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亲—献给我的父亲百年诞辰

心叶

我的父亲 <p class="ql-block">我的父亲</p><p class="ql-block">——此篇献给我的父亲一百周年诞辰</p><p class="ql-block"> 2022年农历四月初八,是我父亲张桂庆先生诞辰一百周年纪念日,父亲己逝去10年余,心叶想以此篇简要记述父亲的八十九年的人生历程,缅怀父亲留给我们子女儿孙的坚强、忠诚、勤奋、认真的道德风貌和友善、慈祥、整洁、细致的言行形象,采撷父亲早年的漂萍点滴,拾起父亲留给我们的那些记忆,让父亲的九旬(按家乡小城都算虚岁)人生,活在我的文字、图片里,也许还可以依稀瞥见父亲所经历的岁月沧桑。</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七律】纪念父亲百年诞辰</p><p class="ql-block">聚散依依在梦中,音容笑貌那时同。</p><p class="ql-block">胡杨旱碱砾滩立,翠柏风霜雪岭葱。 </p><p class="ql-block">孟竹虚怀身有节,春晖煦沫爱无穷。</p><p class="ql-block">且凭素卷留痕影,汲取清泉沁润丰。</p> <p class="ql-block">儿子那那昨天下雨路滑骑自行车受伤肘骨骨折住院了,今天还写了这些文字,发了朋友圈,欣慰吾儿是有情有爱的男子汉!</p><p class="ql-block">那那写道:</p><p class="ql-block">今天是农历四月初八,是外公的百岁诞辰。</p><p class="ql-block"> 小时候父亲不常在身边,我是在外公外婆家长大的。至今仍记得他找邻居小孩替我讨要被抢走的玩具时威武的模样,还有我偷吃大茶缸里的下酒花生米被抓包时他慈爱的表情。</p><p class="ql-block"> 外公走时我在国外,没能见到最后一面。十几年了,一直很想他…</p><p class="ql-block"> 外公,一百岁生日快乐[蛋糕][庆祝]</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由于父母亲均不信迷信,忆家亲人们原本想合家聚会纪念一下,由于疫情防控未能如愿。好在我们已将汇集了有关父亲百帧照片和二万多文字的《我的父亲》纸质版美篇书分发亲人珍藏,把父亲放在我们的文字里,也让孩子们如实了解父亲这一代人经历的人生沧桑。谢谢那那![微笑][玫瑰]</p> <p class="ql-block">七绝•缅怀父亲</p><p class="ql-block">心叶</p><p class="ql-block">诞辰一百忆家翁,云上追思五地同。</p><p class="ql-block">欲送瑶笺随雁去,清风亮节子孙崇。</p> 乱世孤儿萍踪 <p class="ql-block">父亲逝世后,在他保留的书面资料里有他自己的自传和“交待”,以及一些侧面的文字资料和组织上的答复和结论,经相互印证,心叶据此梳理出父亲的前27年(至新中国成立)的人生轨迹。</p><p class="ql-block">27年中,一段时期父亲的名字叫德良,请让我用他的曾用名来叙述吧!</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七绝】孑然行</p><p class="ql-block">独苗失土寄人篱,夜冷灯昏苦自知。</p><p class="ql-block">学技谋生都是泪,漂萍乱世步难移。</p> <p class="ql-block">22岁的父亲</p> <p class="ql-block">(一)孤儿求学</p><p class="ql-block">德良1922年农历四月初八出生在家乡邵圩古镇。</p><p class="ql-block">佛教说四月初八是释迦牟尼的诞辰,可是与释迦牟尼同一诞辰的德良,出生几个月时就没有了父亲,他的父亲离家出去谋生了,然后就听说死在了外面。这在1922年那个军阀混战灾难深重的中国,是不足为奇的。</p><p class="ql-block">德良的母亲姓周,在德良3岁的时候,也自己寻短见逝去了。</p><p class="ql-block">乱世中,留下了3岁的德良,奶奶靠讨饭来喂养德良,过了一些时日,终究挨不下去了,德良被外婆接回了周家。</p><p class="ql-block">外婆是德良最亲的亲人,她就这样把德良随身带着漂荡。</p><p class="ql-block">到了7岁该读书的年龄,德良在当时的淮盐漕运古镇邵圩进入西区学校读书,邵圩镇上还住着德良父亲的家门兄弟姐妹,德良天资聪颖,求学生涯短暂而艰难,4年后又进入扬子完全小学读高小,至12岁时(1934年7月)高小毕业。</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早年在上海</p> <p class="ql-block">(二)寄人篱下</p><p class="ql-block">1934年8月,德良在邵圩古镇上完小学后,外婆将12岁的他带到了上海,因为外婆有2个儿子(德良的舅舅)去了上海谋生,二舅舅有裁缝手艺,在沪上开了间裁缝铺子,大舅舅在租界找了份工作,到上海后,二舅舅就介绍12岁的德良到虹口提篮桥如云汽车修理行当学徒,3年后,按照约定德良还有2个月要满师了,不料修理行怕满师后就不是无偿地用他做工了,便指使地痞把德良打得头破血流逃了出来,流落街头多日。在舅舅家寄住的日子里,德良也不时帮裁缝舅舅打打下手。没有多久,日本全面侵华战争爆发,15岁的德良随逃难的人群从上海步行到昆山,然后辗转回到邵圩,回到邵圩仍然是继续向后山区逃难,在农河集郭庄亲戚处过了这年的农历年。</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到了第二年(1938)春天,德良又跟随回乡逃难的大舅母、表妹回到上海谋生活,直到夏天都未找到工作,从去修车行学徒后,估计舅舅家不再负担德良的生活,一天,生活无着的德良,在大舅舅家晒台上的小木头房子里呑服了“来沙而”药水自杀,后被舅舅家的亲戚发现,救了16岁的德良的命,随后,德良又随外婆回到了邵圩。</p> <p class="ql-block">做司机的父亲</p> <p class="ql-block">父母亲结婚照</p> <p class="ql-block">父母亲(后右1,2)新婚与外婆、二个舅舅全家</p> <p class="ql-block">(三)乱世谋生</p><p class="ql-block">为了让德良能找到糊口的工作,当年(1938年)9月,外婆将16岁的德良年龄多报了3岁,拜托街坊带德良去南京谋生,间或打零工、江边码头卖粥、汽车修理行做工糊口,有一顿无一顿地度日如年地苦苦熬着。进入40年代,德良在下关车站考取驾驶员工作,自此,间或找到的工作以开车修车为主,辗转找过十几个处所开长途汽车、公交车、巡路车、汽轮机等,各处谋来的职业由于社会兵荒马乱、民不聊生,自己身型瘦小、孤身闯荡,或遭排挤,或遭陷害,或是东家自身维持困难,或因德良脾气耿直斗气,或是集体罢工失去,至家乡解放这9年间,多次失业,较长时间的失业,自传里的记录就有2次,22个月。失业了,德良会去上海二舅舅家的大丰服装店闲住并做些裁缝活,其后二舅舅将德良介绍给一个同乡律师开私家小车,有一年时间,终因受不了睡楼梯间、要求他倒马桶、挨骂等不善对待,一气之下不干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父亲的履历</p> <p class="ql-block">(四)“历史问题”</p><p class="ql-block">德良在新中国成立后即回到家乡邵圩,经同学周女士介绍先在县政府民政科协助失业工人登记工作,1950年3月到当时的都会镇政府参加工作,他的身份一直是国家干部,因此,若干次运动,若干次鑑定档案,他本人的填报及“交待”,组织上几番调查的汇报,有关知情人的旁证,详细记载了他的人生轨迹。所谓的“历史问题”是2项:</p><p class="ql-block">一是失业后在南京谋职,考入华中铁道训练班,分配到巢县铁路开了不到一年的巡路车,(有时是敞篷工具车)后脱离(1940年11月至1941年秋)而此时的路段是在日寇的统治下;</p><p class="ql-block">二是又失业后,在上海边闲居边在二舅舅裁缝店学手艺期间,受不了冷言冷语,看到报纸上登有海军学校招考机械人员启事,还待遇优厚,遂去南市丰淞园路登记,谁知一登记就算考取,进去了就出不来,训练、修船、开船常被毒打,在一个老兵的帮助下,5个多月后逃了出来。(1942年秋至1943年2月)殊不知这个海军学校是被汪伪政权控制的。</p><p class="ql-block">这些在1956年“三反”运动中已由组织委派人员到上海、蚌埠、巢县等地调查,后来有调查记录及审核结论,1957年,1979,1981年多次审查复查,仍然维持原有“相信本人’交待’”的结论。</p><p class="ql-block">在频繁失业、谋职的困顿潦倒中,1947年初冬,外婆和亲戚张罗德良结婚了,对方是德良的表妹、同学作瑜,作瑜是德良姑母(父亲同父异母的姐姐)的六女儿,邵圩镇上人都称呼她“六姐”。</p><p class="ql-block">到1949年9月,德良是在上海吴淞路有发化工厂开车的,此时,德良已经有了一个女儿(云月),是3口之家了,随着家乡的解放,即回到了家乡。</p> <p class="ql-block">干部鑑定和履历表草稿</p> 虔诚与苦恼 <p class="ql-block">经历了流浪漂泊欺压和战乱的父亲,新中国成立后就回到了家乡,1950年3月经扬子学校同学介绍,在县城找到了工作,意气风发地投身到家乡的火热建设中。</p><p class="ql-block">解放初期先后在都会镇、县总工会、县搬运站、油脂公司、水利局、土桥机排站、朴蓆米厂,汽修厂、车辆厂、五金厂做管理工作。</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1953年与县总工会同事</p> <p class="ql-block">县政府颁发的奖状</p> <p class="ql-block">(一)工业劳模~手工业局生产股副股长</p><p class="ql-block">父亲聪敏好学,关心时事政治,积极要求进步,一门心思投入到组织分配的工作之中,1951年被评为“仪征县工业劳动模范”。</p><p class="ql-block">由于父亲的谋生经历多是做工、司机,是小城为数不多的工业劳动者,因此多被分配做工业方面的管理工作,从县城到乡村,父亲均兢兢业业地完成组织分配的任务,干出很好的工作业绩,在动乱来临前的三年里,负责手工业局的生产管理,不少时间都骑自行车奔波于各乡镇的集体办的手工业“铁木社”之间,这个公社铁木社住几天,那个公社铁木社住几天,协助组织生产。</p> <p class="ql-block">履历详情</p> <p class="ql-block">(二)湾儿口—那时的家(2008--03)</p><p class="ql-block">那时,我家没有属于自己的房子,起初,是租住的大码头湾口街一处私宅的一半,房东是一个端庄妇人和她的约10多岁的儿子,小小的三间两厢我家住一半,另一半是房东住,房东妇人极怕声音,喜静,10岁以下的我家4兄妹是不可能整天鸦雀无声的,那处所留给我的记忆多是母亲对每每吵闹的我们的训斥,全家提心掉胆地还是没少挨那冷面妇人和她儿子的白眼。后来,我家租到了公家的房子,也是小小的三间两厢,我们一家7口(包括外婆)住,隔着江边大队大队部就到学校了,上学放学非常近。</p><p class="ql-block">外婆是我们家唯一的隔代老人,她也是父亲的姑母,在我过10岁生日那天--困难时期一个农历大年的前两天,73岁的她和小姨娘从邵圩的的姨娘家步行赶回来,她不慎从大埂上跌倒后就没救过来,毫无先兆地离开了我们。姐姐云月是老大,是那时小城的知名人物,她学习成绩优异,在县中,经常6门功课考599分而常在校会上受到校长表扬,1964年,她被保送去扬州的省扬中上高中,我和哥哥妹妹相继在都会小学和县中读书,学习成绩都很好。直到那场“史无前例” 的动乱来临,空空的学校容不下我们兄妹读书,偌大的县城容不下父亲及我们一家栖身。我家6口人先后被下放到5处农村(场)劳动。我们在县城没有家了。</p> <p class="ql-block">建国初期</p> <p class="ql-block">那时的母亲</p> <p class="ql-block">【七绝】慈父情</p><p class="ql-block">荒年舔犊哺雏艰,身教言传未等闲。</p><p class="ql-block">培土育苗寒暑继,清风明月水淙潺。</p> <p class="ql-block">1960年时父亲和我们4人</p> <p class="ql-block">(三) 父亲的车(2008--08)</p><p class="ql-block">60年代初,父亲在县手工业局工作,经常要下乡检查指导各铁、木、竹合作社(那是乡镇所有的工业)的工作,机关给他配了一辆28型的永久牌自行车,下乡工作几十里地就骑着这辆车,记得父亲那时骑着这辆车去得最多的是夏集和农河,那是分配给他蹲的“点”,父亲也经常在车的后架上绑上他的换洗衣服,需要在“点”上住几天,不下乡的日子就骑着这车上下班。父亲把他的车保养的很好,经常擦拭上油,一尘不染。那时,这辆自行车就相当于前些年机关单位的小汽车,比较稀罕。</p><p class="ql-block">因此,湾儿口的孩子们想学骑自行车,或是已学会了想骑一会儿过把瘾,就经常找父亲磨噌,想借他的车骑一把,父亲会很舍不得地把车借给他们一会儿,叮嘱他们别撞了,然后看着他们骑一会儿。我也是用父亲的那辆直大杠的自行车学会骑车的,记得刚学会时,骑在车上,遇到一下坡,不知道用刹车,一路尖叫地随车驰去,后来弯到一田里才得以下来,所以父亲的车在我们的心里留下了深刻的记忆。</p><p class="ql-block">1966年夏天,那场动乱来了,父亲先是骑着这辆车到乡下去了一段时间,后来造反派要求他回来,回来后,他的车就给小将“借”去了,从此,父亲的“公车”就没有了。</p><p class="ql-block">父亲再有自行车是在去了干校、又被下放牛集劳动后回城的时候,已是70年代末,是自己托人买的,也是永久牌的,那时,我还在夏集,回城来休假,汽车站离家很远,县城没有公交车可乘,父亲就用自行车送我去车站,以至我在有了那那后,抱着那那坐在父亲的自行车后座上来回车站维持了一段时间。</p><p class="ql-block">父亲在70岁之后买了一辆24的红色座垫的白色自行车骑,一直骑到80岁以后,他说骑自行车方便,想去哪就去哪,在他最后骑自行车的日子里,还不时骑4、5公里路来我家送来母亲包的粽子、蒸的辣酱等等,每当我下班回家看到桌上多了美食,如同来过了“田螺姑娘”,就知道是父亲来过了,因为父亲那有我家的钥匙。</p><p class="ql-block">父亲在83岁那年,由于身体原因再也骑不了自行车了,一生奔波的父亲在家中很闷也很无奈,姐姐云月买回来一辆轮椅,我们或是保姆萍经常推着他出去走走,这也是暮年的父亲的车。</p><p class="ql-block">父亲一生与车结下了不解之源,漂泊的孤儿12岁便由收留他的舅舅送去上海的车行学修汽车,开汽车;乱世之间靠这修车开车技术辗转谋生糊口,却因此在解放后和动乱时成为可疑问题遭到怀疑、批斗,进而牵连子女丧失升学、入党、招工、提干机会。</p><p class="ql-block">车,承载了父亲太多的辛酸和痛苦,也留下他辛勤工作的记忆,还有父亲关爱子孙、安度晚年的辛劳和乐趣。</p> <p class="ql-block">1964年</p> 动乱中的劫难 <p class="ql-block">从新中国成立后到动乱前,父亲一直在要求加入中国共产党,申请书递交了一份又一份,始终没有批准。也由此他的职务总是冠以一个“副”字,副厂长,副股长。</p><p class="ql-block">今天,透过父亲留下的文字资料,仍能看出父亲要求入党、进步的迫切,也看到了在无休止的“运动”中的父亲的痛苦。</p><p class="ql-block">“三反”“五反”期间,父亲所在系统曾派专人去外地多处调查核实父亲的历史,应该说受委派调查的人员很是认真负责,碾转多省市多地找到了许多父亲当初的工友、房东、亲属,搜集了许多证明材料,这些和父亲自己历次干部履历的填报自传及“交待”,与调查、旁证对照,我们看到的最终组织的结论(1982年)似也客观公正:“相信本人“交待”这也使我们得以了解父亲在新中国成立前的27年人生经历。</p> <p class="ql-block">【七绝】报国心</p><p class="ql-block">输油架电垦荒牛,山路单车为远筹。</p><p class="ql-block">情系乡园终未悔,古稀奉献不言休。</p> <p class="ql-block">1976年</p> <p class="ql-block">那时的父亲</p> <p class="ql-block">【七绝】动乱劫</p><p class="ql-block">狂风骤起暗云天,四害横行祸乱牵。</p><p class="ql-block">浊雨严霜侵岭树,苍松雪霁更端妍。</p> <p class="ql-block">1987年父亲在北京</p> <p class="ql-block">(二)父亲的泪 (2007--11)</p><p class="ql-block">那场彻底改变我们命运的动乱粉碎了我们的一切,父亲一夜之间从机关干部变成批斗对象,我们也没学上了,先是父亲离开湾儿口去了“五七”干校,那年秋天哥哥玉明插队去了菜东,冬天我也插队去了湖庄,先后离开了湾儿口,我离家时家中只剩下了母亲和妹妹玉珠,等我再回家探亲时,我家的房子已被要求让出一半,住进了慧一家人,母亲和妹妹与她们友好地处了一段宝贵时间,1969年底,父亲被要求“干部下放”,父亲所在的机关派人把我的家搬出了湾儿口。云月、玉明和我都天各一方,我们就这样离开了湾儿口。</p><p class="ql-block">1969年春天,父亲还在峨眉山“五七林场”劳动,留在学校的云月看到周围同学和弟、妹都下乡插队了,在“我们也有两只手,不在城里吃闲饭”口号的影响下,主动要求下乡,不顾患有风湿性关节炎到黄海之滨的滨淮农场插场,至此,我家6口人分别在5个地方劳动。 </p><p class="ql-block">初秋时,父亲去城里为林场拉货物,路过夏集,这次父亲是开手扶拖拉机去,他用过去开汽车的技术开手扶拖拉机,他把手扶拖拉机寄放在集镇上的农机厂内,快晚时,掂记着来回跑十几里地到湖庄看我,那时,我们还住在那间小北屋里,我为父亲在照河家找了住处,父亲一早起来就需走,我们的早饭是粥,煮粥时,我多加了些米,在锅烧开以后一会儿,将已伸腰但还未开花的米捞一碗起来视同干饭(这儿的农家来客人或照顾壮劳力做重活就是这样),装在父亲随身带的饭盒里,让他途中当午饭,没有菜,父亲又匆匆走了。 </p><p class="ql-block"> 到了冬天,我们住进了新屋,新屋地势高,一眼可以看多远。一天上午,我从屋里出来准备上工去,在屋山头,远远看见父亲从小路上向湖庄走来,正从低处的公场沿着小路上坡向我们的新屋走来,父亲穿的旧“工农蓝”裤子,两个膝盖处打的一尺多长的回纺布大补丁分外醒目,远远的父亲也看见我了,我站在坡上迎接父亲,快到我跟前时,父亲摸出手帕来擦泪水,眼睛红红的,我忙问,怎么啦?停了会,父亲伤心地说,有关部门通知他,要求他和母亲及玉珠一起“全家下放”,现在就从“五七林场”回城里搬家。 </p><p class="ql-block">15岁的我和玉明都没能继续读书,先后下乡,云月也带病去了遥远的滨淮农场,父亲的精神上接二连三遭到打击,如今,祖辈住在城里的母亲和年幼的小妹也未能幸免,偌大的城里容不下父亲一个支离破碎的家!</p><p class="ql-block">我和父亲在知青屋里说话,我劝父亲,下乡就下乡,没啥可怕的,你看我不是挺好的吗,渐渐地,父亲的情绪好多了,他后来说,看到我很乐观、坚强,使他的精神受到了一些安慰,慢慢地接受了这一现实。父亲没在我们那里没有吃饭就回城里去了,他要去搬我们在湾儿口的家去乡下,这是我见过父亲唯一的一次掉泪。我把父亲送上通往夏集的小道,目送父亲的背影消失在曲折坎坷绵延的小路上。殊不知,还有更大的凶险在等待着他......。 </p> <p class="ql-block">80年代父母亲和父亲在南京做工时的工友张伯伯的女儿</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天安门广场</p> <p class="ql-block">(三)天黑的日子里 (1)(2007-12) </p><p class="ql-block">父亲带着母亲和玉珠在1969年冬天下放到了牌楼生产队,由于房子未落实好,先借住在同一大队的哥哥他们的知青屋里,春节后,牌楼生产队腾出了两间公屋让我家住下来,父亲、母亲和社员一起参加生产队劳动,玉珠则在牛集中学继续上初中,牌楼生产队到牛集街道有6、7里地,玉珠天天早出晚归。 </p><p class="ql-block">到牌楼生产队没几天,公社通知作为下放干部的父亲去牛集参加“三干会”,即公社、大队、生产队三级干部都参加的大会,会开了没多久,有人把父亲从会场上叫出来,说有他的电话,父亲到公社办公室去接,结果并没有他的电话,父亲正感觉蹊跷,有人来叫他去谈话,来人自称是县公检法机关的,宣布对父亲进行审查。 </p><p class="ql-block"> 从这天开始,县公检法机关的人就在菜东大队扎下来了,天天要父亲到大队接受审查,父亲不知道审查他什么,也不知道要交待什么问题。几天下来,审查他的人点出了他一个“现行”问题,说有人揭发父亲带着母亲和玉珠住在知青屋的时候,有人在队里为知青挖的灰汪(即倒垃圾的坑)里,发现了一张印有伟大领袖画像的报纸,扔这张报纸是别有用心地对伟大领袖的污辱,是“现行反革命”问题,由于父亲他们从城里来,报纸只有他们有,又肯定是他扔的,所谓的“专案组”天天纠缠这个问题,同时还要父亲交待其他的“现行反革命”问题。 </p><p class="ql-block">父亲后来分析说,这场迫害是早就策划好的,在他还在“五七林场”时,就有人把他作为“现行反革命”的怀疑对象了,一切都有预谋,先把他全家赶下乡,让他举目无亲,切断他的一切关系,在父亲他们全家下乡前,“专案组”就在公社、大队、生产队预先开会作了布置,公社、大队、生产队均如临大敌,然后制造一个所谓的报纸案件,限制他的自由,再逼他交待所谓的“现行反革命”问题,只有善良的父亲蒙在鼓里,不知道危险在一步一步地向他逼进,他也一步一步地走进别人设下的圈套,但也别无选择。 </p><p class="ql-block">后来有人向父亲透露:文化大革命打、砸、抢期间,县城里的一处电线杆上发现了攻击伟大领袖的“反动标语”,当时这是重大的“现行反革命”案件,几经折腾,县公检法机关破不了案,搁了下来,到了后期,又开始排查,不知什么人出于什么目的,陷害父亲,并列举了几条怀疑父亲的理由:一是父亲因为历史问题被批斗过,二是他的子女都先后下乡,他肯定对伟大领袖不满,三是有人看见他在文革前在湾儿口放过“信号弹”,他肯定是特务,在放联络暗号。所谓的在湾儿口放“信号弹”,其实是父亲喜欢孩子,他去外地出差带回了几支烟花,带我们在外边放,让我们开心,那时小城大多数人没见过放烟花,所以在“专案组”的努力开导下,就有了“信号弹”之说,杯弓蛇影,捕风捉影,一起莫须有的冤案就这样预谋出笼并向父亲强加来了。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一九八二年的组织结论</p> <p class="ql-block">(三)天黑的日子里(2)</p><p class="ql-block"> 春节后,我是从哥哥那个队的临时的家回湖庄的,父亲、母亲和玉珠过了春节搬到了牌楼生产队,接下来这一切遭遇的发生,在湖庄的我都不知道,到我知道时,更严重的事情发生了。 1970年的“三八”妇女节”那天傍晚,13岁的妹妹玉珠一个人找到我插队的湖庄来了,她没来过这里,从下午边问边摸绕了不少路找来了,她告诉我父亲失踪了。</p><p class="ql-block">春节后,父亲一直被专案组审查,挨审讯、挨批斗,有20多天了,日子一天天难熬,这天早晨,父亲也出去了,但专案组又找上门来,说父亲未去大队,母亲慌了,在抽屉里又发现了父亲整理过似乎是做的一些交代,因为母亲知道父亲精神给莫须有的罪名以及逼供快整垮了,当着专案组的人母亲大哭起来,专案组的人走了,母亲和妹妹到处找,也没找见父亲,到下午,玉珠饿着肚子跑了有20里路摸来找我了。我赶紧和玉珠一快往牛集牌楼队的家赶,天很快就黑了下来,玉珠一边跌跌撞撞地走,一边告诉我春节我离家后家中的遭遇,包括从哥哥他们的知青屋搬到牌楼队,父亲陷入冤案受到折磨,她和哥哥被限制自由不准回家,她急得在教室地上打滚......,从腊山北我们的知青屋,到腊山以南牛集牌楼队的家,夜色象一头张着血盆大口的怪物,我和妹妹在一步一步地走近它。20里崎岖不平的山路,那是我平生走的最艰难的路,因为我心中在经受着怎样的煎熬?直到现在,我经常在梦中艰难地走路,总也走不到目的地,走的就总是这段路。天黑玉珠也不认识从北边回牌楼队的家的路,只好又绕到南边,从她放学回家走的道回家。家在大公场边的一排公屋里,有两小间,是土墙草屋,我们知青屋的土墙里面刷了石灰水,是白的,牌楼队的家土墙则是土,搬来后父亲在铺床的那片墙上贴了报纸,透出他对生活的热爱和无奈。昏暗的油灯下,母亲在哭,诉说着劫难和父亲的失踪,我记得我没哭,我安慰母亲,我们母女三说一会哭一会度过这难熬的春夜。天刚亮,我就在附近的岗坡塘沟到处张望,心情是矛盾的,希望发现什么,又不希望发现什么,到中午又回到家中,母亲已哭不出来了。到了下午约三点钟,父亲回来了!是湖庄的乡亲送他回来的,原来,父亲受不了折磨了,精神崩溃了,绝望了,他想自杀!他跑到30里外的湖庄以北的塔山水库,想在水库坝埂上的变压器上触电自杀,他准备了遗书丢在脱下来的外衣里,他舍不得糟了外衣,当他在变压器下徘徊时,周围的农民发现了他的反常,劝下了他,乡亲们又把他送到湖庄来找我,那时我已回牌楼了,在知青屋里,闻讯而来的队长、家在湖庄的副支书都来看他,劝他,给了严寒中的父亲温暖,父亲在湖庄住了一晚,第二天中午,乡亲们又送他回牌楼,尽管等待父亲的仍是无情的批斗,但是,他活着,就使我们欣喜极了。专案组的人又板着面孔找来了,父亲被带走了,不准回家来。第二天,我被叫到菜东大队部,2个专案组的人找我谈话,一是要我和父亲划清界限,二是要我揭发父亲“反革命”的问题。我实在想不出父亲有什么“反革命”的问题,父亲思想进步,从来不说牢骚怪话,入党申请打了不知多少份,对党真的是满腔忠诚,直到现在,仍然是这样,我下乡时,父亲在五七干校,春节时父亲和我回到湾口街的家,父亲送我一个小的工作笔记本,打开封面,贴着一张父亲不知从哪弄来的印刷着伟大领袖“知识青年到农村去,很有必要......”语录的小纸片,解放以来他和我们获得的奖状,他从城里带到乡下,从乡下又带到城里,颠沛流离,搬了好多次家,一直收藏得非常好,现在我接过来保管了。专案组的人唯恐我们不受牵连,不辞劳苦,滨淮农场也去了,夏集更不用说,反正把我们一家人的环境全搞臭,唯恐我们家有1人幸免,整人是他们的专利。在不准父亲回家的第二天,我又被叫到菜东大队部,专案组的人恶狠狠地扔给我一个包袱,说:这就是你老子的下场!其他什么话都没告诉我,我又吓坏了,父亲怎么了?那个年代,根本不谈什么依法、人权,一夜间一个活人没有了一个交代都没有,我赶紧回家打开包袱,和母亲一道清点父亲从家带去没两天的衣物,发现衣服少的是两套,才放心些,父亲还活着,但不知被带到哪里去了。 </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永远心向党</p> <p class="ql-block">(三)天黑的日子里(3)</p><p class="ql-block"> 我只好默默地离开母亲和妹妹,回到湖庄,把痛苦埋在心里,照常和社员们一道上工,和知青户的同伴们苦熬春荒。 </p><p class="ql-block">那年头,每隔一段时间县里都要召开公判大会,宣布对一些罪犯尤其是“政治犯”的判决,为达到震慑目的,每次公判大会都要求社员集中到大队公场上收听,我和社员一道带着小板凳,去3里外的大队部,从知青屋走的时候,我的心就揪着,到大队公场上收听的时候心更揪着,生怕听到有对父亲的宣判。 </p><p class="ql-block">就这样一次又一次,一天又一天地心揪着熬日子,父亲是杳无音信,没有父亲的家也没有了生气,在我回牌楼队看母亲和妹妹时,家中的气氛压抑沉闷,我们不知道父亲在哪里,等待他的命运会是什么? </p><p class="ql-block">一直到了秋天,记得是10月份,我正在公场上劳动,父亲快到我跟前我才看见他,父亲回来了,父亲被放回来了!我高兴极了!父亲脸色腊黄,原来的宽下巴变得尖尖的,半年多不见,老了许多,身体虚弱得很,父亲说他回来有几天了,到家就给我写了信,可我没收到他的信,(信给大队按专案组的要求扣下了,我不怪大队)社员们都知道我家的遭遇,他们同样为我高兴。 </p><p class="ql-block">父亲没有向我们诉说他被隔离时所受的折磨,但我们从他身上、脸上已知道一切,后来看管他、批斗他的人说出一些父亲所受的残酷折磨,在这里我不想也不忍描述这些,我不愿意重复血腥与暴力,平时我更拒绝目睹或耳闻血腥与暴力,哪怕是影视。 </p><p class="ql-block">反正父亲一直没有承认那件强加给他的冤案,专案组的人放他的时候对他说,放你不等于你就没有问题,专案组在父亲的档案留了个大大的尾巴,这个尾巴一直跟着我们姐妹兄弟4人,影响着我们入党、提干、招工、上大学,这个尾巴成为压在我们一家头上的山,压得我们透不过气来。 打倒“四人帮”之后,父亲跑有关部门,终于拿到了对他所谓“问题”的结论,给他平反了,但这政治包袱我们背得多累、多苦、多沉重啊!经历过严冬的我们更感受到春天的温暖,也更珍惜我们今天的一切一切。</p> <p class="ql-block">父亲的追求(杭州岳庙)</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四)一张老照片一段难忘事(云月 刊登在2007年10月的扬州晚报)</p><p class="ql-block">文革动乱中,一家六口全部下放农村 ——艰苦岁月中的浓浓亲情 </p><p class="ql-block"> 拍摄时间:1973年春节期间</p><p class="ql-block">拍摄地点:YZ县城鼓楼附近照相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人物:爸爸和我们姐弟妹四人</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讲述理由:文革期间动乱年代,我的一家六口全部下放农村,照片记载了我家的悲欢离合,艰苦岁月中的浓浓亲情以及苦难境地中对美的追求,对幸福的憧憬。 </p><p class="ql-block">1966年文化大革命来临时,我在扬州中学读高中,弟弟和大妹在YZ中学读初三和初一。1968年底和1969年初,我们姐弟妹仨因为是“老三届”学生都得下放,我到江苏的“西伯利亚”——滨淮农场插场,弟弟和大妹分别赴YZ牛集公社和夏集公社插队落户。一年后,爸爸作为有所谓“历史问题”干部,妈妈和小妹作为城镇居民,离开祖祖辈辈居住的城里,全家下放YZ后山区。 </p><p class="ql-block">我们一家六口分成四个地方下放,聚在一起是难得的。我刚到滨海的那一年,号召在农场过革命化春节不准回家;还有一年爸爸受审查不能回来……1973年春节,一家人终于在爸妈落户的乡下团聚了,大家提议拍张照片纪念,遗憾的是妈妈不肯去。记得我们五人进城舍不得坐车,二十几里路是走去的,照片上的我们均尽力打扮漂亮点,我围着一条薄围巾,那是很宝贝的奢侈品,弟弟和小妹很时髦地露出胸前的口罩带子,小妹还有意翻出假领,大妹和爸爸也穿着自认为的最好的衣服,大家都笑着,那时说实在的,真的没什么开心事,高兴的就是一家人在一起了,浓浓的亲情温暖着滋润着大家的心。下放的日子里,劳动是非常的繁重,生活是十分的艰苦,前程是无望的渺茫。记得一次我回乡探亲问弟弟,在知青点有没有菜下饭,弟弟说“有啊,吃稀饭有‘百合’( ‘白喝’谐音),吃干饭有‘百页’ ( ‘白噎’谐音)”,然后来一句“有饭吃就不错了,还想吃菜?!春荒时我们是常挨饿的。”照片上的大妹刚满19岁,已在偏远的腊山附近的小山村劳动四年多,一个人单住一处破旧的草房,因为各方面表现好,队里一致推选她上大学,公社广播站已报过她上学的名字了,却被爸爸“历史问题”影响,政审被刷下来;我在农场拼命干,当了省的先进知青代表,但入党、招工、上学等好事都轮不到我,插场四五年,每月工资一直是15元。在这些艰辛日子与苦难境地中,亲情点燃着我们心中希望的灯,我们相互关心,互相慰藉,大妹省下粮食和有限的钱支持哥哥;我平时节省着,探亲途经扬州城时,总想法给妹妹们买点衣物,照片上小妹的棉袄罩衫就是我做了送给她的,至今还记得她穿上后快乐的笑脸;我曾经在因下雪公共汽车停开的情况下,徒步七八个小时,走几十里地去山村看大妹,替她烧烧火,一起谈谈心;爸爸长途跋涉几百里地,找到我黄海之滨的农场,带来美味的水果,自己舍不得吃一口,妈妈还给我寄过御寒的棉被……</p><p class="ql-block">我一家人命运的彻底改变是在1978年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78年初,我作为恢复高考后的第一届大学生上了南京师院,毕业后分回母校工作;在我上大学之前,爸爸小妹落实政策在城里安排工作,接着弟弟大妹相继回城进了机关,如今每一个家庭都生活得十分幸福。爸爸垂垂老矣,年届86,身体也不好,却安享晚年。我们四人专门请了保姆照料他老人家和妈妈的衣食起居,三两天,儿女们轮流带着孝敬他的东西去看望,邻居们都说“你家老太爷过的是‘天堂里享福’的日子。”</p><p class="ql-block">斗转星移,时代车轮已驶过30多年, 但照片记载的这段时光我们不会忘却,当年的苦难早已成为我们的精神财富,我们饱经沧桑却始终乐观向上,在苦难中挺直的脊梁让我们兄弟姐妹终身受益非浅!回忆昨天,是为了告诉今天和明天——珍惜今天,以鉴未来,历史不会重演,我们的孩子再不会吃我们年青时的苦,我们四人的孩子都正常地上了大学,有两个还读了硕士学位。现在啊,真的,每天都是好日子!</p> <p class="ql-block">恢复工作的父亲</p> 报国精诚 <p class="ql-block">(一)重新工作</p><p class="ql-block">父亲在1974年8月从牌楼生产队离开,人事关系安排在县红旗电灌站,实际工作在当时的县重大建设项目指挥部。开始是参加11万伏输变电工程建设,后来参加鲁沪输油管道及油港建设,恢复工作的父亲任劳任怨,仍然是干劲十足地投入项目建设。</p><p class="ql-block">1979年,这些项目完成后,父亲被安排在铝器厂工作,职务是行政科长。1980年,所在系统又调他去县镙丝厂担任副厂长,厂子在十二圩,父亲又忙于抓生产,跑原料,找销路,基本住在厂里,这是父亲退休前的最后一个岗位。</p><p class="ql-block">(二)发挥余热</p><p class="ql-block">父亲是在1986年办理退休手续的,已经64岁了。接着,父亲又被市总工会聘请担任职工市场监督检查站城南站站长,这个职工检查站就是市总工会组织职工监督市场和物价保护市民消费权益的群众组织。</p><p class="ql-block">父亲领导的城南物价检查站由城南各个工厂企业抽调的在职工人骨干人员组成,有十几个人,相当于现在的志愿者组织,是义务业余性质,由市总工会主管受市物价局指导开展活动,当时是工会系统至上而下开展的活动。</p><p class="ql-block">那一阶段,父亲带着城南站的成员活跃在城南农贸市场,他们轮流值班,在上午农贸市场最忙碌时进场监测物价,抽查计量工具是否标准,帮助市民维护权益。在南门的居民中有很好的声誉。</p><p class="ql-block">检查结束,父亲又在家里“办公”,统计工作量和检查结果,填报统计表和撰写工作小结,制作下个月的工作计划和人员值班表,经常在市总工会召集检查站同伴们商讨如何更好地履行职责。</p><p class="ql-block">由于父亲认真负责,工作一丝不苟,不循私情,自己以身作则,所以每年都受到市总工会和物价局的表彰,有时会在年度总结会上介绍经验,城南物价检查站成为省表彰的先进站,一直到1996年父亲75岁才依依不舍地退下来。</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80年代</p> <p class="ql-block">1987年5月北京万寿山</p> <p class="ql-block">1987年5月天坛</p> <p class="ql-block">有限的出游</p> <p class="ql-block">父亲很开心</p> <p class="ql-block">(三)父亲留给我们的财富(2020—09刊载于《扬州晚报》)</p><p class="ql-block">父亲是在二0一0年菊花盛开的时候离开我们去天国的,这年,父亲八十九岁。十年来,父亲不时地被我们姐妹兄弟四人提起、怀念,他不时出现在我的梦境里,仍然是那慈祥的面容,整洁的着装,笑呵呵地,充满对我们后一辈儿孙们的慈爱。父亲留给我们最宝贵的财富,也是他终其一生的坚持,是做人做事的“认真”二字。父亲自幼失去双亲,由外祖母,舅舅抚养长大,饱经漂泊流离之苦,苦难的中国,战乱的环境也磨练了父亲坚毅的性格和吃苦耐劳的品格。父亲在新中国参加革命工作,从事过本县的总工会、水利、手工业及企业的管理工作,干部下放回城后参加输变电、输油管道、油港等重大工程建设,无论做什么工作,父亲都一丝不苟,兢兢业业,恪尽职守,都是那么认真,从父亲在一九五一年获得县工业劳动模范称号,至一九九四年连续获得职工物价监督先进个人,历时四十五年,父亲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在践行自己对所有工作的认真坚守。父亲是在六十四岁上退休的,退休后他仍积极参加职工物价检查工作,这个是义务工作,没有报酬,父亲仍然是那么认真地去做,他负责的城南职工物价检查站的工作有声有色有影响,成为省总工会和省物价局表彰的先进检查站,这个工作,父亲一直干到了七十五岁才依依不舍地离开。父亲做人做事的“认真”也潜移默化地传给了我们四个儿女,做人的忠实本份,做事的执着认真,我们都在实践着,传承着,对待同事朋友真诚有信,对待工作执着认真,姐姐云月是一名教师,她用自己的行动践行“学高为师,身正为范”的教师真谛,七十多岁仍然一丝不苟地教书育人;哥哥夜鸣从事人事管理工作直到退休,干出了一流的工作业绩;妹妹夜珠夫妇是国有企业职工,下岗后克服困难,自谋生路,精心操持着她的家庭;我退休前后从事了四十多年的财务管理工作,倾心为公家打理资财,坚持慎独、自律,保持良好的职业操守,获得市“五一”劳动奖章等一系列荣誉。父亲的“认真”是我们家的传家宝,也是我们四家的“定家神针”。我们也传给了我们的下一代,下下一代,在父亲离开我们十周年的日子里,我想:我们可以告慰天堂的父亲和母亲,我们四家都把“认真”的家风传承了下来,“认真”做人,“认真做事”,淡泊明志,宁静致远,隽永的家风将永远护佑父亲的儿女子孙幸福吉祥,快乐安康。</p> <p class="ql-block">中山陵</p> <p class="ql-block">长城</p> <p class="ql-block">在景点</p> <p class="ql-block">改革开放后的父亲</p> <p class="ql-block">虽然在企业退休,但是仍然保持乐观的心态。</p> <p class="ql-block">出行的父亲很高兴</p> <p class="ql-block">在哥哥玉明家</p> <p class="ql-block">就是一间公房也很好了</p> <p class="ql-block">与友人出游</p> <p class="ql-block">父亲在老朋友那里</p> <p class="ql-block">1991年和工厂的退休人员</p> <p class="ql-block">父亲和下放时的老友</p> <p class="ql-block">刚退休时,厂里组织退休人员去北京旅游。</p> <p class="ql-block">父亲和老友在我家</p> <p class="ql-block">父亲恢复工作后的奖状</p> <p class="ql-block">参与重大工程指挥部工作时的奖状</p> <p class="ql-block">参加全市职工物价检查工作会议</p> <p class="ql-block">父亲参加市总工会的活动</p> <p class="ql-block">在有关部门联合召开的年度总结会上发言</p> <p class="ql-block">这时父亲已70多岁了</p> <p class="ql-block">又一轮的职工市场监督站长聘请书</p> <p class="ql-block">1996年的一次活动安排表</p> <p class="ql-block">表彰文件</p> <p class="ql-block">《让生命在义务物价监督中闪光》</p> <p class="ql-block">1982年时的全家</p> <p class="ql-block">1984年</p> <p class="ql-block">1990年春节</p> <p class="ql-block">1991年</p> <p class="ql-block">1993年</p> <p class="ql-block">刊载于扬州晚报的心叶缅怀父亲的文字</p> 夕阳余晖 <p class="ql-block">(一)父亲的钱 (2007-07) </p><p class="ql-block">上午推父亲上街,先推他去理发店刮完胡子,然后看看改造后的仓巷、宝塔,在做煎饼的小摊前,我问他:吃煎饼不?他点点头,现摊的煎饼很香,看父亲吃着,我和做煎饼的大姐拉家常,父亲吃完后,我们又从不同的路回家,保姆萍在准备做饭,我就忙着给父亲洗澡,看他在脱衣服时把什么东西塞在了一个袋子下面,我问是什么?他说:没有什么,我过去摸出来一看,是一叠钱,没数,有一两千吧,他笑了,像淘气的孩子,每次回家萍总要向我诉说:老太爷上街时把钱在身上乱揣,还揣好多,差点掉了好多次,他怕别人再说他,就悄悄地把钱带在身上。 </p><p class="ql-block">父亲喜欢这样,把大把的钱带在身上,其实基本不用,他也不舍得用自己的钱,苹推他上街理发、吃东西,母亲会让萍带着钱,我们子女推他上街是不会让他掏钱的,我们知道他装着钱纯属心理安慰,因为他一辈子太缺钱了,能自己用钱、需要用钱的时候父亲没钱,我们小的时候,兄弟姐妹4人上学,家中就靠父亲一人的工资,那时他拿国家干部23级工资51.5元许多年,母亲身体不好,偶尔做点零工贴补家用,家里在外婆去世的时候欠了一些债,每逢开学也要从单位借一些钱,因此,每逢发工资父亲总会领回钱和欠条,从来没有领过不扣钱的工资。 </p><p class="ql-block">工资由母亲算着、抠着使用,维持全家的衣食,我们4人的上学费用,不时还要接济比我们更困难的亲戚,所以父亲身上没有可以花的钱,到了动乱年代,我们都下乡了,父亲也“干部下放”了,父亲的工资要贴补我们,给我们添件把衣服,和全国人民一样,也过的紧巴巴的。 </p><p class="ql-block">后来父母回城后,父亲被安置在厂里,我们几人结婚成家,有了子女,基本是各自平衡,父亲的工资他们两人生活,母亲节俭惯了,她还要抠点钱存着,父亲的身上仍然没有多少可以花的钱。 </p><p class="ql-block"> 90年代,父亲也退休几年了,我们开始每月都给钱给父母,分开来,给母亲的贴补他们生活费,给父亲的就是他可以用的,加上他与母亲约定的工资提成,他就上牌桌来点小牌把钱送掉,送得差不多了就休息,我们依然每月给他,让他去牌桌消遣,所以父亲除有一个金额不多的存款折坚决不动外,身上还是没有多少隔月的钱。 </p><p class="ql-block"> 前两年,父亲脑梗塞严重,特别健忘,反应较迟钝,出院后就不太能行动,卧床的时间多,也打不成牌了,家中的水、电、电话、有线电视,保姆等,他们只管用,由我们买单,衣物用品也由我们提供,我们仍然每月都给钱给他们,仍然分开给,我们知道父亲喜欢钱,尽管现在他的零花钱没有用场,但他受够了没有钱的苦,我们也喜欢看到父亲收到子女的钱的时候的笑脸,有钱带在身边,他才觉得踏实,所以,他的没用场的零花钱愈聚愈多,就会出现到处藏钱丢钱的现象,成为我们的笑谈。希望父亲的钱愈来愈多,也希望他开心。</p> <p class="ql-block">父亲在南京</p> <p class="ql-block">看灯会</p> <p class="ql-block">父亲和母亲</p> <p class="ql-block">【七绝】夕阳暖</p><p class="ql-block">常开笑口赛弥陀,小酒棋牌乐几何?</p><p class="ql-block">知足堪为长寿秘,儿孙绕膝夕阳歌。</p> <p class="ql-block">1999年</p> <p class="ql-block">(二)父亲的酒(2009-03) </p><p class="ql-block">已先后写过《父亲的泪》、《父亲的钱》《父亲的车》,今天就说说父亲的酒吧。 </p><p class="ql-block">父亲喜欢喝酒,我小的时候,印像中,父亲发了工资,会给几角钱,让我在都会街尾的小店或是都会街“四岔路口”的商店买回一瓶二两五装的“洋河大曲”,好像是一角六分钱,小小细细的瓶子,贴着红色的商标,父亲在都会街上的老澡堂“香水池”洗完澡回来,会变戏法般的从身上掏出一包五分钱的花生米或是干荷叶包着的二角钱的香香的猪头肉,他先把花生米分给我们几个孩子一人几粒,如果是猪头肉,就夹着送到我们嘴里一块,然后,把酒开开,倒在那只浅咖啡色的小玻璃酒杯里,咪上一口,然后慢慢地咽下去,下咽的时候,眼睛咪着,慢慢捏掉花生米上面的红衣皮,吃上几粒,极舒服陶醉的模样,酒一般只喝一杯,然后父亲细心地把酒瓶塞上放好,再接着吃饭。再后来全家都下乡了,物质极度贫乏,洋河酒成了紧俏商品,我们家就常见“真州曲香”之类的白酒,瓶子是一斤装的,偶而春节凭证供应的洋河大曲酒,父亲舍不得自己喝,都派上用场了。那时没有公款招待,更没有喝公家出钱买的酒的话的,父亲总是喝着自己买的酒,自得其乐。 </p><p class="ql-block">父亲喝过的好一点的酒,是女儿、姨侄女儿送的,最早是云月从滨海农场回来探亲,颠簸辗转路途二、三天给父亲带回那里最好的酒“八滩大曲”,再后来云月给父亲带过一瓶“茅台”酒,父亲那时已落实政策回城了,在招待他的同事好友时拿出来喝了;我们几个结婚成家后,父亲喝的酒基本上都是我们过年过节送给他的,不是说女儿是父亲的酒坛子吗,况且还有儿子玉明、珍表姐、琴表妹他们送的酒,父亲的房间(以前我们住在家中时我的房间)门后面是个壁柜,那儿放着父亲的酒,各色各样的瓶子,来自各地,放的时间长的有十年以上了。 </p><p class="ql-block">大约十年前,父亲的身体不太好,糖尿病有十来年了,医生和我们都劝父亲少喝酒,父亲也很配合,酒已是很少喝了,只是逢年过节或有喜事我们一家在一起吃饭,给父亲斟酒,我们会喊:少斟点,他不能多喝,这时,谁喊父亲会瞪谁一眼,我们则笑;再后来,父亲喝酒是很少了,清理家中杂物时,我们把父亲各式酒都收起来放妹妹玉珠那了;三年前,一次回家,发现家中又有了“洋河大曲”,问保姆萍,说是老太爷自己买的,老太爷吃饭前一般先喝一小杯酒,我们商议一下,父亲一辈子就好这一小杯酒,他也八十好几了,他想喝就让他喝吧!吉木又买了两箱 好一点的“洋河大曲”放家里,告诉父亲,酒喝完了我们来买,不要自己买了,间或带点好酒给他。 人老了,像小孩,玉珠说:轮她值班时,叫父亲起床他不配合,不理睬,你说起来喝酒他就起得很快,自己穿衣服,行动快得多。那天和同事谈起父亲基本卧床了还每天喝一两酒,同事说,可能就因为酒是活血脉的,有利于他的血液循环,原来担心父亲的喝酒却原来还是好事呢! </p><p class="ql-block">搜索头脑中所有关于父亲喝酒的记录,没有父亲喝多酒失态的记录,也没有父亲公款喝酒的记录,真好神奇,其实,父亲的好酒好得好可爱,愿父亲有更长的时间喝女儿买给他的酒。</p> <p class="ql-block">2000年</p> <p class="ql-block">2001年</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三)心叶在寿宴上的讲话(2010--05)</p><p class="ql-block"> 今天是我父亲90岁生日,感谢各位亲朋好友前来和我们一道给我父亲祝寿。父亲幼年失去双亲,他的外婆和舅父等亲属培养他学艺成年,青年父亲辗转漂泊谋生,学过裁缝,做过铁路机务段机修工,做过客车、小车司机,解放前夕回到家乡,和表妹-我的母亲亲上加亲结为连理,哺育了我们兄弟姐妹4人。解放后,父亲为家乡的工业发展竭尽全力,解放初期负责和参加土桥翻水站、油脂公司、五金厂、教育工会等建设和工作,后在县手工业局担任生产股副股长,奔波于各乡镇促进铁木社生产与管理;文革中受到迫害下放五七干校和牛集菜东,粉碎“四人帮”落实政策返城后,又兢兢业业投身十二圩翻水站、鲁沪输油管道、十一万伏输变电重大工程建设和镙丝厂、铝器厂行政管理工作,70岁上还义务从事职工物价检查站活动。父亲乐观开朗,随遇而安,疼爱子女孙辈,关心邻居亲友,平和的心态、浓浓的亲情使他晚年幸福,如今,父亲已年至九旬,我们忠心祝愿他和我的母亲幸福安康,长命百岁。谢谢各位!</p> <p class="ql-block">2002年</p> <p class="ql-block">2008年春节父母亲在我家</p> <p class="ql-block">(四)为了心安(2008-08)</p><p class="ql-block">那些年,每周照例去父母亲那里看看他们,父亲86岁,母亲84岁,三年中间,他们一下都从自己能跑能做饭基本能自理的状态演变为今天这样:离开了别人的帮助生活就有了问题,母亲当初是竭力反对请保姆的,现在对保姆极为依赖,确实做饭、洗衣、打扫卫生母亲都力不从心了,父亲则基本以卧床为主,也许一天也不说一句话,但我明显地感觉到,父母亲希望看到包括我在内的几个子女,我们是他们的精神寄托。因此,我坚持一周至少看他们一次。每次带点吃的或者穿的或者是用的,争取不空手,如同我们小时候,父亲从外边回来,总会带给我们好吃的东西、文具或玩具,今天,给母亲买了两条短裤一双拖鞋,上周带了父亲的,因为,他们不舍得给自己添置衣物,说老了,不买了。和母亲谈几句,要大声喊,大多是问我吉木(我先生)在不在家,那那(我的儿子)来没来电话,我呢,大声地回答,并大声地问她这几天好吗?吃的什么等等。</p><p class="ql-block">有一次天气炎热,推父亲去刮胡子,出大门刚好碰上云月从扬州回来看父母亲,云月先回家去,我从小理发店出来把父亲推回家,云月已放好洗澡水准备给父亲洗澡,我说,我来吧!父亲已不能自理,生活一应事务均需别人帮助,母亲则比他好一点。每次从父母亲那里都忙得汗流浃背地回家,但心里舒服一些,坐在家里心才安一些。看到云月和我回家,父母亲都很高兴,上周那那回去也是,年老的他们希望看到子孙在身边,但实际生活中较难做到,孩子们要走天下奔他(她)们的前程,我们也不能都陪在他们身边,只好隔三岔五地去看看他们,给父亲洗洗澡,洗洗脚,剪剪手指甲、脚指甲,和听力极差的母亲大声谈谈家常,邻居们说父母亲享福,子女孝顺,比起社会上不少老年人的晚年的凄凉,父母亲生活得是不错的,有房子住,有保姆照顾,有钱花,子女孙辈也常去看他们。 </p><p class="ql-block">还有一次,父亲坐在沙发上打旽,我把当天的报纸递给他让他浏览,然后,问他:(用轮椅)推你出去走走好吗?母亲总是大声赞同说,把你爸爸推出去透透气,(平时保姆萍也推他出去)好!父亲点点头,让他自己穿上鞋,看着他拄着拐杖走出门,走下两级台阶,他只能走几步,坐上轮椅,我们上街去,父亲和我都喜欢这样的感觉,推着轮椅缓缓地行进在小城的街上,引来过往行人的目光,有熟人问父亲,还认识我吗?父亲点点头,有时说出他(她)的姓或称呼,我们都笑了,也有父亲的熟人问我,你是他什么人?我大声地回答,女儿!我和父亲缓缓地看着路边的变化,有时我大声地告诉他这是什么,那是什么。路人看到的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风烛残年的老人。梅雨季节天气闷热,汗早已湿了我的衣服,脸上的汗珠往下滴,但我心里有一丝慰藉,因为这是作为女儿对父亲的回报、反哺,看得出父亲高兴,一周我才能做这一次。父母亲一天天变老,我也在一天天向老年走去,犹如树木,我们在增长年轮,这是自然规律,谁也改变不了,我一直在告诫自己,想做的一定努力去做,包括为父母,力求今后不要为该做、想做而没有做懊悔,也不要为今天做的懊悔。我们的人生就是一本书,要好好地创作她!</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父亲和他晚年骑的车</p> <p class="ql-block">父母亲和那那在哥哥玉明家</p> <p class="ql-block">父亲与云月家的韦羽、玉明、表姐夫等在一起</p> <p class="ql-block">父亲和儿子儿媳</p> <p class="ql-block">父亲和玉珠、玉珠的儿子</p> <p class="ql-block">父亲和我们4人</p> <p class="ql-block">父母亲和我们</p> <p class="ql-block">父母亲和我们的4个孩子</p> <p class="ql-block">父母亲和他们的孩子们</p> <p class="ql-block">(五)走过湾儿口(2008--04)</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星期天回家,让父亲从床上起来,坐上轮椅,推他出去走走。 从巷子走到大街上,问父亲往哪边走,他说:随便。我说,那就去看看你小女儿。玉珠在原来上班的厂子那儿守着一间小店,她们的曾经辉煌的厂子早已破产,工人们也都自谋出路,父亲住的房子就是他们厂早先兴旺时盖的,是小城的首批分给职工的套房,当时让在机关事业单位工作的人们羡慕不已,如今,南门这一带早先的工厂区已是十分的破落了。路、房子、包括店铺,都显得灰灰的,玉珠的小店也是,勉强守一点她的生活费。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从玉珠的小店再向南一点,就到了南门老街的最东头,老街多年不走了,因为我们上班生活不必经过、来到这里,推着父亲的轮椅,缓缓地走在老街上,不时看见熟悉又陌生的脸庞,时而有人认出我们,多是“老人”,到父亲的轮椅前谈上几句,问候问候。到了当年的“四岔路口”,话很少的父亲大声说,这是都会街!我说,对,后面是商会街,前面是都会街,左边是当年的后街,右边是河西街,因为在下乡之前,我们每天都要在老街上经过几遍,上学,放学,买东西,我们对老街太熟悉了,记忆中儿时的街长长的,店铺也充满吸引和诱惑,现在看起来,很旧很短也很破。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们沿着窄窄的都会街向前走,前面就是湾儿口,这儿似乎开始拆迁了,沿街的一些房子只剩下乱砖砌的墙,小城早期的房子有一大特点,就是墙均是乱砖砌成,乱砖砌墙也是小城的瓦匠一项绝活,传说是因为太平军当年从小城经过,一将领把“绕城而过”错写为“烧城而过”,一字之误,造成千年小城毁在一把火里,传说是否属实不得而知,但早先小城的房子均是乱(断)砖砌墙,小城的地下,无论在哪里下挖,均是碎砖瓦砾。</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一到湾儿口,“老人”全来看父亲,问他还认得他们不,父亲先想不起来,一会儿回忆起来,说这是“小二子爸爸”,那是“本幸大叔”等等,回头的路上还告诉我,“小二子爸爸”叫“明善”,是“善良”的善,平时难得开口的父亲说了不少话。我和父亲说,还亏我们来看看,再迟湾儿口就拆迁掉了。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们早先住的房子和大埂(江堤)已没有了,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气派的交叉路口,几番辩认,是沿江高等级公路与通往城里、化工园的交叉路,当年的湾儿口,也许不用过多久就不复存在,脚下的湾儿口,就在古老与现代的交叉路口,噢,难忘的湾儿口。</p> <p class="ql-block">母亲八十寿宴上</p> <p class="ql-block">父亲八十岁时,珍表姐的女儿等敬酒</p> <p class="ql-block">他们那时的状况很不错</p> <p class="ql-block">父亲一直关心时事政治</p> <p class="ql-block">和他的老友们</p> <p class="ql-block">参加退休干部象棋比赛</p> <p class="ql-block">2005年,我们带父亲去看扬州新建成的火车站。</p> <p class="ql-block">2010年5月,母亲老姐妹仨和仨老伴。</p> <p class="ql-block">2010年5月,父亲的九十岁寿宴上留影。</p> 写给天堂的父亲 <p class="ql-block">(一)哭我的父亲 (2010--09)</p><p class="ql-block">我的父亲走了,走的那么突然,那么清爽,那么飘逸,留给女儿我那么些遗憾,那么些愧疚,那么些未说完的话,那么些未来得及做的事......。  </p><p class="ql-block"> 我的肩膀上还留着你的体温,那是9月15日中午,我上午10点多接到保姆萍的电话,说你早饭没有吃,有点发烧,下班后回家匆匆吃了午饭,中午我就带点药往家赶,途中在药店买了2支体温计,准备1支放在你那里,回家时你躺在床上,往常中午要回去的萍没回去,守在那里,我给你在腋下测的体温是37.8度,看你精神状态不好且有点抽抖,我即给玉明哥打电话,要他赶过来,我们一起把你送去医院看看,玉明哥说我们在医院上班前到医院吧。我又给你量了一次体温,是37.9度,我扶你起来,说,爸爸,我们穿衣服去医院看病,你一反往常去看医生的积极,不愿起床,我扶你起床,在座厕椅上站起来时,你站不住,我让你像往常那样两手圈着我的脖子,我给你提好裤子,让你坐在沙发上,打水给你洗了脸,擦了手,玉明哥打车到了,我们扶着你出门,但你迈不起来腿,玉明哥就背着你上了出租车,你坐在我身边,头靠在我怀里,像我小时候靠在你的怀里那样。 </p><p class="ql-block">我现在回想你坚持到那天是多么坚强,你正常三餐吃饭,尽管少点,一点没叫痛苦和难受,没麻烦我们子女保姆半点,实际上你去医院时生命就很垂危,但你没给我们一点预兆,一点精神准备。 尽管到医院一点也没耽搁,由于没有病床,玉明哥找到了正在开院务会的院长,院长得知病情危急,派了医生护士护送你去检查、住院,途中即挂上了氧气袋,玉明哥和吉木推着你做各项检查,在重症监护室借了1张床住了下来,没想到歪打正着,重症监护室成了抢救你生命的最佳场所,成为你走完人生旅途的地方。 </p><p class="ql-block"> 父亲,我好悔,送你去医院确定住院后,我抽空去了单位参加一个是我负责召集的重大项目迎接检查的会议,然后去店里给你买住院需要的食品、用品,晚上在重症监护室看你,周围5张床全是危重病人,我没和你说几句话,因为重症监护室不能久留,就和吉木守在外边。 </p><p class="ql-block"> 父亲,我好悔,听说你晚上吃了一碗多粥加一只包子,我以为你病情稳定了,以为住上个把星期就可以出院回家了,并在考虑出院后的你的护理......,我没告诉姐姐云月,以为我们能顺利治好你回家;晚上9点多玉明哥夫妇来换我们回家休息,约好吉木16日上午在你身边(重症监护室外),下午我去换他,因为我已和领导约好那天上午去省里跑资金,中午回来后我想把一个融资1.2亿的项目首次资料在过目把关后寄出,然后去医院全心全意地陪你。可没等到我忙好这一切,我在接了萍的第一个电话后决定不亲自寄出资料,但坚持看完签完最后一份材料,萍的第二个电话又到了,我直奔重症监护室,医生护士在抢救你,你一只眼睛还眯着,在等我,你肯定听到我那撕心裂肺的呼唤,我握着你的手,你没留给我一句话,你在等玉明哥、玉珠妹来后才停止心跳,你的床前站着我们兄妹三家、萍和医院的几位院长,那是9月16日16时08分。 </p><p class="ql-block"> 父亲,我又在安慰自己,我说,你是不会埋怨你的女儿的,因为事业为重、工作为先一直是你对我们的教诲并为我们做出了榜样,自古忠孝两难全,你会理解女儿的。</p><p class="ql-block"> 父亲,你太自觉,你太坚强,你太替儿女们着想,你走得让女儿有多少不舍,多少思念,女儿我永远怀念你!</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晚年的父母亲</p> <p class="ql-block">(二)说给灵堂里的父亲 (心叶2010-09) </p><p class="ql-block">爸爸:医生征得我们同意后停止了抢救,我仍不相信你已离开我们,我抓住你的手,叫你,但你已不再回答我......! 我们兄妹三家护送你回家,宿舍区大院子的人们说,经常看见你们子女接老俩口去外面吃饭,昨天又以为老爷子去吃饭,谁料到是去医院,又谁料到你就这样不打一声招呼地这样离开了呢?! </p><p class="ql-block">爸爸,你就这样与我们和大家分别了,虽然你已89岁高寿,按我们这里的风俗已在5月15日为你“做九”,算庆祝了九十大寿,虽然你已半卧床6年,但你还是走的太急、太快,太叫儿女不舍,儿女还有好多好多话没有和你谈,还有好多好多事没来得及为你做。</p><p class="ql-block"> 爸爸,你的灵柩前放着女儿为你准备的中秋月饼,你一口还没尝;那倒满酒的酒杯是你每天中午喝的,萍从医院回来取你的换洗衣物时没忘带上了它,准备你在医院里能喝上一小杯;那袋子里是带去医院的你的常用降糖、降压药,你服了20多年了;还有,你的衣袋里装着你的零花钱,虽然你没啥用,但这辈子你受够了没钱的苦,尽管你已不能自己去消费了,带着它吧。 </p><p class="ql-block">爸爸,你的灵堂不大,就是你原来住的房间,但庄重肃穆,挽联是女儿我起草、哥姐们匆匆拟就的:忠诚正直,精业求真永在;宽厚善良,朴实慈爱千秋。永远怀念亲爱的爸爸。你的四个儿女全家敬献的花篮环绕在你身旁,就像我们以前围着你谈笑一样。 </p><p class="ql-block">爸爸,你的大女儿回来了,带着你的外孙韦羽,魁梧的优秀指导员,他们全家一直在为你守灵;你的孙女一路哭着回来了,她说再也见不着一见她就笑得合不拢嘴的爷爷了;你从小带大的外孙那那从首尔、外孙媳双双从外地打来电话寄托对慈祥的外公的哀思,他们没想到临出国前8月12日在你们那儿的道别竟成了永别......。 </p><p class="ql-block">凤姑当晚就来了,她这几天都守着你,虽然她和你是堂兄妹,但我们就走得似亲姑母一样,你一见她就开心,她也会和你谈心里话;我的小叔子夫妇(吉木的五弟)从安徽赶来了,他说,他当兵前后没少来三哥三嫂家就是你这,你总是笑脸相迎,热情招待,你去朋友处借宿把床让给他和他的家人睡是常事;小根和小民从北京赶回来了,他们忘不了舅舅你从小到大对他们的照料,还有淑珍、淑芬夫妇,你的亲家母,你儿媳的兄弟,女婿的兄弟姐妹,还有我的亲家夫妇打来电话让我为你多烧几柱香...... </p><p class="ql-block">爸爸,你在铝器厂担任行政科长时共事的年事已高的副科长颤颤巍巍地和科里的同事一起来了,铝器厂的老领导、老工人来了,我们家的老邻居来了,你的四个儿女的领导、同事、朋友来了,他们来看你最后一眼。 </p><p class="ql-block">爸爸,你刚走的那天夜里,你的四个儿女和妈妈都通宵未眠,是因为心里很疼,很堵;要送你走的那天夜晚,我们都想陪你最后一晚,让谁睡觉去谁都不去,你的儿子儿媳女儿女婿和孩子们在这,凤姑在这,你的堂弟媳和她的三个孩子在这,玉明哥的10个弟兄在这,还有朋友也在这,我们想和你一道度过这最后一晚......。 </p><p class="ql-block">爸爸,你放心地走吧,我们永远怀念你!愿你的在天之灵保佑你的子女儿孙、亲朋好友、所有的好人幸福平安!</p> <p class="ql-block">【恨春迟】又近清明</p><p class="ql-block">碎雨迷濛停又溅,香瓣落、撩动愁弦。月隐梦双亲,别后相思远,此情可能传?</p><p class="ql-block">棠掩茶蓬轻烟漫,白蝶起、泪洒坟山。总想梅兰告慰,松竹传承,清风诗礼绵延。</p> <p class="ql-block">永远的父亲</p> <p class="ql-block">和母亲</p> <p class="ql-block">【忆秦娥】清明思亲</p><p class="ql-block">十年别。媪翁路见思犹切。思犹切。音容常在,却难相挈。</p><p class="ql-block">纸灰飞作白蝴蝶。海棠遥对真州月。真州月。亲情长慰,手足和协。</p> <p class="ql-block">云月刊载于扬州晚饭的《见证父母亲钻石婚》的文章</p> <p class="ql-block">(三)在告别父亲在爸爸遗体告别仪式上的答谢词 (玉明于2010年9月19日) </p><p class="ql-block">各位亲朋好友:</p><p class="ql-block">首先,我代表我全家对你们从百忙中抽出时间参加我父亲的遗体告别仪式表示衷心的感谢!感谢在我父亲治丧期间不辞辛劳、日夜奔波、前来帮忙的亲友们!感谢在我父亲去世后前来吊唁的单位和亲友!特别感谢我父亲的老领导、德高望重的梅叔叔对我父亲的一生作了客观公正的评价。爸爸,我们亲爱的爸爸走了!</p><p class="ql-block">可爸爸的一切一切我们怎能忘得了!忠诚、正直、敬业、磊落、善良、宽厚、朴实、慈祥……这些有限的语言怎能形容你的好!</p><p class="ql-block">忘不了,党和国家忘不了你的好!参加工作后,尽管受了无数委屈,但你忍辱负重、毫无怨言,鞠躬尽瘁、尽心尽职把祖国报效!</p><p class="ql-block">忘不了,同事亲友忘不了你的好!无论世态有多炎凉,无论人心有多险恶,你总是心直口快、坦坦荡荡地对别人把自已心窝掏!</p><p class="ql-block">忘不了,我们全家忘不了你的好!我们到现在才知道,在全国城乡都极端困难的那几年,为了嗷嗷待哺、年少求学的我们4人,为了我们全家的生计,倔强的你不得不弯下你的腰!</p><p class="ql-block">忘不了,妈妈忘不了你的好!妈妈脾气不好,你总是陪她一笑;妈妈身体单薄,你总是细心照料;妈妈没有工作,你的工资全交!</p><p class="ql-block">忘不了,女儿云月忘不了你的好!你时时刻刻牵挂着初中毕业就离开你身边的女儿!长途跋涉,千里迢迢只为了送一串你一根也舍不得吃的香蕉!</p><p class="ql-block">忘不了,女儿心叶忘不了你的好!孩童时,你把我往你自行车大杠上抱;在乡下,你为了接送我,在家和车站之间来回跑;结婚后,你的自行车和你宽厚的臂膀是我们母子强有力的依靠!</p><p class="ql-block">忘不了,女儿玉珠忘不了你的好!赤日炎炎似火烧,女儿在秧田里苦苦煎熬,你送来了如山的父爱,尽管只是一碗稀饭、一顶草帽!</p><p class="ql-block">忘不了,儿子玉明忘不了你的好!你情深意长的那封信,玉明,你好长时间不回家了,你还在人事局工作吗?爸写信只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爸,亲爱的爸爸,儿子好悔,好后悔,为什么不常回家看看,从今以后,阴阳相隔,儿再想你也看不到!</p><p class="ql-block">忘不了,儿女们忘不了你的好!你在弥留之际,坚持着,坚持着,听到儿女的声音才停止心跳!</p><p class="ql-block">爸,亲爱的爸爸,你为什么走得这么急?云月为你买的牛奶你还没吃,玉明为你买的酒你还未喝,心叶为你做的衣服你还没穿,玉珠为你订的报刊你还未看,你为什么不让我们在你病床前多尽几天孝?</p><p class="ql-block">爸,亲爱的爸爸,你为什么走得这么早?你为什么不能等等?儿女们好想好想你能吃上我们为你送上的九十岁、一百岁的生日蛋糕!</p><p class="ql-block">爸,亲爱的爸爸,你一路走好!我们知道你最舍不得妈妈。请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把妈妈照应好!</p><p class="ql-block">爸,亲爱的爸爸,你一路走好!我们知道你最舍不得我们姊妹。请你放心,为了妈妈,我们一定会自已把自已照料!</p><p class="ql-block">爸,亲爱的爸爸,你一路走好!我们知道你最舍不得孙女、外孙。请你放心,他们一定会认真学习,努力工作,继承你的遗志,把祖国报效!</p><p class="ql-block">爸,亲爱的爸爸,你一路走好! </p> <p class="ql-block">父亲卧病在床后,仍然是每天看报。</p> <p class="ql-block">聚精会神</p> <p class="ql-block">在孙女儿雪儿的婚宴上</p> <p class="ql-block">父亲和4个第三代</p><p class="ql-block">【风入松】己亥清明</p><p class="ql-block"> 携儿携媳并孙童,祭扫至茶篷。素衣白菊扶青冢,泪眸向、笑貌音容。九载人间天上,几回梦醒怀空。 </p><p class="ql-block"> 杏花烂漫野棠红,纸鹤绕青松。绵延血脉亲情在,传承那、清隽家风。告慰天堂二老,实诚仁爱心同。</p> <p class="ql-block">2010年8月,那那和双双从国外回来,这是父母亲参加的最后一次家庭聚餐。</p> <p class="ql-block">(四)写给天堂的父亲的信(心叶2020-10)</p><p class="ql-block"> 爸爸:再过三天就是你的“六七”了,就是你走了42天,我们这儿将“六七”作为一个祭奠的日子,有信迷信的人家找来和尚念经、巫师“关房”什么的,过了这一天,丧事就告一段落了。我们家是不相信这一套的,但你小女儿女婿玉珠、俊弟还是在你的每个“七”,都回家在你的遗像前摆上几个你爱吃的菜,倒上一杯酒,烧上几支香,并烧点“元宝”,我也每“七”必去,给你烧点,说让你零用,看看小牌,买点酒喝,出去玩玩,仅为表达女儿的思念,一个多月来,你的遗像前摆放着女儿送上的鲜花,一直盛开着,因为有我们在换新的,家里也一直飘着酒香。“六七”那天,我们不搞迷信的一套,因为你不喜欢,我们会去墓地看你,希望你在天堂生活得像你一辈子的生活态度——快乐!</p><p class="ql-block"> 爸爸:昨天在老年大学班上一个学姐90多岁的婆婆去世了,说她没哭,她的姑子——老人的女儿也没哭,说是喜事,可我和云月、玉珠从你走了以后,想起你就会泪水涟涟,心真的很痛,很悲伤。过去插队的时候乡亲们说,女儿的泪水是死去的父(母)亲的洗脸水,那,爸爸,你的洗脸水肯定是最多的,你走后,你的三个女儿哭了许多场,流了许多泪!我的体重少了5斤,这就是我们父女的深深之情,难以言表!</p><p class="ql-block">爸爸:你出门的那天下午,我就把妈妈接来了我家,因为我实在不放心她和保姆萍生活在那里,想让她过几年好点的日子,在这个问题上,吉木非常支持我,家里像增加了一个老小孩,妈妈的一言一行成了我和吉木时常谈论的话题,妈妈87岁了,听力已经很差,肠道也有毛病,身体非常虚弱,尽管她一直很瘦,但1.6米的她来我们家时称的体重26.7公斤仍然让我吃惊。这一个多月,我们多了一些事情,还时常担心母亲的身体,围绕着老人生活,改变我们的原有的生活轨道,我们在履行责任,这样我们的心才安。 爸爸:你就放心吧,有你的在天之灵保佑我们,我们一定会幸福安康的。</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父亲诞辰100周年祭文</p><p class="ql-block">(妹妹夜珠于2022--05--08)</p><p class="ql-block">亲爱的爸妈:今天是父亲诞辰100周年,眼前又浮现出你们的音容笑貌。慈祥的父亲是家里的顶梁柱,妈妈善良慈爱,知书达礼,触手可及,仿佛从未走远,一直在身边。</p><p class="ql-block"> 再回首,和你们相处的点点滴滴己深深烙在我们的脑海。你们默默的付出,你们孜孜不倦的教诲,让我们感受到来自家庭的温暖和这个世界的美好。让我们懂得感恩,懂得宽容,懂得为人处世的道理,懂得发奋努力,从而更加热爱生活。</p><p class="ql-block"> 人生终有一别,只是我们当时没有做好你们离开的准备,来不及为你们做的更多。您们己远去,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在此,女儿托清风明月,将女儿无尽的思念捎给您们,只愿来生还做您们的女儿,加倍补偿对您们的爱,花更多时间陪伴您们,谢谢父母的养育之恩。此刻您们在天堂一定很幸福吧?那里没有病痛,也没有烦恼。愿您们在天堂一切安好!</p> <p class="ql-block">父母亲不在了,大家庭亲情还在。</p> <p class="ql-block">(五)父亲活在我们心中(2022--03)</p><p class="ql-block">2010年9月16日,父亲走了,没有父亲的冬天,是那样的冷,冷得心里空落落的,每每湖庄的乡亲,吉木的家人给我们带来鸡、鸡蛋等土产,习惯性地想和父母分享,每每想回铝器厂宿舍大院的老屋,就真切的感受父亲没了。87岁的母亲在我们家住了4个月,腊月里去了云月家,母亲也于第二年春天追随父亲去了,父母亲的离去使我更真切地体会了何为生命,何为人生,何为永恒,同时感悟了许多。父亲一生坎坷多难,他热爱新社会,热爱中国共产党,尽管总是得不到组织的信任和公正对待,他仍然怀一颗赤子之心,一腔报国情怀,一生宽厚善良,一片坦荡磊落;他总是教育我们子女积极上进,努力奋斗,乐于奉献,做最好的自己;我们感谢父母给了我们生命,给了我们聪明和智慧,给了我们克服艰难险阻的勇气和信心,给了我们知足、感恩的生活态度,给了我们一颗善良充满爱的心,我们虽然不富有,但我们很快乐,因为,我们有浓浓的亲情。我们也把父母亲的精神财富传给了我们的下一代,父亲要求入党的愿望一直没有实现,现在,我们4家已经有了9个共产党员,有4个孩子在党的各级机关工作,他们都热爱党,热爱我们的祖国,用自己的聪明才智和辛勤劳动,在服务社会的同时,创造自己的幸福生活。</p><p class="ql-block">父亲永远活在我们的心中。</p> <p class="ql-block">父母亲的精神财富还会一代一代地传承下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