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先生忽然问我:“你知道《夜航船》这本书吗?听说很有趣。”我听了先是一愣,心头似有一千只草泥马跑过,随后,我挺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故作温柔地回答:“当然知道了,是张岱写的,我们家就有。”我还补充到:“张岱是明朝人”。<br> 后来想想,自己真得很“二”。有谁会不知道张岱呢?张岱的那篇《湖心亭看雪》如此有名,“…是日更定矣,余拏一小舟,拥毳衣炉火,独往湖心亭看雪。雾凇沆砀,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湖上影子,惟长堤一痕、湖心亭一点、与余舟一芥,舟中人两三粒而已。…”<br> 曾经看到一则消息,说香港演员梁朝伟没事会搭乘飞机去伦敦,独自蹲在广场上喂一下午鸽子,当晚再飞回香港,被当作了奇葩。这实在是现代人太具功利心,一点洒脱的心都没有。<br> 现在又要说起张岱和他的那本《夜航船》了。47岁前的张岱,生活优裕,每天忙着组织各种兴趣社,斗鸡、泡茶、丝竹、吃蟹、蹴鞠、戏曲等,可以说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办不到的。他还说:“人无疵,不可与交,以其无真气也;人无癖,不可与交,以其无深情也。”<br> “人无癖,不可与交。”这句话也常被我挂在嘴边。张岱用他的有趣,为我们写了一本百科全书——《夜航船》。<br> 你一定会奇怪,为什么要起这么个奇特的书名?其实张岱在篇首就讲了这样一个小段子。从前,有位僧人与一位文士同宿于夜航船。文士高谈阔论,僧人敬畏慑服,双脚蜷缩而眠。但僧人感觉文士言语中多有破绽,就问:“请问这位相公,‘澹台灭明’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学子说:“是两个人。”僧人又问:“这个尧舜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学子说:“当然是一个人!”僧人听了笑着说:“这么说来,还是让小僧先伸伸脚吧。”于是,便有了这本列述中国文化常识的书,取名《夜航船》,使人们不至于在类似夜航船的场合丢丑。<div> 谨以此文纪念刚刚过去的日子——本世纪最“二”的一天(2022年2月22日)。<br><br></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