肉票,买糖要糖票,买布要布票的艰苦岁月,为了保证裤子使用的通用性和连续性,一般裤子的裤腰和裤头都做得很大,以保证在关键时刻也能够穿脱自由,但这种裤子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用绳索或者皮带系提这种裤子,如果有一个系扣没有串上,那么在那个位置就会出现一个长开着大嘴,表现出无底深渊的裤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当然这位中年妇女喋喋不休,不断用各种手式表达心中愤慨和不满时,她的手还是时刻牢记着抓住裤头,防止裤子下滑,可是抓住前面裤头,而后面裤腰却没有引起注意,再加上冲出茅间太过于迅速,里面内裤也没有提到应有位置,那白皙皙的臀大肌和肉浪滚滚的腰脊肉一时间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正在劳动学生从上往下窥看,那诱人的春色一览无遗,此时一位学生就说出了一句双方都能听的到的声音“好肥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中国女性都有一个明显特征,那就是特别喜欢听夸奖和赞美的言语,你说她风姿绰越貌若天仙,她明知道中间含有水份和虚假成份,她依然会满面春风,春心荡漾,并且还故意介有其事的回答你“乱讲”,或者故作含羞和不好意思的样子,正言反说妖嗔唠道“你好可耻,你好无聊”。你如果说出了不好听的话,她立马脸上挤出了水,眉毛扭成了麻花,怒目而视你的双眼,或者一个猛然转身,带着气冲冲的脚步,离你运去;如果你用贬义词和恶毒语言说出她长像和身材上不足和缺点,这相当于挖她家的祖坟和上房揭开她家祖屋上的瓦;如果这些行为发生在众多人群中,毫不给她一丝面子,那可不是挖祖坟和揭瓦的问题,相当于把她家祖坟全部挖出,而且暴晒在旭旭烈日之下;同样是不但上祖屋揭瓦,而且拆了她祖屋家的墙。所以说女性是个情感动物这句话一点不假,并且还是一句真理,一个颠扑不破历久弥坚的真理,一个伴随着人类女性进化和延续至终的真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当这位中年妇女本来已经口干舌燥,打算就此鸣鼓息兵结束这顿牢骚时,猛然发现自己最隐私部位暴露在众目睽睽的眼目中,并且还被别人评头论足,立即血脉冲顶进行第二波抗争,这次抗争的猛烈程度、级别和方式大大出乎人们的意料。她立即系好裤带,敞开外衣,披着长长的散发,几个健步来到了施工现场,然后膝地而坐,不停用自己双手锤打着自己的大腿,放声大哭,还带着貌似生命最后一刻的垂死挣扎和最后呐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你们这些流氓崽崽死不要脸”!</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老娘这张脸今后怎么见人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老娘不想活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span></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这种场景好似“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随后演出场景就是,无论是带领学生劳动的老师,还是学校校长亲自出面安慰和道歉都没有任何效果,无助之后只好请求矿区领导出面。矿区领导听到情况后急匆匆来到现场,把这位中年妇女请到校长办公室,开始进行一番苦口婆心开导和劝阻,甚至还运用伟大领袖的一段语录,“要奋斗就会有牺牲,死人的事是经常发生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这位领导慢条斯理郑重其事地说“过去无数革命先烈为了新中国的解放事业,抛头颅洒热血,献出了自己宝贵生命都没有什么怨言,你只不过奉献了自己的半边屁股,还有什么好说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猛然间这位矿区领导发现自己言语有一点讲偏,立即更正地说“星星还是那颗星星,月亮还是那个月亮,山也还是那座山,梁也还是那道梁,你的屁股还是你的屁股,并没有失去什么,孩子们不懂事,看到你的屁股,也无关痛痒,就算你当了一回老师,给这些学生们上了一堂生动现实的人体形象课”。</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随后领导立马拍板,当着学校领导和当事人的面作出了以下承诺:一是老师代表这个正在挖土掀石班级全体学生给这位中年妇女作一个口头上的陪礼道歉,毕竟那个白嫩的屁股属于个人私用产品,不是你们这辈人能够看到的;二是房屋的损失给予修缮,另外还要多给三张牛毛毡,以备今后损失的使用;三是到了年底,考虑这个家庭子女较多,家庭生活困难,可以作为今年矿区家庭生活困难的补助对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你看,领导就是领导,高层次的领导就是高层次的领导,讲的话,摆的道理就完全不一样,说的句句在理,样样到位,这位中年妇女虽然没有表现出兴高彩烈的面部表情,但她起身离开坐位的那一刻,还是分别用不同的二只手,拍了拍屁股,似乎用肢体语言在告诫说,看起平时不注意的屁股,不仅仅只是排泄和放屁,关键时刻还是起到了蛮大作用,精神的安慰,物质的获取就足以说明了这一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高中部的学生每天在劳动课和休息时间,天天如旧的挖土、松石、垒边和运渣,但同时骚民、争吵、赔礼和倒歉的事情也时有发生,这些事情正如那首歌所唱到的那样“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迷迷糊糊的……”。高中部同学在紧锣密鼓从不间隙地向山腰深处地方推进,自己这边初中部的劳动进度也从来没有放松,虽然在这个西北角,土质较为松散,属于“柔软”的部分,但工作量并不轻松,最主要原因是生长有大量密集蓬矮植物和个头不高的茶树,这些植物最大特点就是根系比较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有一首歌这样唱到,“世上只有藤缠树,世上那有树缠藤”,这句一点也不假,问题是树不缠藤,但树根却会去缠土,所以每当用锄力挖几下土时,还得用柴刀斩断土下树根,把根与土的藕断丝连和情意绵绵斩的一干二净,从些一分两离,才进行土壤的开挖。另外对于一些处理过的无根树枝,还得防止倒塌砸人,不停地搬抬树枝,移到远处,晒干之后以供矿区食堂烧火之用。这种搬树枝的活可不是轻松活,疲劳和繁重到谈不上,关键是在抬搬过程中,树皮上的小虫和粉未经常落在皮肤上,或者渗透到内衣里面,瘙痒无比,实属难忍。有时在搬运稍大树杆时,没有掌握好树杆位置,在抬和扛的时候,树杆在肩和手上发生滚动,树杆上伸出的小枝就会像扫帚一样,从你脸和身上横扫过去,这种享受不亚于一场因做错什么事,或者触犯到什么家庭条规,父母在家惯用的竹条侍候。在挖、砍、抬过程中,自己全身的投入,而且细细地观察开挖的进度和山体结构变化,更在这个过程中明白了一些在课堂上不清晰和不明白的道理,感觉每天不停劳动,自己不停长大,感觉当等到这个跑道全部完工,自己也将成为一位顶天立地不惧任何困难的男子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在那个时期无论是开会,还是做什么重大事情,大张旗鼓的宣传是必不可少的,每次各个班级即将进入施工现场,山顶上那声音嘹亮的喇叭就开始从不歇息地鼓噪呐喊,那个班不怕苦、不怕累;那个班开挖时间多延续了一个小时;那位同学轻伤不下火线;那位同学不顾小家顾大家;那位同学头脑受伤出血,包扎好伤口重返工地上,等等,内容总是花样翻新层出不穷,但最多的内容还是播放一些那个年代革命歌曲,领袖语录编写的歌曲犹为突出,但如果要选出播放量最多的歌曲,非《大海航行靠舵手》这首歌曲莫属,因为每天进入校门要播,每天上工地要播,每天收工要播,每天无论是劳动课还是文化课的结束也要播,“大海航行靠舵手,万物生长靠太阳……”,一天不知要出现多少次大海和太阳,但自从跑道的开挖,树根的铲出,以及树木的放倒,就发现这首歌还有一段歌词没有写出来,那就是:万物生长靠太阳,万物死亡也就是一锄头和一柴刀的问题。</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在向山体深处开挖时候,经常还会猛然之间还会出现一些意想不到,奇特无比现象发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在这个工程还未实施前,在子弟学校就读学生,在课余和闲暇时间,会经常来到青草丛生,树叶蔽头的地方进行散步和游玩,在这里感觉就是一个公园,一个学生修生养息的好去处,感觉这里就是一个不大,但能感觉到是“风吹草地见牛羊”诗情画意的乐土。但把这些青草割倒,把这些树木挖开,把这些植物下面的土掀开,其实这里却是一个动物世界,一个动物高度集中居住地方。各种老鼠窝,蛇窝和一些不知小型动物名称的大本营,相居不远,相依为邻,生存为伴,几乎每天一次锄头用力向下挖去,或者大家合力把树杆树根移开,瞬间老鼠四处奔逃,长蛇急促蠕动,不停地从这个学生脚边,跑到那个学生身后,最终结局都避免不了,那就是,化作一缕清烟,直扑封神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变清烟也好,去封神榜也好,关键那死后躯体仍留在这个世界上,为此同学之间还差点还出现了一场谁主沉浮的性别大战。</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那是一个刚入冬季不久下午,到了上课时间,一阵铃响,如往日一样,同学们又拎起各种劳动工具,三五成群地来到开挖跑道工地上,虽然太阳悬空而照,但冬日阳光投射到每个同学身上,仍然毫无温暖,这时舍弃坐在课堂上课而去劳动,去挥锄舞刀,可能是最佳选择,那种不断挥臂用力,身上微汗浅冒,总比在教室中感觉寒意阵阵要强的多。按照老师安排,稍有力气男同学在前面开挖坚硬的泥土,而女同学在男同学身后,把那些已经翻开松土往外进行移动,当开挖不久,前面男同学不断挖土掀泥,眼前猛然出现一个如碗大洞穴,里面相互缠绕五六条有筷子这样大小的黑蛇,那慢慢蠕动和摆动的身躯,似乎在告诉注视它的人们,它们可能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上,没有在草丛中扭动前行过,还没有吞噬过任何动物,连一个暖阳的夏季都还没有度过,甚至还没有张开角度宽大的蛇嘴,露出细长交叉线条优美的舌头,就感觉到匆匆地来到这个世界,又要匆匆地离开这个世界,心中几多的不平和无奈。当同学们发现这个秘密,五六个同学就围成一个圈,注视着这些小生命,斟酌一番。那个年代可不是像现在电视所讲的那样:同一个星球,同一个世界,珍惜动物,就是珍惜我们人类自己;而是那个年代矿区广播当是不停地狂喊:以毛泽东思想为武器,横扫盘踞在思想阵地上的大量牛鬼蛇神。当眼前出现这一堆蛇,那么就残害人们群众的反动派,说时迟那时快,一顿锄尖和锄背猛砸就把这五六条小蛇送上了西天。看到身躯已分四五段的小生命,它们肉泥相溶,血染黄土,惟有自己产生了丝丝怜悯,一个个小生命就这样匆匆来到这个世界上,又匆匆地离开了这个世界,连这个世界的轮廓和色彩都未得到细细品赏,就被生物金字塔最高端的直立行走动物,残忍地杀戮葬命,不平等,多么的不平等。自己此时低头垂眉,合掌轻念:阿弥陀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这几位同学感觉脚边小生命已经没有生命体征,并且肉土不分,就把这些身首分离的蛇躯与它粘溶一起的泥土往后刨去,可能是当时用力太大,一不小心就把一小段蛇躯刨到身后女同学脸上,那一寸长蛇身感觉有一种吸附力紧紧地粘附在女同学脸颊上,并从蛇身渗出丝丝血迹,在细嫩润泽的脸颊上留下了波浪形细细曲线。这位女同学感觉脸上有异物,用手把蛇躯拿下来,扔到地上,再顺势用手把脸抹了一下,那优美波浪曲线顷刻之间就变成了小河波浪长年打在岸边岩石上留下的斑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岸边岩石上波浪斑纹是长年日久形成的,而这位女同学脸上红色波浪变成红色斑纹却是在一瞬之间形成,但比这一瞬间更快的是,这位女同学大喊一声“是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咱们这辈矿区女同学可不是当今社会那些小女生,可没有这些女生中含羞、娇美、矜持的元素,更没有《红楼梦》中林黛玉那种多愁善感容貌清秀的成份,她们父亲是矿山顶天立地铁骨铮铮的工人阶级,她们的母亲是开山挖土挑肥浇菜的强壮妇女,她们眼中全是线条明确,颜色灰黑,棱角突出的金属钢铁,对她们日常生活的指导,就是“不爱红妆爱武妆”,关键是她们从小到大都与同龄男孩一同游玩,一同争斗长大生命历程,遇到关键时刻,可没有退却避让的性格,更没有求饶投降的细胞,最基本的内容就是: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这位女同学大叫同时,眼睛也像探照灯似的往前面男同学横扫一遍,就发现其中一个男同学,脸上露出奸笑,眼睛出现不屑,整个面部表情就是洋洋得意的样子。女同学此时上前大跨一步,抬起手臂,抡起“五指山”朝这个男同学的脸上横扫过去。“啪”的一声,响彻了这片工地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呜呼!于无声处听惊雷,冬日枯叶潇潇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这个女性手撑肉与男性脸颊肉接触,产生效果就是这位男同学脸上明显出现了像山峰似的条纹,而久久不愿消散。可问题是,这一巴撑找对了方向,却选择了目标,真正当事者,当事情发生后感觉气氛明显不对,运用他迷踪连环步,跑到一丈之外,几个男同学的身后,静静地注视着事情变化。而代他受过这位男同学用手遮住脸,蹲在刨开松软泥土上,苦思冥想地思索下步应该怎么办?</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如果此时立即去回击,触犯了“男人不跟女斗”的禁忌,何况那个年代特别强调遵守《三大纪律八项注意》,遵守内容中就有一条,不能调戏妇女,你一动手必须就要触碰到对方身上,到那时是打架还是调戏,谁都说不清楚,更有一些居心莫测,善使小奸之人,拿这条去上岗上线,自己结局就很难意料。最重要的一点,如果与这位女同学打了起来,谁是俄罗斯谁是乌克兰还不清楚。经过再三权衡,这位男同学还是选择我沉你浮的方法,算了,算了,小不忍则乱大谋;罢了,罢了,忍一时风平浪花静,退一点海阔天空,只听到他长叹一声“哎”,随后装着极受委曲的样子,反复不停说“又不是我弄的,你打我做什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所有东西都不是在挣斗中取胜,选择妥协也是一种比较好的方法,但这位男同学妥协也太大啦,没有任何冲动和彰显男子汉英雄气概的内容,因此在后面很长一段学习和劳动时间,周围同学还经常拿这段事,调侃这位男同学,一件细小事情,弄的别人几年抬不起头。但自己从这件事上,发现了一个深层次问题,那就是,如果自己这辈女同学出生在北宋年间,那么《水浒传》中一百零捌位好汉,肯定会多出几位女好汉,并且名次还会挪到前面几位,《水浒传》中原有三位女性:扈三娘、孙二娘和顾大嫂的本事充其量也只是弄蒙汗药,做人肉包子,搞一些下三烂招数,在真正与男人正面对抗过程中,根本上比不过自己这班女同学。《水浒传》中这三位女性与咱们女同学比起来,可不是小巫见大巫的事情,而小巫的崽见到了大巫的爹。如果时间还往前推移,生活到东汉末年,那么《三国演义》对于长板坡的描写就会成为另一个版本,在曹营队伍中,横冲直撞,血染征袍,扶救阿斗的,可不是什么常山赵子龙赵云,肯定是一位面容娇美风姿绰约的巾帼英雄;在长板坡当阳桥上横刀立马,怒视前方,吓退曹宫三十万大军的可不是黑脸张翼德张飞,必然是一位英姿飒飒淡妆轻抹的女子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法国启蒙思想家伏尔泰说过这样一句名言,“任何热情都将随着年岁而逐渐销声匿迹”,的确是这样,许多事物都反映了这句名言正确性和绝对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如果你问一位男人他有什么爱好,一百个男人会回答你一百个不同爱好;如果问男人在生命里至始至终同一个爱好,惟有一个,那肯定就是喜欢看美女,在大街上,那些长腿细腰眉目传情的美女,是男人肯定就会目不转睛全神贯注。其实真正要把这个美女放在面前,叫你一天二十四不停的看,也会心生烦躁,扭头它方,这就叫视觉疲劳;如果男女两人婚前恋爱,如胶如漆,山誓海盟,但结婚后却为一些柴盐酱醋的事吵的死去活来,这就叫相处疲劳;如果有一个方针和政策,要你不停天天讲,月月讲,年年讲,你肯定会焦灸无比,郁闷无数,这就叫思想疲劳;咱们这个学校的学生,日日复日日,一年四季从不歇息,不停地在这个山峰圆圈上,挖土、铲土、推土、倒土,个个疲惫不堪,奈何不得,这就叫劳动疲劳。自己对这个劳动疲劳的领悟和感受特别深刻,经过近一年多跑道挖掘工作,深感身心疲惫,精疲力精,原本在课堂上生龙活虎,精神抖数状态,只要听到又要去挖跑道,拿起锄头和撮箕,立即就表现出无精打采和全身乏力的样子,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吸毒成瘾的老药客,立即表现出毒瘾发作,毫无气力。就是在劳动过程中,只要有一个修工具或者调换工具的机会,就会在校园另一个角落游荡一会儿,折腾几十分钟才慢慢返回。实在是没有什么机会,就借故需要方便,去厕所那个方向慢悠悠,一步三停地打发时间,为此少不了被老师把自己叫到办公室或者现场进行批评教育,语言是套路的,语调是铿锵的,语句是精简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通过劳动不断加强对自己世界观的改造”;</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用汗水冲洗自己灵魂上的资产阶级思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破私立公,立私批修”;</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自己是无产阶级香花,还是资产阶级毒草,必须通过劳动体现出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等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当时自己对这些词语含义了解并不深刻,只知道这是批评教育人,惟有不断的点头和应诺:是,是,是;对,对,对。最后再搭上一句:下次保证再不重犯。等自己离开老师后,心里表白却是另一种方式:不是我不听你的,只是你猜不透我的心,至如老师讲出这么多道理和话语,自己只能说,人为什么长两只耳朵,这个时候就体现了真正的用途。</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经常回望自己成长历程,在心里深处经常自问,在上个世纪“十年动乱”中学到什么东西,语文有什么课文,数学有什么公式,物理有什么现象,化学有什么反应,真的讲不出多少;如果说要去背语录和那个时期流行的革命口号,以及“八个样板戏”的歌曲和唱腔,不是吹牛皮,起码是几大箩筐。有时还自悲感觉到,自己身体细胞里肯定包含有一些语录成份;自己骨骼里渗透着许多“最高指示”;自己血液里充斥着“阶级斗争”元素;自己言语表达方式也带有“京戏”唱腔,就是有时不经意放出一个响屁来,总感觉带一种口号的腔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所以说,“文化大革命”那十年,不但给党和人民带来了严重灾难,也给那一段教育事业带来惨重损失,甚至也给自己的生理结构以及生理机能带来了实变和更改,悲乎哉,悲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那个时期,不是自己一个人十分惧怕这种劳动课,就是整个学校参加劳动的学生都产生了一种烦劳、厌劳、怕劳的情绪,这种情绪传播速度就像当今的冠状病毒,传染和渗透特别强烈,每次看到一个个班级松松拉拉地走向那个方向,感觉就像一群刚从前线溃败下来的逃兵,稀稀拉拉,有气无力,甚至不到一百米的距离,中间还要暂停和休息一下。学校领导也发现这个问题,任务压头啊,来年春夏交接时期,如果任务完成不了,那么这一个学年的体育运动会又得拉到外面去举行,铅球砸到人那只是“局部战争”,如果路上跑步,遇到前方来车,发生车撞人,车碾压到学生,那就不是“局部”和“小范围”的事,而是“全面”和“世界性”的大事。鉴于这种情况,学校立即开会决定,今后所有课程安排就是上午正常上课,下午课程全部纳入劳动课,说的直白一点,就是下午全部集中在山岭环绕处,不停止,不歇息地进行工作和劳动,从那一刻起,在整个学校教室内,除了正常教学设备,如黑板、讲台和课桌,还在讲台两边角落,以及课桌最后一排的空档处,堆放许多劳动工具,这些锄头、撮箕、扁担等横摆竖放,成为了那个时期,那个学校,那个教室,一道美丽而又别类的风景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除了时间安排上加重份量,另外学校还另行了许多措施,什么今后评比“三好学生”不再考虑成绩,完全只看劳动纪律,劳动参加时间,以及劳动积极性;同样,优秀班干部、学习积极分子,以及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也同样作为参照,这一措施就像打了一针强劲的“鸡血”,在同学们身上起到了明显反映,起码是一部分人身上反应特别强烈,起到明显效果。但对自己效果不大,因为自己皮粗血稠,别说是打“鸡血”,就是把一针满满的“凤凰血”注入到体内,除了多排出几滴血尿,自己身体应该没有什么反应。</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工程如学校领导设计的那样,在那个春季末期正常完工,矿区领导立即安排矿区车队,拖来十多车煤渣,并摊开铺平,从此后,一条不正规,但质量颇高,如黑绸丝带,在苍穹之下,地壳之上,山岭之间,以“b”字型的形状展开了。当时同学们兴奋劲真是难以言表,感觉就像在那个抗日战争时期,一群缩到战壕里士兵,由于长年无休止的枪林弹雨炮火连天日子,把人的身体和精神弄得全面崩溃,猛然之间听到对方日本鬼子投降了,战争结束了,此时冲出战壕,举着长枪,高过头顶,不断连呼“我们胜利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跑道彻底完工后那一段日子,每当下课铃响后,在课堂休息时间,整个学校学生,就三五成群地漫步在这个跑道上,不停行走和转圈,当已经发育成形的脚步踩到细小煤渣上,发出“沙沙”的音响,感觉自己就像一位受阅士兵,正在天安门城楼前面,在长安街上进行受阅,而检阅的人不是城楼上领导,而头顶上的蓝天白云,是远方连绵的山峦,是邻近山岭上那郁郁郁葱葱的树木,以及散落在山脚下横摆竖放矿区家属区宿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这个学校在新修跑道上如期地举行运动会,应该说是这个学校第一次在正规田径场上举行,同学们兴奋劲,以及那种奋勇向前,一马当先的劲头甭提有多高,刚好那个年头正好流行天蓝色晴纶运动衣和运动裤,并且衣裤外缘还带有二条白杠,在径道上跑,感觉不是在跑,而是在飞,在展翅地飞,在白云之下大地之上的天空中尽情翱翔。每当取得优秀成绩,立即手舞足蹈兴高采烈。不但是自己,就是整个学校学生,感觉这次运动会不是这个学校的运动会,而是一次奥林匹克运动会,一次盛大、隆重、吸引全世界目光的体育盛会。但自己手短脚粗,无力在新修的跑道上奔驰,只是:我在桥上看风景,在楼上看风景的人看着你。</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在这个跑道上跑步或者进行比赛有别于其他田径场的特点,其他正规田径场跑步,都是一个一百米的直线,再进行一个弯道的行进,而在这个跑道上奔跑则是不停地拐弯,跑久之后就会感觉一阵眩晕。自己对人体生理结构不太明白,为什么会产生眩晕也不太清楚,但有一点非常明白,你在这个跑道上跑久了,也不产生眩晕了,那么说明你已经可以成为一名合格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身体素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color: rgb(237, 35, 8);">  另外你在上面奔跑和急速,为了保证身体平衡,必须一只手相对另一只手摆动幅度要大一些,而且不间歇地始终地使用这个姿式,久而久之,这个姿式就会影响到你正常行走和行进中。俄罗斯当今总统普京就是这个情况,仔细观察你会发现普京的行走方式是,他一只手提起不动,而另一手却摆动幅度很大,那是因为他在年青时,在部队和克格勃度过时间太久,那种提枪齐步走动作做的次数太多,已经养成习惯,就成为了他行走特别标志性符号。同样在这个矿区,你如果发现某个人他行走姿式是一只手摆动幅度大,而另一只手摆动幅度小,那么这个原因就是中学读书时,从事跑步的事做得太多。</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color: rgb(237, 35, 8);"> 在这个跑道上举运动会,毕竟是短暂的,但大部分时间跑道用处,还是行走和散步,那怕就是放学回家后,也相邀几个同学返回到校区,再一次行走在这个跑道上,或者盘坐在这个跑外缘,膝地而坐,看着山脚下矿区风景,以及在矿区行走的人们,谈论一天学校生活,以及矿区或者那个家属区发生有趣事情,更多是谈论班上,或者自己这个年级的女同学,那个漂亮,那个温柔,那个身材优美,那个穿着秀丽,那个凹凸有致,那个适合做自己的女朋友等等,因为属于太多的个人曾经隐私,在此就不多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color: rgb(237, 35, 8);"> 当常年在这个跑道上跑步和行走太多,再加上人体生理上需要,猛然发现这个跑道除了跑步、散步和闲度时光之外,它还有另一个特别用途,这就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color: rgb(237, 35, 8);"> 这个学校厕所位于那边山岭腰间,也是一个为了学农施肥用的蓄粪厕所,无论何时,蓄粪池里总是处于:寒月波荡漾,羁鸿去悠悠。那怕是掏空了粪池,六七百人的教职员工和学生,不出二三天,又会把粪池装填满池碧波,荡漾无穷。更何况中学女学生,正处在“雪染的风采”年龄,经常在浏览这个建筑物另一侧时,会留下一大堆防污染、防渗透的黄色草纸,这种草纸飘浮在粪便上,稍不注意还以为是绽放在粪便上黄色荷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color: rgb(237, 35, 8);"> “出淤泥而不染”这是古人对荷花品质的描写,也是对她品德最真实赞美。这个黄色荷花不出淤粪,而与屎尿沆瀣一气,臭味相投,实在让人难以目视臭不忍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color: rgb(237, 35, 8);"> 如果去一趟厕所闭着双眼,按照熟悉路线办理要务也罢,但你总的呼吸吧。那个粪池里飘浮物不断冒着气泡,据说是氨气,逐渐往上升腾,不知是那个土技术人员还是自学成长的工程师,设计这个厕所竟按照农村牛栏和猪栏造型进行设计,竟然没有通风孔,除了承重瓦片屋梁与承重墙有一点缝隙之外,整个造型全是密闭,保险系数是很大,但没有流通,那种氨气逐渐增多,使进去方便之人,呼吸感到困难,鼻喉刺激强烈,眼角不断渗出泪水,不亚于受过一次类似灌辣椒水的刑法。</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color: rgb(237, 35, 8);"><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color: rgb(237, 35, 8);">  自己每去一趟厕所就会思考一个问题,对于那些经常造蛋,不听教导学生,怎么不采取关进学校厕所方法进行教育,完全可以根据所犯错误大小和严重性,来确定关进厕所时间,如果一旦实行,肯定比“惩前毖后,治病救人”方法强的多。但自己却不能说,也不敢说,因为自己也是一个经常犯事的角儿,如果按照自己想法来执行,岂不是一个“请君入瓮”的典故又在当代出现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color: rgb(237, 35, 8);"> 如果你进入这里,采取闭眼,闭呼吸方法,完全可以避免上面两个所说弊端,但下面所说的情况,无论采取什么措施也避免不了。就是在夏天,在这个厕所石灰墙上,堆集了成千上万吸血蚊,那种长度如指尖宽度,有一对脚向上翘,肚皮上隐隐约约露出黑白条纹的吸血蚊,把这个厕所当成它一个舍命猛扑恣意吸血场所,只要有一点动静,立即前赴后涌,奋勇向前,那种不把你屁股和大腿上留下一点点红色印记,誓不罢休。朋友们,那是一个大集团级别的作战方式。因此经常有同学从厕所出来,相互炫耀你一巴掌拍死七个,我一巴掌拍死八个,以这种方式在同学中刷存在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color: rgb(237, 35, 8);"> 办法总是比困难多,因此在同学中,特别是男同学中,寻找一个环境良好的第二厕所,就成为解决内急的首要任务,在这个环山跑道的另一面,也就是山岭遮挡的那一面,就成为了一个最佳选择。</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color: rgb(237, 35, 8);"> 每当下课铃响后,男同学三五成群,采取假装散步模样,走到跑道另一面,这种不停拐弯的跑道正好成就这种活动,稍微观察前后并无异性,立即把裤子的“世界之窗”打开,把那已经摆脱了螺丝形状的“器皿”放了出来,畅快淋漓地解决了“放下包袱,解放思想”问题。在这种环境中解决内急,一个字:爽;二个字:太爽;三个字:爽呆啦。因为在这里你面对是阳光普照,蓝天白云,山峦叠障,树木葱郁,估计七星级宾馆卫生间也达不到这种效果,它能使你在这里方便,感觉不是在解决内急,也是向苍茫大地上洒播着甘水露珠。当然,如果是从事蹲式行为,对不起,在这个人来人往跑道上,实在不便,你还得回到那个面临“三重灾难”建筑物内,接受“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盘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的考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color: rgb(237, 35, 8);"></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有人说时间是在日出日落过程度过;有人说时间是在长河流淌中度过,有人说时间是四季不断更迭中度过;有人说时间是在不经意中在指缝间度过,在自己在中学时期的生活却是在教室与这个跑道中度过,在那个“文革”时期,学校教学计划和教学内容没有什么特别难学知识,无外乎就是工业生产和农业种植再熟悉不过简单技能,就是考试也是开卷和抄袭,这种学习环境使自己没有任何压力,百般无聊总是与几个相好同学相邀来到这个跑道盲无目的散步和闲度时光,那种敞开上衣,双手插到裤袋里,时不时同学之间相互递上几根烟圈,点上火猛吸一口,然后吐出一个个不断向上翻滚烟圈,这种生活如其说是惬意,还不如说是惆帐和空虚,总感觉中学生活除了长高和长壮之外,无任何收获和成就。正当这种生活带到高二,也就是那个年代中学毕业学期,天边一声惊雷猛然把自己从沉睡中唤醒,并且远离了这个跑道,而在其它路径上快步急履,急速不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这个事件对于当今人们来说,也许比较模糊和淡薄,但对于自己那个年代人来说,不亚于人生的一次蜕变和惊醒,那就是“十年动乱”之后,开始拨乱反正,教育界恢复高考。这个消息传到了矿区,传到了学校,人声鼎沸,人来人往的跑道,一时陷入冷静和寂廖。感觉就像一座大城市商业街,突然在这条街道查出几名冠状病毒呈阳性的病毒携带者,封锁是政府行为,关键是人们俱怕这种环境,而远离和躲避了它。那时自己得到这个消息,内心中也起了很大波澜,对“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理解不太清楚,只是感觉读书总比在社会瞎混要强的多。因此,自己生活就像一列慢悠悠行驶的列车,猛然发现前面轨道上有一个障碍物,不得不把这种惬意学习生活行进列车立刻终止,而且把那个刹车踩得死死,那怕是金属磨擦发出一阵阵刺耳响声也在所不惜,转身驶往另一个生活有向往有追求的快车道。余下中学这一年学习生活就是不停地找书、借书、看书;不停地习做各种作业和习题;不停地背诵各种问答和段落,只是每当自己在学习过程十分疲劳时,才偶尔起身透过教室窗户,远远细望不远处的跑道,感觉这个跑道就像自己一位初恋情人,只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选择了另一位妙龄少女作为自己终身伴侣,而逐渐远离初恋的那份情感,但初恋的记忆,最初感情上的印痕,总是难以抹掉和忘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功夫不负苦心人,也许是天随人愿,无意中自己考上本地区一所专科学校,在即将携囊远行,远走他乡去继续就读的前夕,再一次独自来到了这个跑道,自己着装正规,就像一位远行青年,当他离开的那一刻,心中牵挂和情愫,仍然难以释怀和放下,还得与这位“初恋情人”最后一次相聚和邂逅,作一个正式表白和告辞,“今生无缘,来生再聚吧,从此天涯茫茫,陌路殊途了”,好久没有凝视和对望的跑道,却多了几份陌生和疏远,甚至还增添了几份苍老,曾经煤渣已经深陷在了泥土中,大部分是裸露带有裂痕黄泥土,只不过在很少的地方才看到泥土中渗出煤渣的点点棱角,告诫着曾经的辉煌和繁忙,跑道边一簇簇巴根草长势恣意,它的前须不断向跑道中央进行伸长,在自己眼里,感觉就是这位“初恋情人”额头上皱纹在不断向两边延伸,并且还沟壑颇深,难抹涂平,在面对寂静中,从山脚沿着山梁吹来阵阵微风,把跑道边青草吹得摇曳多姿,因小草叶片相互磨擦从而发出细小,难以觉察的沙沙声,感觉是这个跑道用一种特别方式,一种轻吟低唱的方式告诫自己,“说什么王权宝贵,怕什么戒律清规,只愿开长地久,与我意中人儿紧相随……”,自己无言以对,只好在即将分别之时,说了一句不经意和违心的告别语结束这种邂逅和会面:我会回来的。不料一语成谶,却变成了现实。</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三年的大学生活几乎全力扑在学习上,当然也在清晨霞光中,在大学操场上释放自己青春活力,虽然这个跑道也比较简陋,也是铺垫着微粒煤渣,但毕竟是标准四百米跑道。每当自己跑上上面,总感觉地面太硬,比不过自己亲手建造的环山跑道柔软;那种直道与弯道的相互衔接过于呆板,不像中学环山跑道不停拐弯,跑道边那些细叶植物像一群群观众,迎面对你微笑和点头,那种山与道的溶合,道与树的相印,风与人的相吻,在自己内心深,具有别样的诗境,“山重水复疑无路,柳岸花明又一村”这首古诗,不正是表达这种意境吗?更让你不解的是,每当自己在大学操场上跑步,也许是视线太过于敞开,视线太过于宽阔,总感觉想要到达终点很远,感觉抬腿向前很重,迈步提速很慢,跑步枯燥很烦,心里还是时常默默念诵中学时这个环山跑道。</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也许是上天有灵,冥冥之中应验自己许诺,大学毕业后,自己孤身一人的离开,又孤身一人的回来了。学校还是那个样子的学校,教学楼和办公楼还是原样的建筑,该死的公厕还是那个其望难睹,其臭难闻,其蚊繁多的公厕,变化最大的是在校学生已经明显减少,但比这个在校人数变化更大的是这个环山跑道,其实这个现象的发生也在自己意料之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color: rgb(237, 35, 8);">  那个时候矿区已经失去了朝气蓬勃活力和蒸蒸日上动力,由于市场经济实行,资源逐渐稀少,开采成本增加,所生产的产品在市场上已经失去了价格优势。就像曾经一位身强力壮,精力旺盛青年男人,由于长年繁重劳动和家庭重担,当他步入晚年后,尽显疲惫和憔悴。具体表现就是,矿区经营不景气,大量人员往外调离,再加上计划生育实施,入校子弟就读人数,成为断裂式的减少,还想举行一个当年隆重盛大的运动会,还想出现在这个环山跑道那种奋勇争先,一马当先的场面,已经是个奢望,遥不可及。更何况这条跑道相对于这些学生来说,就像是他们抱养的孩子,既没有经过分娩过程,也没有经过精心喂养,更没有那种“血浓于水,爱重于山”的感觉,所以就谈不上亲情与眷顾,呵护与照料,很少有人来行走漫步,凝视和触碰,就成为了这个跑道的常态。而这个跑道由于没有人光顾和临近,原来并排三四条跑道全都长满了各种高矮不一,细小草叶向外扩伸的杂草,惟一能感觉曾经辉煌和繁荣的是跑道中央,在杂草中呈现出一条一尺宽裸露泥土的人行道,当自己行走在这里,虽然陪伴自己行走的是自己脚步与泥土接触带来的沙沙声,但已经明显感觉的出,曾经被斩草除根远离家园的鼠蛇等动物开始逐渐回归,更准确说法是,它们已经开始重建它们本属于自己的家园。当看到自己为之奋斗,为之付出,为这快乐,为这牵挂的这条环山跑道如今成了这付模样,正如一首诗写的那样感慨,“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color: rgb(237, 35, 8);"> 在这个学校任教二年后,被调入了当地县政府工作,在即将离开这个矿区,离开这个学校,远离这个跑道的那个秋季黄昏,独自一人又带着道别心情再一次漫步在这个空空如也的跑道上,随后在跑道外缘伫立,久久远望跑道四周风景。落日东边的天空碧空如洗,渗透着无穷深邃和神秘,远方山岭仍旧是一座座重叠有序,那起伏山峦曲线此时更显优美和光滑,不远处山坡那些扩叶树木相对修跑道那时来说,已经是枝繁叶茂郁郁葱葱,而山下那些矿区家属住屋经过几十年的经历和居住,显得破败不堪,甚至感觉有一些摇摇欲坠,特别是在夕阳光照的阴影处,感觉这些成年已久的建筑就像一个个怕光的动物,蛰伏在山脚下,等待黑夜降临再显示它的生命力。惟有已经潜落在西岭后的太阳,此时仍散发出耀眼的光茫,抹出一道道绚丽彩霞。看到这一刻,自己才真正懂得和明白明代词人杨慎在他的《临江仙.滚滚长江东逝水》中的那句话,“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color: rgb(237, 35, 8);"></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到地方工作以后,虽然也时常回到矿区看望自己父母,但山的那一边,矿区马路拐弯的不远处,那个学校,那个跑道,却一直未能涉足和光临,一方面自己已经有了家庭,每次来到这里,都是来去匆匆,即来即往;另一难言出口方面就是,曾经自己相依、相恋、相拥的“初恋情人”,如今衰老和蠃弱,难以目睹,怕引起阵阵伤感,但心中那份思念和牵挂不时在心中泛起。生活和工作的这个县城,每当看到学生踏进校门,就想起曾经自己背着黄色挎包走进山头上属于自己的子弟中学,在有限场地上戏游、打闹和拆腾;每当看到学校组织学生上街打扫卫生,就想起也是这个年龄的自己,学工、学农,更多的是想起开挖环山跑道那种快乐,以及疲劳后的欣慰;听到不远处中学响起运动员进行曲,又在进行每年体育运动会,立马泛起那个自己拥有的环山跑道,跑步、散步和徘徊,但这一切都属于过去,一去不复返啦,正如孔子所说“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在这个县城政府机关工作十多年后,自己家庭又搬迁到了这个所在地的市区,自己也远离这个县域,那个矿区,那个学校,那个跑道,这一切就像一艘驶向大海深处的船帆,在远处,在天际,慢慢模糊,慢慢地消失,慢慢地溶入远方的云雾中,但它消息还是通过不断口讯传给自己。整个矿区已经彻底下马,调离的调离,退休的退休,分流的分流,买断的买断,这个生我养我,滋润和伴随自己成长和成熟的矿区就像一位钢铁巨人,轰然倒下,寿终正寝,再无一丝气息。这块地盘交给地方管理,再由地方统一安排,成立一个新的工业区。听到这个消息,感觉矿区这个巨人离世后,还把它的躯体交给了一个解剖试验室,供人解剖和观览,这种结果如其说发挥新的用途,还不如说是死后,未能入土为安,始终处于一种抛尸原野状态。那个子弟中学建筑全部拆除,改新一个崭新电力降压站,这种演变如其说是一个华丽的转身,还不如说是一个漂亮身躯向一个丑陋躯壳蜕变。至如环山跑道,应该是“覆巢之下,岂有完卵”,苍穹之下,肯定是杂草丛生,枯枝烂叶,鼠蛇成堆场景。每每想到这里,恨不得自己具有以色列开国总统本.古里安那样雄韫伟略,旷世奇才的本领,把全世界以色列召集起来,就按他的要求,在地中海沿岸,在耶路撒冷的圣殿山上,通过抗争和逐鹿,重建自己的国度和家园。如果真能这样,那么这个学校的环山跑道,这条无任何色彩的山巅“年轮”,必将成为这个矿区重返和回归人们祷告和诉诵的“哭墙”。</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这种不着边际的幻想和妄图太不现实,无异于自己站在海边,用自己双手去阻挡迎面而来的飓风,对那种波涛汹涌,狂风怒号的现实场景不起丝毫作用。此时自己心中感受就与唐代诗人王昌龄的感受同出一辙,“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这个矿区,这个学校,这个跑道结局犹如落日的太阳,徐徐隐埋在西岭背后,连那么一点点霞光都不曾泛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前一段时间受朋友和同学相邀,来到这个矿区,满眼废墟和残垣,如果非要说还有什么生命体征的话,就是路上不时窜出几条无家可归野犬,对自己这群外来者,发出有气无力,凝似挣扎叫声。曾经的喧哗、热闹和车水马龙,感觉就像玩魔术一样,在你眼前瞬时凭空消失,难见其踪影。当来到曾经子弟中学山脚下,抬头仰望山上学校遗址,投入使用几年降压站建筑散布在那里,平矮的机房和高耸的铁塔,有一种无声言语在告诫这些外来客,“电力重地,闲人免入”,这种本为故地,又不能返回的感受,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这群矿区子弟之外,还惟有约旦河西岸的巴勒斯坦人才具有。转向身躯,再仰头寻望心中铭记的跑道,却长满相对于其它地方特别茂盛的青草,这种韭菜被割反而长的更高现象,在这里体现犹为突出,但长势粗壮青草的缝隙中,偶尔还能看到被挖山体上,显露着迷迷糊糊的石块和泥土,石块的狰狞和泥土的惨黄,预示着曾经的斩开和掀翻。自己久久凝望,猛然发现这条无人奔跑的跑道,无任何色彩的“年轮”,又有了一个新的名词,感觉它就像一位雍容华丽的贵妇人,因佩戴高贵的珠宝项链日子长久,当她摘下这圈项链,在她高贵的颈项上,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圈与其她皮肤颜色不一样的浅褐色,甚至这条浅褐色的圈围显得粗糙和暗黄,但这种痕迹却晓示着过去的华贵和高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日本著名作家村上春树在他的作品《挪威的森林》中写过这样一段话,“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片森林,也许我们从来不曾去过,但它一直在那里,总会在那里。迷失的人迷失了,相逢的人会再相逢”,这条跑道,这道山巅“年轮”,自己并不是不曾去过,而是付出过,参与过和趋奉过,但自己心目中,这个跑道,这个山巅颈项上的“年轮”就是村上春树所要表述的那一片心中向往的森林。</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1.写作于二0二二年三月父母家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2.音乐取自于:追梦人》歌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3.图片来自于网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