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子古镇传奇

柳暗花明

相传，在茶江下游的沙阳乡（今沙子镇），有一块十余围酷似蚂拐的石头，面对滔滔的江水张开大口，口中含着一颗淡红色的镇河宝珠。有了这颗宝珠两岸就不再发生水灾了。

不知过了多少岁月，为了这颗镇河宝珠，一场横祸降临了。这天，昭州府（今平乐县）衙门的公堂上坐着一位黄头发、兰眼睛、勾鼻子的番鬼佬。他穿一套燕尾服，持一根呈亮的手杖，顶着大肚子，对府台说道：“你们中国之所以灾难深重，是因为有许多妖魔降生。我这次来到贵地，就是遵照上帝的旨意，帮你们降妖除怪，化祸为福的。”那瘦得象猴子一样的府台，倏地站起来，整了整乌纱，朝番鬼佬直点头说：“是的，是的。卑职管辖的沙阳乡，就有一石蚂拐，口含宝珠一颗。相传为金蟾精所变，危害多年。洋大人如能大显神通除掉此怪，卑职实是三生有幸也！”“理当尽力，理当尽力。”番鬼佬谦让道。“请问何日起程？”“事不宜迟，明日便往。”“无须。为防习民扰乱，谨请贵府派兵暗中保护。

“可要三牲口祭品？”。

“好！”第二天，府台陪同番鬼佬乘上八人大轿，在衙役的颜拥下来到了降妖地点。那二百官兵在附近山上埋伏起来。那番鬼佬爬上石蚂拐上，一见那颗淡红色的镇河宝珠，乐得手舞足蹈，兰眼晴射出贫梦的光芒，连忙吩附道：“快取下珠子，不然遗祸无穷！”“是！是！”府台边答应边命手下去找锤子凿子。在附近看热闹的老百姓一见番鬼佬要取走石蚂拐口内的镇河宝珠，纷纷涌了上来。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对府台说道：“大人，茶江两岸不受水灾全靠这颗宝珠，取不得呀！”府台把衣袖一甩：“洋大人降妖除害，乃是天意。庶民休管！”老人跳上石头，喊道：“乡亲们！没有镇河宝珠，茶江两岸必遭水淹！这宝珠决不能让番鬼佬取走呀！”人们一听，呼喊着冲上前把石蚂拐团团围住。老人对身旁一个青年后生耳语了几句，那后生点点头，匆匆地跑回村去了。府台小声吩咐手下：“快去把兵调来！”一差役应声而去。

这时，村中传来一阵“光当光当”的锣声，不一会，人们如江水般从村里涌了出来，有身强力壮的汉子，有怀抱婴儿的妇人，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牙牙学语的儿童。人人脸上露出忿懑的神色，个个眼中射出反抗的火焰，嘴里高喊着：“不能让番鬼佬取走宝珠！”番鬼佬一见这气势，颜判的手在胸前划着十字：“上帝保佑！上帝保佑！”府台脸都吓白了，咒骂着：“娘的！怎么还不来？”正在十分紧张的时刻，一队队官兵手持大刀长枪、腰系号筒，杀气腾腾地从后面山上向江边扑了过来。一到江边，一名将校将手中的利剑挥，二百官兵朝着人群摆开了厮杀的阵势。压在府台心上的石头落了地，他放开鸭公嗓朝人群喊道：“洋大人为民降妖，乃是天意。如有肇事者，格杀无论！”番鬼佬定了定神，假惺惺地说：“朋友们，请不要误会！我们讲的是仁义，到贵国来是和你们交朋友的！是帮助你们繁荣富强的！”他换了一口气，继续喊道：“这妖物危害你们，应该除掉！请朋友们……”“呸”！那位白发老人朝番鬼佬吐了一睡液，几步冲上前，指着他的鼻尖骂道：“你们这些勾鼻子来中国是屠杀中国人民，掠夺中国宝藏，你们才是真正的妖魔鬼怪！”番鬼佬暴跳如雷，举起手中的拐杖朝老人的胸前狠狠刺去。老人抱住拐杖，双手一用力。奇怪！拐杖分成了两截，藏在拐杖内的特制的利剑显露了出来，直刺老人胸间。老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一股鲜血从胸膛内泻了出来。老人的惨死激怒了人们，呼喊着潮水般向番鬼佬扑去。府台把手一挥，二百官兵如狼似虎地挥动着大刀长枪向人们乱砍乱刺。双方搏斗了半个时辰，江边留下了一堆堆乡亲们的尸体，茶江水也被鲜血染红了。番鬼佬对府道：“快取宝珠，我禀报皇上，保你升官三级：”府合答应一声，脱掉官服，接过衙役手中的锤子和凿子，同番鬼佬一起爬上石蚂拐，对着石蚂拐口中的宝珠，“叮叮冬冬”地敲打起来。突然，山崩地裂似的一声巨响，只见石蚂拐口中射出道红光，映得天都红了半边。倾刻之间，那红光化成一股汹涌澎湃的洪水，咆哮着朝番鬼佬、府台、衙役和官兵卷来，刹时间就把这伙强盗冲得无踪无影了。

如今，石蚂拐仍旧蹲在那里，但口中那颗镇河宝珠却不见了。失掉了宝珠，茶江两岸就常年遭受水灾。

讲述人：翟焕章，60岁

整理人：翟展奇，

采访时间：1967年8月

流传区域：沙子一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