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点符号之歌

萧润芝

原洪江二中高一班、高二班高中毕业整整五十年了（当时不叫班，而是叫高一排、高二排，排里的小组才叫做班）。半个世纪以来高二班的同学们经常提起我在毕业晚会上所朗诵的《标点符号之歌》这首长篇诗歌。我考虑到这是处在文化大革命的环境下写的，当时又是匆匆忙忙赶写的，水平又有限，加上时过境迁，这篇东西已成为了历史，现在读起来没有多大意义了，所以一直没有打算再把它翻出来。我七十岁生日时同学们又一次提出要我把它打印出来。仔细一想，又觉得打印出来无非是再回忆一下那段难忘的时光而已。那段时光也确实值得回忆！于是决定把《标点符号之歌》做成美篇以纪念原洪江二中高一排、高二排毕业50周年。 这次做美篇完全按当时的原稿，因此其中许多内容与现在是格格不入的。原来的注释也不作任何删改，同样照抄，用①、②标示。但毕竟50年过去了，此一时彼一时，有的地方需要说明的就用⑴、⑵标示在末尾加以说明。 《标点符号之歌》 ——为我排1972年2月2日的毕业晚会而写⑴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瞬间就是两年过。⑵然而这短暂的两年，我们是在温暖的集体中，过着革命战斗愉快的生活。 亲爱的同学们，曾记否，那次在寨头的溪边，我们首次汇合，共谱那第一支战歌？①这次在永忠的山麓，我们从九天搬下了银河！满山的苍松写下了我们不朽的篇章;迂回的山谷回荡着我们嘹亮的凯歌;起伏的群山为我们布好了优雅的美景;翻滚的松涛为我们配出了悦耳的音乐。开山引渠同谱新歌又一支，就这样我们演完了高中的最后一幕！② 从寨头的溪边到永忠的山麓，从第一支战歌到最后的一幕，我们的足迹象无形的彩链，串起了琳琅满目的璀璨金果。我们的生活贯穿着革命的红线，伴随着动听的弦乐。大家以坚定豪迈的步伐，意气风发地吹奏着号角，在“五七”的大道上，不断地响起了高昂的前进曲，使高中的两年充满了无限的欢乐！德智体都得到了发展，政治思想个个都确实不错。科学知识增长了不少，就是身体，不但增强了体质，而且个子也长高了许多。 两年前，大家为革命而汇集于课堂，到明天，大家将要为革命而奔波。在这迎接新的战斗之际，我想和大家一道，唱一支小调——《标点符号之歌》。 祖国的天空任鸟飞，美好的农村更广阔。革命的大道多宽敞，前进的路上有坎坷。标点符号到处有，它贯穿于战斗学习工作与生活。冒号逗号感叹号……标点符号种类多。别看它简简单单花样少，对我们启发却有很多。给标点符号歌什么？下面请听我慢慢地说。 冒号、顿号……全部到，到底先唱哪个好？还是“整队”从头来，先唱冒号打头炮。 革命的需要，你们的面前有个醒目的冒号。它示意着你们即将到新的岗位去报到。它催促着你们快去将冒号后面的华章写好。青年好象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革命的蓝图向你们展现了冒号，等待着你们去亲手绘描。社会主义大厦向你们展现了冒号，等待着你们去把它修好。落后的农村向你们展现了冒号，等待着你们去改变面貌。穷乡僻壤向你们展现了冒号，等待着你们去加以改造。……从你们每一份申请与决心书中，也完全清楚地知道，你们的颗颗红心，早已果断地打好了冒号。看吧！革命青年已整装待发英姿飒爽，时刻响应毛主席号召，一切听从党安排，知识青年等待着革命的选挑！ 亲爱的同学们！在革命的征途中，最可贵的是乐于画顿号。顿号鞭策我们，要一步一个脚印的工作，踏踏实实一点也不毛糙。顿号启发我们，要任劳任怨步步向前，忠心耿耿戒骄戒躁。顿号提醒我们，要不为名利，干一行爱一行专一行，一心一意不要这山望着那山高。顿号示意我们，要乐意去做平凡的锁事，不怕麻烦地给件件小事都谱出歌谣;精心细致地把颗颗珍珠连成五彩缤纷的项链;信心百倍地将根根钢材搭成通向共产主义的铁桥。 在战斗的生活旅途中，有记载着一个个小阶段的逗号。逗号不但示意我们，革命工作没有完结，不要动摇;它的暂时停顿，还启发我们，对前段工作要总结提高。示意我们，要认真总结经验，把逗号后面的工作搞得更好。当然，也有记载着较大阶段的分号。我想分号所要说的话，大概与逗号差不了多少。它对我们的启发，可能会同意逗号作代表。但是我们仍需过细，千万注意，别轻易忘记革命旅途中的分号。重复地说吧，要及时总结经验加以提高，使分号后面的工作搞得更好。 亲爱的同学们！在我们今后的工作中，经常会出现感叹号。它象征着马列主义的伟大胜利，那是认真看书学习的成效。它象征着毛泽东思想的无比威力，那是雄文四卷武装了头脑。也许是前进中的壮丽凯歌，那是英雄战士的自豪。也许是斗争中的辉煌战果，那是同志们传来的喜报。有时候感叹号的出现，使我们得到沉痛的教训，那是挫折与失败的警告。但是，我们要继续革命，决不可被感叹号的警钟，将革命的意志所吞掉。而应自觉敲响感叹号的警钟，使挫折与失败变成胜利与成功的先导。 在前进的道路上，要特别注意省略号。它示意我们，前进的道路没有止境，生命的航船决不可在省略号中抛锚。阶级斗争并没有结束，必须年年月月天天记牢。路线斗争将长期存在，历史教训决不可忘掉。思想改造是长期过程，决不可在省略号的长河中逍遥。人类历史永远不会完结，决不能停止悲观无为或骄傲。必须不断前进，有所发现发明和创造。大家要牢记再牢记，不要在有省略号的地方将省略号去掉。 在三大革命运动中，有着一连串的问号。那是敌人烟幕造成的假象，需要我们怀揣宝书站稳立场。那是新的课题，需要我们去动手动脑。那是不明显的答案，需要我们去观察寻找。那是一时遇到的难题，需要我们去努力钻研思考。那是无穷无尽的秘密，需要我们去精心研究探讨。…………在我们的工作和生活中，也应该经常打打问号。比如说吧，我们的一言一行。是否符合毛泽东思想？我们的思想动态，是否符合革命需要？党交给的任务，是否已完全彻底做好？即便在就要离校的今晚，我们又何尝不打打问号，高标准将自己衡量？比方这样的自问 :我是不是真正服从党安排，把一切交给了党？我是不是有决心去经受磨炼，奔赴最艰苦的边疆？我能不能跳出思想的束缚，坚定地走向僻壤的山乡？我能不能排除干扰，迈向环境恶劣的工矿？我能不能接受艰难的任务，愉快地下到最基层的街道？愿望与需要发生了矛盾，我能不能做到党的需要至高无上？ 在我们的学习工作中，有着很有用处的引号。它示意我们注意，它示意我们记牢。对于毛主席的话记上引号，这是示意我们必须牢记领袖的教导。对于成功的经验记上引号，这是示意我们要发扬光大不要自高。对于失败的教训记上引号，这是示意我们要吸取教训，把革命工作干得更好。对于批评帮助记上引号，这是示意我们要虚心接受，把错误改掉。将经验教训都记上引号吧，让我们朝着正确的方向迅跑！ 当我们遇到困难时，最肯帮忙的是破折号。它象一种神奇的光线，使我们视线更准眼睛更亮。它象一把钥匙，能帮助我们打开心窍。在执行党的政策时画个破折号，这是向我们解释要警惕敌人的干扰。在糖衣炮弹面前画个破折号，这是向我们解释要识破敌人的那一套。在敌人装死躺下时画个破折号，这是向我们解释要注意敌人的花招。当存在糊涂观念时画个破折号，这是诚恳地告诫我们，必须听取毛主席的教导。当辨不清真马列主义时画个破折号，这是耐心的指引我们，必须老老实实向马列请教。在困难面前画个破折号，这是示意我们要百折不挠。 现在我要反复说说句号。句号是反面的师表。在革命战斗中，在学习工作上，有着各种各样的标点符号，但是无论在什么地方，都会发现没有句号。确实没有句号。亲爱的同学们，你们的工作还很艰巨，任重而道远，千万别在征途中打句号。你们已经高中毕业，马上就要离开学校，奔向新的战场。勇敢地战斗吧！不要打句号。刻苦地学习吧！不要打句号。努力地工作吧！不要打句号。认真地实践吧！不要打句号。奋勇地前进吧！永远永远都不要打句号！ 亲爱的同学们！勇敢地战斗吧！奋勇地前进吧！千万别弄错了标点符号！不要在冒号面前犹豫不决。不要在顿号的地方松懈停脚。不要到了逗号和分号时敷衍了事。不要在问号的迷宫中躺下睡觉。不要忽视了破折号后面的解释与忠告。不要把其他的符号轻率地改成句号。不要在引号内自我陶醉得意洋洋;也不要在引号内精神不振胆儿不壮。不要在感叹号的凯歌与喜报中自满自足;也不要被感叹号的警钟所困倒。不要在省略号的征途中气馁;更不要在省略号的长河中抛锚。亲爱的同学们！在我们前进的道路上，将有欢乐的歌谣，将有頻传的喜报，但是，要记住，要永远记住 :没有句号！ 写于1972年元月31日晚 【注释】① 1970年3月17日我们高二排在寨头的溪边捡鹅卵石。这是该排进入高中后的第一次劳动。② 1972年元月 21日至27日我带领高二排到楠木田大队永忠生产队支援沅江大队修渠道，吃住在永忠生产队。这是我们高二排高中阶段的最后一次支农劳动。 【说明】⑴ 当时学校的“班”及班上的“小组”分别改称为“排”和“班”。高一排和高二排是洪江二中的两个首届高中班。我们高二排元月27号最后一次劳动结束后，决定2月2日晚上开高中毕业晚会，主题是“一颗红心，多种准备。”我作为高二排的班主任就为这次毕业晚会赶写了这篇发言稿。⑵ 那时中小学是春季招生。初中、高中的学制都改为了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