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b style="font-size:22px;">话说芦溪</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这里话说的“芦溪”,单指芦溪城区。因为芦溪城区是芦溪的核心所在,所以它又可指代芦溪。于是文章标题就叫“话说芦溪”了,读者诸君,这样行吗?</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自本人问世以来,芦溪对我来说一直是一个陌生的所在。我是南坑妙泉人,属萍乡人所说的南路,而芦溪属于典型的东路。大家知道,我们萍乡方言的纷繁复杂程度可谓“<span style="font-size:15px;">三里不同调,十里不同音</span>”。与妙泉相邻的上埠高枧下也属于芦溪的东路,两村相连,但妙泉人说的是南路话,高枧下人说的是东路话。南路话被南路人视作正宗的萍乡话,因此,我们妙泉人在地处南坑上埠边界的河口瓷厂农贸市场(马路上)碰到讲东路话的高枧下人,总是嘲笑他们“你”“我”“他”不分:“<span style="font-size:15px;">格同格打架,格又打不赢,格又要来打</span>。”而高枧下则听不惯“恨里”“汉里”“咸里”,把妙泉人叫做“恨汉咸”。但也因此,我对芦溪话(东路话的代表)便有所了解。</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南坑在1971年以前,与芦溪交集不多。南坑人进城,进的是萍乡城。妙泉人上街,上的是上埠街,很少有去芦溪的。1970年,萍乡从县级市升级为省辖市。1971年成立包括芦溪在内的四个县级区,南坑始归芦溪管辖,南坑与芦溪的交集开始多起来。上世纪八十年代后期,芦南公路修通后,南坑与芦溪的交集才密切起来。</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在1978年以前,似乎没去过芦溪。芦溪对我来说,确实是一个极其陌生的地方。这当然与我国当时严格的户籍管制有关系,更与农村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密不可分。你似乎没可能也没必要走出自己的村庄,只要天天面朝黄土背朝天就可以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教书后,个人的天地大了点,有时候“上”上埠之后,不小心就“下”芦溪了。后来娶了位“芦溪格”(指讲芦溪话的人)做老婆,一年三节是要去芦溪丈母娘家的。当校长十年,经常跑教育局,芦溪就来(这里开始把“去”换成“来”了)得更勤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那时候来芦溪,有点艰难。记得1982年6月27日,我作为中学民师参加大中专招生全国统一考试,是步行来芦溪的(考点设在芦溪中学)。从沙湾里上坡过狮子岩,再从狮子岩农贸市场进芦溪街。那时的芦溪街很小,只有一条羊肠子街,加上芦小旁边一条短短的凌云路。整个街道破旧不堪,但市面倒还繁华。我先到区文教局(现天灯柱小区)一转,后到芦溪饭店办理住宿手续。一元一晚的住宿费,伙食费另计。我与南坑3位民师住二楼46号房间,设施简陋。放下行李,我到距芦溪饭店咫尺之遥的“人民理发店”理发一个。理发店很大,有十几张座椅,排成三排。一位中年女理发师为我理发,很健谈。她一听我说话就断定我是南坑人,而且是民师来参加考试的,厉害!回到旅社晚餐后,大家都抓紧时间复习。但46号房间窗户恰好对着芦溪电影院,那晚连放两场《杜十娘》,一直到十一点多结束。弄得我满脑子都是“杜十娘”,我连说糟糕,明天考试肯定失败。好在我的语文是强项,120分的卷子竟得了108分,终于上了录取分数线。</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考后第二天游芦溪街,过老石桥,再到芦中拜访朋友。出来后又过老石桥,走袁河边上的麦园街去猪斗潭原芦中农场处办事。转几圈后发现芦溪街太小,不象一个县城(当时是县级区)。回沙湾里搭车回家,人太多,上不去,只好又步行回妙泉。</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芦溪设立县级区26年后,为争取更多的自主权,终于在1997年迎来了“撤区建县”的盛大庆典。城市建设也迎来一个高潮,一条长达十里的人民路横空出世,摆放在千年古城的核心位置,成了芦溪的骄傲。我第一次走进人民路时,特意从东头走到西头,边走边看,竟然花了我一个半钟头!</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2003年4月,我借调到了芦溪县教师进修学校(已与党校合并)。为买房子,我找遍了芦溪城区。那时城区正在急速扩大,城东的站前二路正在延伸,城西的“戏龙名苑”正在热售,每平米600元左右。两年后,我才在袁河东岸的更田小区以198元一平米的价格,买下一块150平米地皮,与朋友合伙建房,最终在千年古城安家落户。</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没想到,芦溪撤区建县18年后,萍乡市为做大做强,又将“撤县设区”摆上议事日程。这真应了一句俗话叫“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可才十八年呀!当然,这事现在还没成,但萍乡城区正如巜南征北战》中的张军长气急败坏地呼喊“向我靠拢!向我靠拢!”一样,正急速地向芦溪城区靠拢,并准备开通两城区之间的公交车。芦溪做“县”还是做“区”,暂时还没结果,但老百姓却想傍上“武功山”这位网红,在高铁经过芦溪时,成立武功山市,享受一下做“市”的殊荣。</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2015年,我从单位退休。却又没想到,芦溪城区趁我退休之机,再次“东扩西提”,几年之内,竟然将袁河东岸做成了一个生态新城区。让我有时间有心情站在新建的东洲大桥上,亲眼目睹千年古城翻天覆地的变化。我曾在南昌住过,感受过省城的气魄,但现在住在县城,却感觉到比省城更好。因为我所生活的局部,繁华程度跟省城一样,而交通状况却比省城好许多。</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来芦溪二十个年头了,从嘲笑“芦溪格”到爱上“芦溪格”,我成了一个真正的“芦溪格”。虽然到现在我一句芦溪话都不会讲,但芦溪已成了我的第二故乡。妙泉、芦溪虽然都在一县之内,但却南路、东路分明。从芦溪新家回妙泉老家,虽只短短15公里,却要跨越整个东路才能进入南路。好在现在我已没有了心理障碍,说着南路话,做了东路人。</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