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泽雅琦云山——访琦君故里

茫野

　　趁着休闲时光，好友再次相约出去走走，这次是去瓯海泽雅的琦云山。

泽雅不仅有风景秀丽的山水风光，还是一处使人想起诗和远方的地方，那边有当代散文大家琦君的故乡。她一生中虽然大部分时间旅居台湾，但她笔下总是离不开故乡泽雅的桂花、橘子和端午节的粽子......等等，字里行间充满着少年时故乡的人和故乡的习俗。温州难得出了个这么有影响力散文家，但当地政府和文化部门似乎不以为然，没有将琦君的故居或她笔下的一事一物予以好好地挖掘。所以温州的年轻一代不知道琦君何许人就不足为怪了。而我对泽雅还是情有独钟，一是我和琦君是本家，同属于永嘉昆阳潘氏后裔；二是我认识妻子时，泽雅是我俩一起第一次出去郊游之地，尽管后来又去了多次，这次去泽雅，我欣然赞成了。

泽雅位于温州的西部，山势相对东南地区要高，平均海拔有700多米，今天去的琦云山，山顶海拔高1164.8米，是青田、瑞安、瓯海三地的接壤处。虽然还是寒冷的正月，汽车在导航的指引下在山路上飞驰，公路两旁是漫山遍野的翠绿竹林，在这绿油油的世界里穿疏，犹如进入夏天那草木葱茏的季节，全然不觉冬天的萧条和寂静，再有我们一路调侃，一路说趣笑，开心得望强连连说：“我一出去心情就变好。”

　　到达琦君的故乡——庙后村时，思绪就一下子飞到琦君笔下那《橘子红了》的年代，这里有丹桂飘香的美丽风景，有“妈妈”无微不至的关怀和教育，有童年伙伴们老鹰抓小鸡的游戏......琦君被认为是一位与冰心齐名的一流散文家，小说《橘子红了》还被改编为电视剧，引起热烈反响。

琦君原名潘希珍，1岁时生父病故，4岁时生母也病亡，自小由伯父潘鉴宗领养。据有关资料显示：潘鉴宗（1882-1938），名国纲，永嘉县林垟庙后（今属瓯海泽雅）人。潘鉴宗少时家贫，21岁考中秀才，由于乡绅张玉书等人的鼓励与资助，弃文习武，考入福建武备学堂。在北洋政府时期曾任浙江陆军第一师师长，领上将军衔，曾领兵讨伐张勋复辟、出省援助粤军，对浙江政坛的走向产生过影响。在琦君的作品里凡是提到的“爸爸”和“妈妈”，指的就是伯父和伯母。潘鉴宗有个堂弟叫潘国宝，1948年，潘国宝的长子潘长坤随国民党军队退至台湾，后升至少将。潘长坤的长子潘安邦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唱红过《外婆的澎湖湾》、《乡间小路》等歌曲，风靡一时。2005年他随央视《欢乐中国行》栏目组来到温州，用现学的温州话称“我是温州人”。我感叹：出了这么多名人的庙后村，在当下的美丽乡村建设中应该大有文章可做。

还记得2012年的年底，温师院的同学王如意在庙后村买了一头本地猪，邀请同学们来分享，当时足足来了三桌同学，平时能喝一斤农家烧的陈光慧那天竟喝醉了，在回来的一路上将我的车里吐得一塌糊涂。当时由于同学相聚分外高兴，大家以叙旧为主，只去了琦君纪念馆（由原来的村小学改造而成），而没好好领略庙后村的风貌。这次我们一路观赏了溪流穿村而过的优美村貌，站在村口的石桥上，低头可以看桥下“哗哗哗”的多折瀑；抬头望去是村庄四周绿压压的毛竹林。走过石桥，穿过溪边的长廊，在上游的碇步边有一颗700多年树龄的国家一级保护古树名木——七树共生南方红豆杉，该树树高22余米，树冠达150平方米，树干直径1.3米。在树枝的分叉口寄生着枫杨、桂花、榆树、松树、漆树等多种不同的树，因而命名为七奇树，“七”寓意多的意思，实际寄生树种七种以上。该树被《中国林木奇观》、《浙江古树名木》和《浙江林业志》收录。目前，整颗树已经被铁架子严严地驾着，就好像动物园里的大熊猫被铁笼子关着一样，让人感觉窒息得透不过气来，着实破坏了这红豆杉的生存环境。我总觉得不用这样做，让树木和周边环境和谐融入一体，只要在村内做好文明标识和传统文化传承、宣传，在这琦君故里，大家就会因文明而文明，谁会去破坏这古老的红豆杉呢！

　　琦云山位于庙后村西边，大约继续需10多分钟的盘山车程，车到尽头有一座水库，为了不留下遗憾，我们先到水库拍了几张照片，由于近期雨水充沛，这么寒冷的正月间，水库溢洪道成了小溪流，车从溢洪道上开过，正好给沾满淤泥的轮胎做了很好的冲洗。但我们的目的是登上琦云山顶峰，据介绍那里有南方少有的草甸，有山顶水库和龙湖宫，站在山顶最高处可以遥望丽水市青田县方山乡和瑞安飞云江。我们赶紧按照路牌的标志，沿一条石介铺成的古道一直往上登，以防时间来不及。途中也有三五成群的游客上上下下的，看来这里还是较有人气的，据说在交通落后的年代，这就是一条通往青田和瑞安湖岭的古道，以前青田方向的盐商到温州买盐都是走这条路。

天气不很冷，雾凇是看不到了，不求山上景色秀丽，只要登山活络活络筋骨。望强说自己上去没事，只怕下来时会脚疼，所以随身带了止痛药。我的膝盖曾经有过劳损，爬山劳累就会发痛，有时季节变化也会痛，经过一段时间的艾灸治疗终于治愈了，现在是用登山棒来保护膝盖。其实这个年纪的人都要处处注意保养和保护了，万一受伤了，就得不偿失。唯独立涛没说自己身上哪里有不适的，他爬山还是像二十几岁的小青年，一年到头从没穿秋裤，问他这么牛的体质有何秘诀，他说就是三天两头往外跑，不是爬山，就是在爬山的路上。这种精神确实值得我们学习学习！

一会儿的功夫，一片黄灿灿的草甸就呈现在眼前啦！整片草甸约有2000多平米，这在浙南地区实属罕见，是泽雅、青田、瑞安三地农民放牛的好地方，在以前物资缺乏的年代，这真是上帝恩赐给当地生畜的一处丰盛粮仓。走过草甸，紧挨着的就是山顶水库和水库边的龙湖宫，站在水库边的山脑头，脚底下是一览无余的面盆地，盆地里的屋舍就像棋子一般散落在棋盘上，稀稀落落的，是一个世外桃源啊！看得出来人口也不怎么密集，立涛说那还是青田县方山乡政府所在地，我想这方山乡政府的工作人员被这四周的高山严严地包在里面，应该是没什么工作压力吧。对面山峦叠叠，云雾缭绕，是一副十足的中国水墨画。随着山谷里一阵阵白雾飘来，一下子就下起了雨滴，雨下的不大，过一会儿又没了。山间气象，朝晖夕阴，晴雨变化，令人遐想，让人琢磨不透......若琦君先生能再生，看到此番情景，必有琦云山美文传世。当下我们普通人士，只能拍拍几张照片，在朋友圈里转转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