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断情石的传说</p><p class="ql-block"> (二生情续断 ·上篇 )</p><p class="ql-block"> —— 山娃子</p><p class="ql-block"> 缘尽犹寻泉下路,</p><p class="ql-block"> 魂归宛见梦中人。</p><p class="ql-block"> 山脚下的一个村口,一群村民正围着一位老猎人,老猎人肩扛一杆猎枪,枪上挂着一只野兔和一只山鸡。老猎人眉飞色舞地说:“我今天上凤爪山打猎,忽降瓢泼大雨,电闪雷鸣你们猜怎么着,那对五百年前冻死的那对恋人,就是那对聚情石,”有村民着急:“怎么了,老韩头,快说啊。”</p><p class="ql-block"> 老猎人瞅瞅大伙,不慌不忙地说:“那对石头突然一亮,有对火球直冲天上,不见了。”老猎人把烟袋锅往脚后跟磕了磕,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那对恋人投胎转世了。”村民们将信将疑……</p><p class="ql-block">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p><p class="ql-block"> 小兴安岭的南麓,有个大户人家孙府,府上有个公子叫阿昌,年方二十,在镇上教书,尚未婚娶。阿昌夜余时间酷爱画画,立志要画一幅北国的《清明上河图》,想和张择端一比高下。</p><p class="ql-block"> 这几天,县上要占用学堂开几天会,乐坏了先生和孩子们,也乐坏了阿昌,他又可以带着小男童去大山里写生了。</p><p class="ql-block"> 阿昌把该带的笔墨纸砚,画夹,吃的,用的一应具全,到马棚牵了两匹马,驮着所有的东西和男童上路了。 这次去的目的的,是凤爪山,他只听老猎人说过那里很美,从没去过,这次想尝试一下。</p><p class="ql-block"> 初春的早晨,春寒料峭,阳光明媚。阿昌和男童各骑一匹马,迎着太阳的方向,策马扬鞭,你追我赶,他们嬉笑着,打闹着,时而疾驰,时而放缓,马蹄得得,笑声连连……</p><p class="ql-block"> 阿昌仰望着蔚蓝的天空,忽见一雄鹰在翱翔,一句诗不自主地涌上喉咙“草枯鹰眼疾,雪尽马蹄轻。”人和马都同样快乐,他们(它们)真是脱缰的野马,出笼的小鸟,奔向大自然,融化在这美妙的大自然中,去捕捉春天的气息,春天是万物复苏的的季节,是阳气升发的季节,是播种的季节,也是恋爱的季节……</p><p class="ql-block"> 阿昌和男童入山了,他们时而骑马,时而下来牵马走。广袤的大森林和山下的丘陵平原有明显的差异,视野不再开阔,喊话有了回音,大森林像个大音箱,空气更加清爽,湿润,不再像山下那么干燥,风不再那么大。</p><p class="ql-block"> 松涛阵阵,鸟鸣啾啾,溪水潺潺,溪水清澈见底,鹅卵石依晰可见。松树的(红松,落叶松,樟子松,鱼鳞松,臭松)的味道,桦树(白桦,枫桦)的味道,椴树的味道,黄玻璃的味道,柞树的味道,山榆的味道,大青杨的味道,……各种灌木林,大石头上的青苔,以及即将泛青的各色花草的味道掺杂在一起,就是大森林的味道。天然的大氧吧,猛吸一口,沁人心脾,再猛吸一口,会让你醉掉,醄醉这大森林里,不知何处是他乡……</p><p class="ql-block"> 阿昌和男童牵马来到小溪旁,人和马疯狂地把嘴插入溪水里,吮吸着这甘冽的山泉之水。人马小憩,人吃干粮,马吃草料,人马都疲惫不堪了。这时,夜幕即将降临,晚霞透过大树射来束束金光,男童躺在溪旁草地上刚要睡着,阿昌把他叫醒,“喂,赶紧起来,我们不能在这过夜,危险,得找块安全的地方。不然我们都得喂狼。”</p><p class="ql-block"> 于是,阿昌和男童牵着马继续沿着小溪逆流而上,在太阳要落山的一刹那,突然,听到远处有一声马的嘶鸣,阿昌和男童的马也跟着叫了起来。阿昌催促童:“我们赶紧走几步,看看怎么回事。”他们沿着马的嘶鸣的方向走去。</p><p class="ql-block"> “少爷,看,马在儿。”男童突然一指前方不远处说。阿昌顺着男童手指的方向一看,果然有匹白马,站立在一巨石旁。双方的马又对嘶鸣一声,那匹白马显然也发现了我们,前蹄还在地下刨了两下,又叫了一声,像是在求助我们。阿昌向前一看,巨石旁,马蹄下,还侧卧着一女子,高高的发髻,眉清目秀,瓜子脸,皮肤白晰,紧身裤马靴,一幅侠女装束。只见她双手捂着左腿,满是血,左膝下破个不小的裂口,草地上一滩凝固的血迹。</p><p class="ql-block"> “小姐,你怎么了,从哪里来,到哪里去?”阿昌问到,只见那小姐脸色仓白,尽管面部疼的有些扭曲变形,也掩盖不住她的美丽迷人,小姐有气无力地说:“我和伙伴们出来打猎,走散了,我迷路了---,然,然后我想爬到树上找方向,不小心从树上掉下来,这不就是这样了。”小姐说着又示意一下腿边那块带血的刀刃般的石头。小姐又断断续续地说:“我家是……,”阿昌用食指在自己嘴上一立说:“你不用说话了。”阿昌说着把自己穿的白马褂“噌”地扯下一条,三下五除二缠好小姐伤口处,伤口真不小,鲜红的肉向外翻,不知道是否伤及筋骨,刚缠上,血就渗透出来,殷红了白布带。</p><p class="ql-block"> “小姐。”阿昌用不容反驳的口气说:“你现在必须跟我们下山去治疗。”那小姐别无它法,只能默默点头认可。阿昌叫来男童帮忙把小姐扶上他的枣红马,我们趁天还没黑透马上离开森林。于是,小姐趴在阿昌的马背上,阿昌牵着马,男童牵着另两匹马沿着溪水顺流而下,疾速走去……</p><p class="ql-block"> 走到山林大约一半的路程时,天彻底黑了来,“驭”,阿昌叫停了马,叫男童;“拿火镰子来点火把。”刹时,男童在马背的驮鞑里掏出了火镰子和火把点然,两个火把点亮了。一前一后,一高一低,三匹马,三个人,踉踉跄跄地沿着溪水顺流而下。</p><p class="ql-block"> 他们终于走出了漆黑一片的大森林,尽管是月黑夜,但总比森林里光线好些,路也好走多了,可以骑上马快走了。阿昌上了驮小姐的马,他是怕小姐跌落,或者可以直接观察小姐的伤势,更或者是他就愿意和小姐同乘一马。</p><p class="ql-block"> 阿昌和小姐这么近距离地接触,青春年少,正是春意萌动的年龄,又恰逢这美妙的春天,阿昌在想,如果这位小姐腿上没伤多好,我愿意就这么和她同骑一匹马,一直走下去,一直走到天荒地老。想的美,如果小姐腿上没伤怎会轻易和你同乘一匹马,就算和你同乘一匹马一直走下去,不得把马累死啊。</p><p class="ql-block"> 说着念着,天渐渐放亮,阿昌时而和小姐搭两句话,怕她死过去,听见小姐有回音,他就放心了,“跟上。”朝后面的男童喊一声,快马加鞭直奔孙府大宅。</p><p class="ql-block"> 叩门,叫家丁,唤父母,告之情况。父亲派一家丁快马去县上请医生,阿昌和众人又扶小姐进自己的房间。</p><p class="ql-block"> 医生赶到,给小姐消毒,打麻药,缝合,缠绷带,阿昌问医生伤及筋骨没有?医生说稍有点骨裂,无大碍,静养数日即可康复。</p><p class="ql-block"> 孙夫人安排一丫鬟伺候受伤小姐,阿昌恋恋不舍地去了别的房间住了。</p><p class="ql-block"> 阿昌到厨房分付厨子给小姐熬老母鸡汤,大骨汤,他认为小姐喜欢吃的任何食品,一应具全。小姐的每餐,阿昌都不用下人端菜送饭,他自己给承包了,什么端茶倒水,拿毛巾,打洗脸水,甚至帮小姐洗脚,弄得小姐的脸红一阵白一阵。阿昌和小姐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家人们都纳闷儿,阿昌这孩子平时少言寡语,不知哪里来的话,和小姐说个没完没了,晚上很晚了,小姐都已经哈欠连天了,他才慢慢腾腾地回房睡觉。这一天,就差小姐去侧所和睡觉他不陪了。</p><p class="ql-block"> 从几天的接触中,阿昌得知小姐姓刘,是凤爪山北麓刘占山的女儿,刘占山何许人也,一远近闻名的土匪头子,手下有百八十号人马。小姐叫刘阿盛,刘占山希望她是个男孩,所以,起了这个不像女孩名字的名字。这位千金大小姐,年芳十八,喜欢骑马射箭,舞枪弄棒,假小子一个。</p><p class="ql-block">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阿盛对阿昌的热情心知肚明。阿昌离开时,阿盛才静下心来思索点别的事,想点别的问题。阿昌卧室,书房到处贴挂满了素描,山水画,人物画,还有女子裸体画,阿盛扫一眼后就脸红心跳,尤其当着阿昌的面,就更不敢直视那些裸体画了,她假装没见过,或者无所谓,满屋都是阿昌的味道,她用阿昌的被褥,甚至换洗衣服,都穿阿昌的长袍大褂,尽管不合身,她也愿意穿。</p><p class="ql-block"> 阿盛还在想,阿昌会不会告诉父母她是土匪的女儿,官府是否会来抓我?经过和阿昌几天的交往,此刻她什么都不怕了,心里只有阿昌。时时刻刻想见阿昌,阿昌如果有事没及时来,她马上就问丫鬟,阿昌怎么了,怎么还没来?阿昌更是,只要有一点时间,就往阿盛这里跑,一说就是没完没了。有时已经耳语了。 阿昌阿盛恋爱了。</p><p class="ql-block"> 这是上天赐给的良缘,干柴遇烈火,这对年轻人能撒手吗?不能,换做你也不能。</p><p class="ql-block"> 就这么浓情蜜意地又过了数日。阿盛的伤口癒合不错,拆线了,医生告诉可以慢慢走动了,稍微锻炼一下更好。于是,这对青年男女手牵手出现在孙府大院各个角落,外面繁华的街道上,随处可见二人的身影,各种衣帽玩具店铺,各色小吃摊位,都是他们光顾的去处。他们吃着,玩着,乐着,嬉戏着,宛如一对青梅竹马的孩子,阿盛最喜欢吃一家的馄饨,所以,他们就是这家店铺的常客了。</p><p class="ql-block"> 此时此刻,这个世界上仿佛只有他们俩个存在,或者别的人或物都是他俩的陪衬,他们双双坠入了爱河很深很深……</p><p class="ql-block"> (待续请看下篇)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