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搬新家的时候,好多东西都留下了,唯独书籍以及女儿曾经的一些兴趣爱好,全部带进了新家,小小的书房很快就被填得满满的。其中,有一盒彩色铅笔齐刷刷地开了个头,我的心不止一次被触动。</p><p class="ql-block">今天,满屋的阳光让这个周末变得明朗,我觉得必须做些美好而快乐的事,才是对美好时光的不辜负。于是,我拿出了那盒彩色铅笔,于是,隆重推出我的第一张彩铅画——合欢花!尽管小儿科,却有了少有的满足感和小小的成就感!</p><p class="ql-block">一笔一笔地画着,思绪被一点一点地扯远!</p><p class="ql-block">最早的画作应该是幼儿园大班吧,老师让同学上黑板画鸡蛋。我清楚地记得我画在黑板右下角,根据我丰富的鸡窝掏鸡蛋的经历,区别于其他同学的圆形,我画成了卵形。那个身材高大但却独眼的薛老师大为赞赏,那只仅剩的眼睛闪着极其少见的神采:“谁画的?这是谁画的?”正当我羞羞地想站起身来时,一个响亮的声音先我而起。我早已忘了那个冒领了我的蛋的同学是谁,后来又是怎样的一番情形,爱憎分明的我在心里就结下了怨,然而却不知道该怨哪个,这让我更觉得懊恼!</p><p class="ql-block">还记得初中那会儿,学校迎接检查,橱窗需要布置,我们的美术老师就让我们画几幅画。我画的是一个荷塘,水面上漂浮着大大小小的荷叶,开出了几朵荷花。那是一幅铅笔画,我用削细的笔尖勾勒了姿态不一的荷花,又把铅笔削得粗粗的,画了满池的荷叶,你还别说,真画出了一点水墨效果。不出所料被老师选了去。兴冲冲去看展出时,我那粗线条的荷叶竟然大多被老师改成了又深又细的线条,看上去极其不顺眼。那个矮小而微胖的老先生哦,我至今都说不清是该爱他还是怨他。</p><p class="ql-block">还画过什么呢?飞倦了栖息枝头的鸟,浣纱归来的女子……画的更多的是手帕上的漫画版的小姑娘,卷发,大而圆的眼睛,手指纤长。记得画了厚厚的一叠,夹在一个旧旧的书夹里。村子里那个帅气的门房叔叔有次来我家,因为他在自家白墙上画的一只大老虎极其传神,在全村小有名气,母亲骄傲地拿出了我的画给他看。年轻的叔叔一边翻看一边赞扬,对那只鸟尤为赞赏,转身指着鸟尾巴问我:“是用毛笔画的吗?”我探头一看,原来是那个地方因为不留神被滴了水化开了,竟有了渲染后的效果。因为家境并不富裕,绘画的工具只有铅笔、水笔和普通的白纸。<span style="font-size:18px;">我不好意思地如实相告。叔叔笑了,鼓励我喜欢就要坚持。然而后来外出求学,内心对绘画有了更高的追求,与此同时也感觉到画画是一笔不小的开销。</span>倒不是真穷到了买不起的地步,懂事的我似乎一直在尽可能地不增添家里的额外开支。渐渐地,画画就从生活中消失了!</p><p class="ql-block">长大后,似乎也很少在自己的兴趣爱好上有过多的付出,倒是对女儿舍得投入。而现如今的小孩子更是由着自己的喜好,哪怕是一时兴起,然后束之高阁。</p><p class="ql-block">兴趣就像是埋在冬日冻土下的种子,遇上春天的阳光雨露,便会冷不丁地冒出芽来。于是,偶尔地拿出了女儿当年的兴趣,同时,也重拾起自己埋藏的热爱。总会欣慰于能与女儿怀有同样的志趣爱好,这是赋予了生命传承之外的意义与价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