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玩伴叫大拿(五)

刘永红

<p class="ql-block">大拿小時候有夜遗症,就是尿炕。</p><p class="ql-block">记得他所住的小屋,炕席永远是红褐色的,被子永远是湿的。由于经常尿炕,沒有天天洗的高度必要。我和东和基本上是在他那枕着湿被,闻着尿香,看书、侃大山度过了学生時代。</p> <p class="ql-block">由于怕着凉,每年下乡劳动都不敢安排他做水田活。那一年到三江口劳动,就把他分配到周桂芝领导下的旱田组。</p><p class="ql-block">三江囗位于昌图县,地处辽、吉、内蒙交界处,人烟稀少,沙化严重,是沈阳农学院农场所在地。</p><p class="ql-block">我们男生宿舍被安排到大队饲料棚,足有200来平米,里面堆满了牲畜草料,经过简单整理,倒也干净舒适。</p> <p class="ql-block">時值六月初,早上挑秧、插秧田里仍冰冷刺骨。</p><p class="ql-block">大拿他们旱田,主要是为麦苗除草。笔直的麦垄一眼望不到头。晴空中,不時有叫天子临空冲起,歌唱、鸣叫。大拿此時已无心干活,手搭凉蓬,两眼死盯着鸟儿降落的方向。</p><p class="ql-block">大拿捉鸟有经验。据他说,看降不看起,鸟儿降落的地方必有鸟窝。</p> <p class="ql-block">经过几天的寻找,大拿终于发现一窝尚未出窝的鸟雏。吃完晚饭,大拿领我偷偷去看。在一簇麦苗丛里,五只敖敖待哺的小鸟,正鸣叫着管我们要食。大拿说,等我们走時这些小鸟就差不多长大可以养活了。</p><p class="ql-block">临走那天当晚,趁着天黑,我俩来到鸟窝,大拿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纸壳盒,把小鸟装进盒子里。这些小鸟后来被他饲养的很好。</p> <p class="ql-block">一天晚上收工后,周桂芝带着哭腔找到我,说:“班长,大拿丢了”。我一听赶紧挌下饭碗,带上几个人来到麦田。找了半天终于在一条麦垄里将大拿找到。此時,大拿正面带微笑,昏然入睡,也许正做着美梦吧。</p> <p class="ql-block">那時年轻,精力旺盛,虽然活很累,还是闲不着。每天中午休息一小時,闲的不是到小学校房檐下看麻雀,就是到院内井沿观青蛙。</p><p class="ql-block">有一天,大拿突然提议,我们去会蜻蜓吧,我们一听都很高兴。</p><p class="ql-block">会蜻蜓就是先捉一只母蜻蜓,拴上线,绑在小棍上左右摇动,吸引公蜻蜓过来。我们来到一处刚插完秧的稻田,田里刚注满水。有水的地方就有蜻蜓。果然時间不长我们就捉了10多只。</p> <p class="ql-block">高高兴兴往回返的時候,路过一片小树林。只听一声断喝:“你们哪个班的?干什么去了”!抬头一看正是带队的工宣队长贾胖和一位女工宣队员。两人正在林下卿卿我我被我们撞见。马杰吓坏了,两眼含着泪指向我说:“他是我们班长”。</p><p class="ql-block">现在想来,蜻蜓从破卵到成虫,只有一个星期的生命周期,它们是自然界的精灵,正是这些精灵的存在,构成了大自然的美好。</p> <p class="ql-block">图片:来自网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