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往事】天山安营扎寨中的女兵

快乐人生

2019年8月11日，我和智全德、张利红战友一起重返天山乌拉斯台故地重游，张利红战友寻找到了当年勤务连守机班工作机房和宿舍的墙基，四十年前在此留下了她刻骨铭心安营扎寨的记忆，仿佛就在眼前。

那是1975年8月，铁道兵某团在完成修建通坨铁路任务之后，部队奉命调防新疆修建南疆铁路。勤务连守机班随部队机关在天山乌拉斯台沟北面的半山腰上安营扎寨。

乌拉斯台是个杳无人烟的山坡，处在海拔3000多米人迹罕至的天山山脉中。时任守机班班长张利红率领五位女兵初来乍到，整天觉得头昏脑胀，连走路也感到气喘喘的。听了卫生队医生预防高原反映常识课后，才知道是高原反映，只能慢慢适应这里的环境。

（照片左起：王果兰、王素萍、张芹芳、张利红、郭月娥战友在天山乌拉斯台。）

乌拉斯台的气候，像是个娃娃脸，变化无常，一会乌云密布，一会艳阳高照，一会大雨倾盆，一会山风呼啸。狂风括起，把守机班住的帐篷也掀开了。

全连的战友，顶风奋战加固帐篷，风仍呼呼的往里钻，她们只好把头遮盖着睡觉。睡觉时都不敢脱衣服，里边绒衣棉衣，上面盖着被子，再上面盖着皮大衣，一晚上冷的绻缩成一团，睡不着觉，眼睁睁的等天亮。随着起床号，又开始了新一天的工作。

说来也怪，乌拉斯台的气温也变化无常。早晨出操穿大衣，到中午脱得只剩下衬衣，一两个小时后，又得把绒衣、棉袄穿上。

晚上看电影时，还得穿皮大衣和大头鞋。正如当地牧民传说的：“早穿皮袄午穿纱，守着火炉吃西瓜”。形容乌拉斯台的气候，再贴切不过了。

（△照片左起：张利红、张芹芳、郭月娥战友在一起钻研通信话务业务技能。）

连队刚到乌拉斯台，生活上饮用乌拉斯台沟的河水，水的沸点是80℃，蒸熟的馒头一抓一个团。副食常年几乎是从内地带来的黄豆、海带，冬季烤火期在8个月以上，生存条件十分的艰苦。张利红和守机班的战友，在帐篷里坚守岗位，为确保团首长和机关的通讯指挥，从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帐篷已经不能适应天山的气候变化，连队决定打土坯盖营房，全连齐上阵，自己动手脱土坯。

守机班的女兵布线、装机是轻车熟路。但和泥托坯盖房，就不那么容易了。加上原来的十位战友，有的复员，有的调走，只剩下五位女兵。尤其是她们从小在城市长大的女兵，真是“大姑娘坐轿头一回。”

脱土坯和泥是第一道工序，女兵学着男兵用铁锹上下翻转，也学着男兵脱掉鞋袜，卷起裤腿跳到泥浆里踩泥，然后剁成泥垛。

事情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一会功夫手就磨出了血泡，疼痛难忍。当跳到泥浆里，开始腿都拔不出来，真是刺心的凉，时间一长，浑身冻得瑟瑟发抖，只好跑出来，用手捂捂脚和腿，再重新跳进泥堆，踩几下又跑出来。

就这样往复多次后，脚和泥慢慢地亲热起来……然后把和好的泥，放在土坯模子里。当第一块士坯成形后，女兵有说不出的高兴，觉得总算迈出了第一步。

谁知天山乌拉斯台的天气，说变就变，气温骤然下降，给托坯盖房增添了不少困难。刚托的坯，被突然而至的暴风雨砸的稀烂。张利红她们五个女兵暗暗叫苦，但也暗暗下定决心，巾帼不让须眉，男兵做到的，女兵也一样能做得到，每天脱土坯的任务照样完成。

土坯托好后，开始立架盖女兵的宿舍和机房。垒墙还容易点，可抹房顶就不行了。张利红挽着袖子学着男兵将一锹泥浆往房顶上扔，由于力气不足半空降落，竟落在自己的头上身上，满头满身都是泥，甭提那个狼狈像，逗的大家哈哈大笑。后来找了块木板，搭在墙边，用脸盆一盆一盆的往上端。

眼看着男兵的宿舍都盖好了，可女兵的守机房只干了一大半。作为女兵班的班长张利红心急如焚。在最困难的时候，连里决定抽调部分人员帮女兵班。

那一天，是女兵班最热闹的一天，也是最高兴的一天。几位派来的男战友早早的过来，还有一些不是派来的战友，也跑过来帮忙，男兵个个像个建筑“工匠”，特别会抹善干，仅用一天的时间，女兵班的宿舍和机房就盖好了。

那天西边的晚霞分外的红，带着胜利的喜悦和战友的情谊，张利红早早进入梦乡。梦中还感到部队这个“大家庭”的温暖，感到战友们互帮互助的高尚品德。

如今，张利红每当想起在天山安营扎寨那种风餐露宿、沐雨栉风、敢于担当的精神，仍充斥着全身。

照片/素材：张利红战友提供并授权发布。

图片：源于《铁道兵画册》和部分网络（鸣谢原创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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