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2015年植树节，我们在华康市场花300元买了8棵果树，分别种植在楼前楼后：一株桃树，两株杏树，一棵柿树，一棵石榴树，一棵梨树，一棵山楂树，一棵无花果树。</p><p class="ql-block">卖果树的师傅信誓旦旦地说，他的果树苗都是科学育种、精心培育，保证当年结果，并且给我留下手机号，说如果当年不挂果找他退钱。</p><p class="ql-block">师傅的承诺部分得到了验证：当年秋天，梨树结了一个浑圆而硕大的梨子，石榴树结了三枚品相不错的石榴，柿子树更是一鸣惊人，整整结了31只柿子。</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一鸣惊人的柿子树</p><p class="ql-block">买回的果树都还是幼苗，细细的干，没有枝蔓，根须也很柔弱，那棵柿树也不例外，只有一根细细的棍棍，顶部有三茎筷子粗细的枝丫。</p><p class="ql-block">生命就是生命，生机就是生机，“五一”的时候，柿树的枝丫上就发出了嫩绿的芽，并且一发而不可收拾，到了初夏，它的叶子已经片片如盖了，还开出了细密的柿花，弱花褪去，竟然长出了密密麻麻的墨绿色的小柿子。</p><p class="ql-block">柿子一天天长大，一天天饱满，到了秋天，它们的脸庞一天天地变红，像一盏盏小灯笼红红火火地挂在枝头，我数了数，整整31个。</p><p class="ql-block">说实话，看到这棵硕果累累的小柿树，有兴奋，但更多的是心疼，心疼它柔弱的身躯承载着31枚重负，替它觉得沉重和疲累。</p><p class="ql-block">然而，这棵一鸣惊人的柿树却没有未来，第二年开春，不知被谁悄悄挖走，并且鹊巢鸠占，被种上了一棵花椒树。</p><p class="ql-block">从此，这棵柿树杳无音信，但它却牢牢种在了我的记忆里。</p> <p class="ql-block"> 大器晚成的山楂树</p><p class="ql-block">山楂树没有兑现卖树师傅的诺言，因为它尽管年年郁郁葱葱，但却连续几年都没有挂果，我还幼稚地认为：山楂树只能生长在深山里才会结出山楂。</p><p class="ql-block">直到2020年深秋，我坐在卧室的飘窗上晒太阳，偶尔看到阳台下面一树红红火火，定睛一看，是一树已经成熟的山楂，我竟然错过了它的开花，也错过了它的青涩，直接不劳而获，收获了满满一篮子漂漂亮亮的山楂。</p><p class="ql-block">这些山楂真的很漂亮，黝红而饱满，颗颗养眼，跟世面上卖的没有什么两样，但让我哑然失笑地是：打开山楂，几乎每颗里面都住着肥肥胖胖的小虫子，然后就是褐色的虫子的粪便。我很奇怪，小虫子竟然还在山楂里面蠕动，它们不知在里面住了多久，竟然没有被憋死。</p><p class="ql-block">后来请教园林中心的老师才知道，果树不喷洒农药是很难有健康果子的，因为虫子很猖狂，但我是断然不会给我的山楂树喷洒农药的！</p><p class="ql-block">好吧，感谢我的山楂恩养了那么多虫子！</p> <p class="ql-block"> 鞠躬尽瘁的梨树和石榴树</p><p class="ql-block">买的8棵树苗中，梨树是最娇小柔弱的，还不及我的身高，树干只有我的手指粗细。</p><p class="ql-block">但这棵梨树却是尽职尽责，毫不示弱，当年就结了一个梨子，而且这仅有的一个梨子硕大而饱满，直到它通身金黄，我才舍得把它摘下来，咬一口，汁水充沛，脆甜生津。</p><p class="ql-block">石榴树在当年五月就挂上了昭示生命力的红硕花朵，花朵凋谢处，赫然生出三只石榴，铁青着脸，却一天天蓄积力量，一天天蓬勃生长，到了秋天，终于羞红了半边脸，我不忍心摘下来，希望它们在枝头能更浑圆，也更红硕。</p><p class="ql-block">但是有一天，三只石榴竟然不翼而飞，一只都没有给留下，所以我至今也不知道这棵石榴的味道。</p><p class="ql-block">因为这株小小的梨树和石榴树栽种在楼的背后，旁边有行道树，还有学校绿化种的石楠和栀子花树等，行道树浓密而高大，石楠嚣张而跋扈，我的梨树和石榴树细弱的身姿被湮没在这些庞然大物夹缝中，第二年之后就再也没有发芽，慢慢干枯而死。我不知道它们是被行道树和石楠“压迫”而死，还是它们自己鞠躬尽瘁，反正它们只生存了一年就香消玉殒了。</p><p class="ql-block">尽管它们柔弱娇小，尽管它们死的干干净净，但它们真真正正轰轰烈烈地活过，而且开过花，结过果，这，就够了！</p> <p class="ql-block"> 涅槃重生的无花果树</p><p class="ql-block">无花果树就种在楼门口的右侧，它的生命力让人拍案称奇。</p><p class="ql-block">从种下的当年起，它就一路高歌，突飞猛进，枝枝丫丫，相互交通，通身翠绿，无花而果。</p><p class="ql-block">2019年夏天，这棵无花果树突然蔫里吧唧，再也提不起精神，到秋天，竟然一下子躺倒在地上，原来是遭遇了虫子的围攻。观察它倒下的根部，一堆堆虫子的粪便和虫子蛀蚀的树干的粉末，这棵茂盛的无花果树就这样被一群小虫子给活活蛀断了。</p><p class="ql-block">我以为这棵无花果树再也没有未来了。可是，2020年春天，它的根部竟然又奇迹般长出了嫰芽，而且一发不可收拾，闻风而长，沐雨勃发，到了夏天，它由原先的一株而生发出一丛枝干，蓬蓬勃勃，慷慨激昂。</p><p class="ql-block">而且，涅槃重生的无花果树结出的无花果比以前的大的多，也甜糯的多，甚至有鸡蛋般大小。</p><p class="ql-block">无花果成熟的时节，成群结队的小鸟跟我斗智斗勇，上班走的时候看到颗粒饱满的无花果站在枝头，一袭紫色羽衣向我招手，下课回来无花果已被小鸟们啄食大半，看着一颗颗残缺不全、千疮百孔的无花果，再看看行道树上酒足饭饱、得意洋洋的小鸟们，一种深深的人生挫败感是区区几节慷慨激昂的写作课所无法消解的！</p> <p class="ql-block"> 深情款款的桃树和杏树</p><p class="ql-block">桃树与无花果树毗邻而居，由幼株而独木成林，枝枝蔓蔓，覆压地面。</p><p class="ql-block">每年春天，一树纷纷扬扬的桃花足以让我灿烂一个整年，粉红而妖娆，富足而美好！</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还有楼门口左侧的那株杏树，年年花开，笑靥满树。就说今年，昨天晚上还是一树花苞，今早起来已看到满树繁华，让人惊喜，又让人振奋！</p><p class="ql-block">尽管这棵桃树结出的桃子都是小小的毛桃，而且极其难吃，记得曾尝过一口，又酸又涩，无法下咽；尽管这棵杏树年年开的洋洋洒洒，却从来都没有结过一个杏，但是，它们每年不负春光，深情款款，开出一树繁华，我觉得，这已经足够了！</p> <p class="ql-block">一个人有一个人的轨迹，一棵树有一棵树的风情，漫长也好，短暂也罢，来过就行，活过就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