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家乡(49)土里挖出金 村庄面貌变

神韵秋风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土里挖出金 村庄面貌变</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在七十年代,谁家里能盖起一座砖楼,真像是发了横财。可我们村就发生了这样的事。</p><p class="ql-block"> 有一年,一个生产队有九户人家,盖起了九座砖包楼,一户是阳台走廊,另一户一遛八间,其它农户五六间一院,并家家围起了院墙,大门贴起了瓷砖。新修的房屋是新批宅基地,在村庄的东西两头,把村庄一下子扩大一倍。直到九户都搬进新居,秘密才逐渐公开。真应了一句俗话“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p><p class="ql-block"> 当年集体的肥料,全凭夏季割草牛马蹬圈沤肥,进入冬季将肥料运到地里,再拉回土将牛圈填满,积肥就是这样的循环。往回拉土叫还圈,就是在一个土圪套,入冻前刨松一层土防止结冻,当运完肥,再把土拉到圈里,为下一年积肥做好准备。</p><p class="ql-block"> 还圈的过程是提前刨下土,上午用牛、马、驴车拉到圈里,下午赶车的人再去刨土为第二天做准备。</p><p class="ql-block"> 村庄外面有几个纯土圪套,但拉土太远,各个生产队都是在村边找土圪套。因为村边的土圪套,都带着大小不一的石头,沤肥的效果不好,必须拣出来,每天下午就得有几个好劳力刨土。有的土圪套一年一换,有个生产队在村南紧挨房屋的地块选了一个土圪套,拆除石塄后,开始挖里面的土。连续几年,土圪套的地面有三四十平米,车辆进去也有掉头的地方。</p><p class="ql-block"> 又是一个冬天,牛圈都快拉满土了,有一天下午,干活中休息时,九个人坐在刨下的土块上,抽烟的在碰锅吸烟,不抽烟的拿着䦆头在土壁上乱抛,突然䦆头发出几点火星,土里出现一块缸皮,挖了几下逐渐变大,拿䦆头的站起了又刨,其它人也拿起䦆头轮换刨起来,一会儿就出现一个五尺多高的缸,缸口离地面有一米,都想把这只缸全部刨出来。</p><p class="ql-block"> 九个人的兴奋劲头,已经难以统一行动,有的人等不及了,用䦆头在缸中间敲了个窟窿,因为想着无非就是一把死人骨头。从常规来讲,死去的人,若家庭困难,用缸埋是一件很平常的事。即使挖出一只好缸,也没有人要。结果窟窿里面是发绿的疙瘩,有人说一定是尸首骨头,有人远远向后面退去。窟窿戳大了,掉出一疙瘩,原来是发锈的制钱。看到是一疙瘩,拿到手里一搓,立刻可以马上分开,每个都是直径四五厘米大,厚度有两三毫米,虽然像普通的制钱一样内方外圆,但表面的花纹多处透花,几个人没有一人见过,九个人一齐怔在哪里......</p><p class="ql-block"> 几个人悄悄议论了一番,队长作出决定,共同发下毒誓,平均把它分掉。留五个人在场,四个人回家担箩头,场地上两个人放哨,发现外人立刻埋缸。四个人担箩头回来,五个人回家。待到把箩头摆齐,大缸的破口处摊开一个大单,两个人从窟窿里往外掏,两个人把粘在一起的制钱搓开,两个人点数,两个人放哨,另外一个挪动箩头。一百一百往每个箩头里轮换放,每担箩头从一百数到了一千,分完了,每个人的两只箩头也满了。立刻要求每个人,用细土把箩头表面盖严,开始轮流往自己的家里送。</p><p class="ql-block"> 没有走出土圪套,就压断了一条扁担,大约每担重量都在二百斤以上。每个人离家里的路不到一百米,好在寒冷的季节里,村庄不见闲人,有几个人还是在路上歇了一次。其中一个第二天吐了几口血,一月没有参加劳动,另一个过年以后,病了三个月。</p><p class="ql-block"> 这一口缸与三家的农户房屋不足五米,深深地埋在土里,一九四五年村庄解放,村里没有一家为地主,最高的成分是上中农,地块与相邻的几户,只有一户下中农。积累一万多枚制钱,需要几代人的努力,到今天还是一个谜?!</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