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闽台文化交流》季刊<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b>陈黯与嘉禾“南陈”关系考证</b></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宋叶 王新天</div>摘要：闽南陈氏主要分为“北庙派”和“南院派”两大源流派系。嘉禾“南院派”陈氏一直将晚唐鹭岛名士陈黯奉为十世祖。通过对史志、族谱材料的对比研究,加之考古学资料的佐证,以及作者对厦门岛陈氏家族村落、遗迹的调查踏访,可以肯定陈黯并非嘉禾南陈,而可能是科场失意后由莆田迁入鹭岛隐居的。关键词：陈黯 嘉禾 南陈<br></div> 闽南陈氏主要分为“北庙派”和“南院派”两大源流派系。 “北庙派”,又称“龙湖派”、“将军派”,一般认为是陈政、陈元光之后。唐高宗总章二年年陈政、陈元光父子率领数千府兵进驻漳江与九龙江流域平定“蛮撩”叛乱,戍边垦殖。陈元光恩威并重,常“遣土人诱而化之”,于是“山獠”纷纷归附。陈元光将中原先进的制度和生产方式在归化的地方逐步推广,漳州各地的大规模开发得以开始。此后“北庙派”陈氏后人散居闽南各地,目前主要分布在云霄、诏安、东山等地。“南院派”陈氏一般认为是陈邕之后。陈邕于唐中宗神龙年间举进士,官至太子太傅,后被滴人闽,在漳州南厢山下建宅定居,后舍宅为寺,即今之“南山寺”,故称“南院派”,亦称“太傅派”。“南院派”陈氏后人目前在闽南主要分布在厦门岛、同安、泉州等地。<br><br> <b>一、嘉禾“南陈”与厦门岛的早期开发</b> 嘉禾“南陈”是指陈邕的后人中移居开发厦门岛的那一支。嘉禾“南陈”相关族谱,如《陈氏总族谱》、《南陈世系》、《陈氏族谱序》、《台湾陈氏大宗祠德星堂祀奉120周年 暨重建70周年纪念特刊》以及《颖川殿前陈氏族谱》等,都记载了唐建中二年（公元781年）陈邕长子陈夷则、次子陈夷锡率领族人移居开发厦门岛的过程。“上祖讳忠，居万年之洪故乡。居万年之洪故乡子讳邕,举进士,官至 太子太傅。因谏李林甫,先住福州三山,后住兴化,复徙惠之 枫亭井上隶厥族属,未几,而又移漳郡之南厢山,乃创业而处 。”在漳州立足未稳,陈邕又遭人陷害。《陈氏总族谱》道 “时行、实尚幼,则与锡偕父邕就南厢山,大筑居室,备构楼 台园囿、朝钟暮鼓,极其雄丽。林甫遂访府县参谤。时有女名金花,赠金花郡主,与祖若父谋曰`事已至此,莫可奈何。因唐奉佛,家变宅为寺宇物业施诸佛寺,庶可免祸。'父曰`然' 。遂以闻。乃徙居三都后水头。”陈邕死后,长子陈夷则与 次子陈夷锡索性举家迁人当时的荒岛嘉禾屿。“则与锡兄弟于建中二年,举家三百口迁人嘉禾岛。时宫室未就,权居草舍 ,今人遂号曰`陈寮'是也。间有洗马坑。乃用钱一百万贯闻官请产。披荆棒,共建第宅,立庙创寺宇,名曰`觉性院'。则居浦源,锡居坂上,后海宁薛令芝来同里间,乡人有`南陈北薛 '之称。”虽然陈夷则墓现位于厦门师范南墙后侧百果山上, 但因尚未发掘,故陈夷则率领“南陈”于建中二年年移居开发厦门岛的历史还缺乏说服力。<div>上世纪七十年代发现于泉州 东郊石井村的《唐许氏故陈夫人墓志》,记叙了“南院派”陈氏七世祖陈僖率领族人剖舟刻揖,宵遁嘉禾的故事。许氏陈夫人为陈僖曾孙,其“祖仲禹,幼资经术,弱冠游于京师,既而 授广州番禺县垂。伯元通,任款州婆源县令。父元达,任虔州 虔化县承。许氏陈夫人十七岁时就嫁给给事郎、前 行泉州参事许元简,第二胎“产后六日,痢疾所婴,时大中十 一年龙集丁丑八月十四日,终于晋江县南俊坊之私第,春秋廿三。”墓志铭为其夫许元简所撰,所载陈氏世系与族谱资料 基本吻合。墓志铭讲述了陈僖宵遁嘉禾岛的原因“曾祖僖，爱仁好义,博施虚怀,俊义归之,鳞萃辐揍,故门有敢死之士,遂为闽之豪族。时闽侯有问鼎之 意,欲引为谋,乃剖舟刻揖,罄家浮海,宵遁于清源之南界,海之中洲,曰新城,即今嘉禾里是也。”墓志铭还记载了当时厦 门岛的环境“屹然云帕,四向沧波。非利涉之舟人所罕到” 。陈僖率领族人“于是度地形势,察物优宜,可以永世避时, 贻厥孙谋,发川为田,垦原为园”,开始了开发厦门岛的艰苦过程。《唐许氏故陈夫人墓志》中关于厦门岛原始生态及陈僖率领族人拓荒垦殖的描述表明他们是开发厦门岛的第一批南陈后人,因此客观上否认了陈氏族谱所记载的陈夷则建中二年举家迁人嘉禾屿一事。</div><div>2005年元旦,位于今禾山镇后坑村的“陈僖墓”因挡住金尚路与仙岳路立交桥的去向,厦 门市文化遗产保护中心决定对其进行发掘,并整体易地重建, 作者有幸应邀参加了此次发掘。发掘证明,双冢双穴的“陈僖墓”实际上是嘉禾南陈九世祖陈元通及其夫人墓。东侧墓顶有盗洞,棺床前部的方形墓志铭被盗墓贼翻倒在地,上写 着“故奉义郎前歙州婺源县令陈公墓并序”,后写道“有唐 大中九年,岁在乙亥,四月廿四,颖川陈公终于泉州清源郡嘉 禾里之私第,年七十有五,公讳元通,清源同安人也。”证实 墓主为陈元通,生前曾为江西婺源县令,唐大中九年年四月二十四日死于嘉禾里私宅中。依稀还可辨得“陈元通祖父陈僖,曾祖父陈承,父亲仲寓”字样,说明陈元通为陈仲寓之子 、陈僖之孙。墓志铭关于陈元通与父亲、祖父和曾祖父关系 的记载与嘉禾陈氏族谱的世系基本吻合。西侧墓未发现有被盗迹象,但随葬物较少,仅发现三个青釉瓷罐、一个青釉瓷碗 、一些铜钱、棺钉、铁器等。墓志铭碑额为“唐故陈府君汪夫人墓志”,清晰可辨第一行碑文为“唐故歙州婺源县令陈府君夫人墓志铭并序”,可见西侧墓墓主人是陈元通的妻子汪夫人。陈元通及其姓氏家族夫人的墓志表明,至少在唐 大中九年或更早,“南院派”陈氏就已落籍相对平旷的厦门岛中部,“发川为田,垦原为园”,将中原农耕文化移植、延 伸至厦门岛。伴随着厦门岛中北部农耕聚落的不断扩大,这里也被逐步纳人封建国家的行政体制之中,“嘉禾里”便是厦门岛的第一个行政名称。在厦门岛的早期开发史中“南院派”陈氏无疑扮演了极为重要的角色。陈元通及其夫人墓志 铭中均提到他们有个儿子叫做“皋”,陈元通墓志铭还提到陈肇,这与陈氏族谱中陈肇是陈元通长子的记载是吻合,奇怪 的是两块墓志铭均未提及陈黯。而在嘉禾“南陈”的谱系中 ,陈黯被奉为“十世祖”,为陈元通之次子。</div><div><br></div> <b>二、从族谱、史 志及考古学材料看陈黯与嘉禾“南院派”陈氏的关系</b> 陈黯,字希儒,号昌晦,晚唐名士,因科举场上屡不得意,自号“场老 ”,后隐居于嘉禾岛金榜山,著有《裨正书》、《颖川先生集 》等。宋代理学家朱熹在南宋光宗时知漳州,曾来到嘉禾岛, 访境内先贤碑褐事序传,悉上之府,最后在陈黯后人那里得到 了《裨正》一书和墓表。朱熹称赞陈黯“洁身江海之上,不 污世俗之垢”。在游金榜山时,朱熹题诗云“陈场老子读书处,金榜山前石室中,人去石存犹昨日,莺啼花落几春 风。藏修洞口云空集,舒啸岩幽草自茸。应喜斯文今不泯,紫阳秉笔记前功。自明代以来嘉禾“南院派”陈氏一直将晚唐鹭岛名士陈黯奉为十世祖,九世祖陈元通之次子, 有二子,一名仁煦、一名仁旴。事实果真如此吗？<div> 《颖川先生 集序》的作者黄滔（840-911年）是唐昭宗乾宁二年（895年）进士,是陈黯的内侄。他在文中介绍自己说“某,即先生之内侄也,卯而趋隅,顷随注之。岁先生下世后二十五年，而忝登甲第”。他与陈黯生活年代相近,且有如此的亲属关系,其记载应该是可信的。《颖川先生集序》是这样介绍陈黯的“先生讳黯,字 希儒。父讳贽,通经及第,娶江夏黄夫人,贤而生先生。无昆仲姊妹。十岁能诗。十三岁袖诗一通渴清源牧，十七为词赋，二十为文，早孤,事太夫人弥孝。虽隆云路之望, 终确彩衣之恋。而及其子蔚冠,太夫人勉之曰：`付蔚于潘岳之筵,侯尔于郄诜之桂。'方于乡荐求试贡闺,已过不惑之年矣 。乃会昌乙丑年,逮咸通乙酉（865）年,其间以宁家兼在疚之断绝, 往来吴楚之江山,辛勤秦雍之槐蝉。<div><br></div><div> 首先,对比嘉禾 南陈族谱,可以发现《颖川先生集序》中介绍的陈黯与陈氏 族谱中的记载有较大出入。在嘉禾“南院派”陈氏族谱中陈 黯是陈元通的次子、陈肇的弟弟。而《颖川先生集序》则明 确地写道陈黯无“昆仲姊妹”,是个独子。在《颖川先生集 序》中提到陈黯有一个儿子名叫陈蔚,等到陈蔚过了弱冠之 年,陈黯才去参加科举考试的。黄滔高登甲第后“东归之,求 遗稿。其季子蘧泣曰`兵火也。'少得其文三十一首,赋若干 首,他处得诗若干首”。按照古代的“伯、仲、淑、季”之 分,说明陈黯至少有四个儿子。而据陈氏族谱记载陈黯只有 两个儿子,一个叫仁煦、一个叫仁旴。</div><div><br></div><div> 其次,陈元通及其夫人 的墓志铭与《颖川先生集序》也有较大出入。陈元通及其夫人的墓志铭显示其生前曾为歙州婺源县令,夫人为汪氏,而《 颖川先生集序》说陈黯的父亲叫陈蛰,是通经及第,母亲是江夏黄夫人。陈元通墓志铭中提到其于唐大中九年年四月廿四日,“终于泉州清源郡嘉禾里之私第,年七十有五”,陈元通 夫人据墓志铭显示也于六年后去世而《颖川先生集序》中则 说陈黯“早孤,事太夫人弥孝”,待其子蔚年过弱冠,太夫人 劝陈黯求取功名。若陈“场老”果为陈元通之子,已过而立 之年的陈黯于会昌乙丑年去参加科举考试时陈元通还尚未谢世,陈黯何以称“早孤”呢?很明显,《颖川先生集序》中所叙之陈黯并非陈元通及其夫人之子,嘉禾陈氏族谱有关陈黯是陈元通次子的记载不可信。那么陈黯是何时自何处迁入“四面沧波”的鹭岛隐居的呢?陈黯《送王桨序》云“夏六月,告 归省于闽,命序送行”,司`'伪明确表明了自己福建人的身份 。黄滔在《颖川先生集序》中更是直接点明陈黯是泉州人, “与同郡指泉州王肱、萧枢,同邑林颢,漳浦赫连韬,福州陈蔇、陈发、詹雄同时,而名价相上下。《新唐书艺文 志四》中有“黯,字希孺,泉州南安人,昭宗时。《 全唐文》则说陈黯“举进士,计偕十八上而不第,隐居同安。《厦门志》转引《漳州府志》条中载有“郝连韬`与 莆田陈黯布衣祭酒有声'。莆田人黄滔在《祭先外舅文》中提到“滔窃惟早岁,吞拜清尘。蒙以抬青相器,投漆相亲。暗示陈黯早年可能居于莆田。接着记述了 陈黯屡试不第后隐居鹭岛的过程“大中季之,计车奔走。咸通际之,名路崎岖。”“遗巡东越,拖掷西秦。实期归钓严滩 ,终栖郑谷。户外山碧,樽中酒绿。将仰止於乐冰,冀参差於卫玉。”因此,科举失意的陈黯极有可能是从莆田来到厦门,过着寄情于山水的隐居生活的。莆仙平原是北方汉 民迁人福建之初的最早的聚居地点之一。“福建现在的一些重要大姓,如陈、黄、郑、吴、林等,往往是先迁居于福州平 原、莆仙平原,而后逐渐向福建其他地区迁移发展,衍成巨姓大族。有些莆仙平原的陈姓其郡望也为颖川,如《莆榄巷文峰陈氏族谱序》曰“刘石人寇，颖川（陈氏郡望）衣冠旧族,与周伯仁、王茂弘辈渡江者八百余家，转而之闽者”。陈忠、陈邕父子在唐玄宗开元二十四年年被谪入闽后徙“枫亭井上隶厥族属,未几,而又移漳郡之南南厢山 ,乃创业而处”,说明当时莆仙平原上的颖川陈氏与嘉禾南陈有着某种族谊。而陈黯迁人鹭岛后,因其郡望与嘉禾“南陈 ”相同,最终导致了嘉禾“南陈”后代编撰族谱时误将其视为直系。因此,晚唐文士陈黯并非嘉禾“南院派”九世祖陈 元通之子。他极有可能是在科举失意后从莆田来厦门海岛隐居的。嘉禾南陈陈氏族谱将此一陈黯视为直系,或是受到朱熹、何乔远等名家写作的影响,也因陈黯是唐代厦门名士而有攀附之嫌。</div><div><br></div></div> <b>三、从民族志材料看陈黯与嘉禾“南院派”陈 氏的关系</b> 为了进一步确认陈黯与嘉禾“南院派”陈氏的关系 ,作者于2005年2、3月份先后五次走访浦园、殿前、高崎、后埔、马垅、塘边、小东山、县后、坂上、围里、墩上、岭下、薛岭、寨上、西林等地，对这些陈氏相关村落进行调查。<div> 浦园社八十四岁老人陈开熙给我介绍了南陈家族在厦门岛的分布，现在嘉禾“南院派”陈氏的后人主要居住在浦园、殿前、高崎、后浦、马垅、塘边、岭下、薛岭等村，以前还分居于溪岸，后莲等处。溪岸位于今中山公园北门附近，早已融入厦门城区之中。后莲保所辖十三社则因日本人建高崎机场而被强行拆除，其陈姓村民大多投靠了高殿的亲友。薛岭陈姓是明代从同安丙洲迁入的。浦园，原称浦源，陈夷则迁入厦门岛后就住在这里。陈氏后人又称浦园为“秧地”，意思是陈氏登上厦门岛后最早落户的地方，其他陈氏子孙大多由此分衍出去。浦园社原来是个单姓村，大约改革开放前后有很多外姓人迁入所以现在变成了一个杂姓村。虽然浦园社现在人丁不旺，陈姓子孙目前只有二百多人，但嘉禾陈氏大宗祠依然在这里。县后、坂上、围里、墩上、岭下这五村俗称“五户陈”，他们是陈夷锡的后人，有《嘉禾县后陈氏宗庙碑记》为证：“公讳义，一名恕，太傅邕公次子讳夷锡之后，由漳州来同，继入嘉禾，聚族坂上。”殿前现在是厦门岛上陈氏子孙最多的村庄，大约有四、五千人。殿前是由南陈二十四世祖陈妃明于宋代从浦园分基过去的，没想到现在居然超过了浦园，人丁异常兴旺。高崎、马垅、后浦、塘边、小东山等地的陈姓则又是由殿前分基过去的。嘉禾“南院派”陈氏对祖宗祭祀十分重视，每年有春秋两祭，春祭在每年的正月十五左右，秋祭则安排在冬至前后。每年的阳历四月十日，他们还会组织集体扫墓。</div> 关于陈氏先人的墓家所在 , 陈开熙老人 如数家珍 , 一世祖忠公墓在漳州三都水头；二世祖邕公墓在漳州东门外水头上镇山；三世祖夷则公墓在莲浔山(今百果山）, 位于厦门师范南墙后侧 ；四世祖俦公墓在乌石浦旧 厦禾公路旁 ；五世祖闻公墓在今省安装队即制氧厂内；六世祖承公墓在小东山 , 因六十年代兴修水利被破坏, 陈开熙让自己的弟弟把墓碑背到 陈禧 ”墓附近；七世祖僖公墓，可能在以前的唐上柱国祠旁边 , 而不是我们发掘的陈元通墓那里。 <h3>厦门岛上还有一些陈姓村庄不属于颖川南陈,如寨上“湖山陈”和洪文墩子社的“西园陈”。寨上陈姓始祖原是随南宋小皇帝赵昺逃难的一个小军官,因见南宋大势已去,在逃亡途中路过厦门岛西北部的大石湖寨时便隐居起来,有林姓人家将其招为女婿,因居住在大石湖寨之上,人称其地为“寨上”。寨上陈姓的灯号为“湖山”。洪文墩子社位于西林,现在村子里基本上没有姓陈的了,只有其社里伫立的“陈氏五祖回堂记”碑显示着这里以前曾是一个陈姓的村庄。”陈氏五祖回堂记“碑高2.20米，宽0.93米，厚0.187米，花岗岩质,石龟碑座,除左上角稍残外,基本完好。该碑为清康熙陈昌国所立,上书“吾家西园自先人来住之始,坟墓在四方者皆难备载。独此山五坟相连⋯⋯地虽异名,龙则同脉。"西园”陈氏家族在厦门岛的命运是多舛的,“癸卯之冬,禾口播迁,举家逃窜,庐舍为墟,桑田成海二十余载”。或许是随着康熙十九年厦门开埠,这里的陈氏后人早已外迁至台湾、南洋等地,或许是天灾人祸,如今的洪文墩子社早已不是一个陈姓村庄了。</h3> 随后我踏访了厦门师范学校后山（百果山）的陈夷则墓、乌石浦旧厦禾公路旁的陈俦墓以及西林大东山自然村观音山北侧的陈黯墓。陈夷则墓位于厦门师范学校(现厦门电子职业中专)南侧百果山上,坐南朝北,墓家呈寿龟形,占地约平方米。墓碑孟首,上书“唐紫金光禄大夫夷则陈公墓”,落款为“道光已亥年阳月各房裔孙等重修”。陈俦墓位于乌石浦村北旧厦禾公路右侧不远处。现在四周皆为民房。墓葬坐西北朝东南,墓家也呈寿龟形,现占地不足20平方米。墓碑蠡首,上书“唐著作郎陈公墓”,右侧落款为“嘉庆十四年重修”,左侧落款为“民国三十二年重修”。陈黯墓位于西林东山观音山北面山腰,坐西南朝东北,墓家呈寿龟形,占地约平方米。墓碑平首楼角,上书“唐场老陈先生莹”,无落款。陈夷则、陈俦、陈元通等嘉禾“南院派”陈氏先祖基本上都葬在薛岭之南的“南陈”村落附近,唯独陈黯墓远离这一区域,位于曾是“西园陈”村落的洪文墩子社后的观音山北侧。<br> 2005年正月十五,作者参加了殿前继周堂地房祠的春祭活动,浦园、高崎、后浦、马垅、“五户陈”等地的陈氏宗亲都齐聚一堂,共叙族谊。笔者以西林墩子社的“西园陈”一事请教殿前继周堂的陈永宽先生,他说殿前与后浦、马垅、高崎等村世系较亲 , 与浦园 、“ 五户陈”关系稍远 。嘉禾南陈与 “ 西园陈 ”虽然长期同居一岛 , 却少有联系 。作者推测陈黯的后人应当以前就聚居在陈黯墓所在的观音山前地带即西林墩子社附近 , 或因宋末元初的兵焚 , 或因明末清初的迁海 , 或因其他陈姓的迁人融合 , 陈黯的后裔早已绝灭或者误人他族陈姓 。而随着西林墩子社陈氏村落 的消亡和播迁 , 这段历史也逐渐为人们所忘却 。<div>（ 按 本文在写作过程中 , 曾得到厦门江头浦园社陈开熙老先生 , 厦 门殿前继周堂陈永宽 、陈振福等先生的热心帮助 , 在此谨致谢忱）</div> 作者：宋叶，王新天，厦门大学历史系 14世→15世→16世→17世→18世→19世→20世→21世→22世→23世→24世→25世→26世→27世→28世→29世→30世→31世→32世→33世→34世→35世→<br>洪毅┬文顺┬宗维—德宗<br>分居│ │ 居同安店头<br>西园│ └宗续—奋卿—忠靖—伯雍—仲景┬兴公—昌奕→文瑾居洪山柄林头<br>漳浦│ └广公—昌昭┬盛都—文瑜—祖益┬笃弼<br>建云│ │ 西园 └兴弼┬拱登—银同┬重珀—豸忠<br>顶岩│ │ │ ├重宾—豸臣┬邦翰<br> │ │ │ │ └邦宁<br> │ │ │ └新吾—豸宪<br> │ │ └拱邦┬瑞功<br> │ │ │居大田<br> │ │ ├奇功┬重蕴┬伯靖—可秀<br> │ │ │ │ └伯荣<br> │ │ │ ├重策<br> │ │ │ │居东卫、当军<br> │ │ │ ├重玉┬伯清<br> │ │ │ │ ├伯<br> │ │ │ │ ├伯良<br> │ │ │ │ └伯柔<br> │ │ │ ├重湖┬伯围<br> │ │ │ │ ├伯敬<br> │ │ │ │ └伯萃<br> │ │ │ ├重勉—伯烈<br> │ │ │ └重夏┬十四<br> │ │ │ ├十一<br> │ │ │ └养晦<br> │ │ └命功<br> │ └盛储—文华<br> │ <br> │ <br> └文颙┬宗善—武卿<br> │ 居兴化马<br> └宗绵—太卿—忠昭<div><br></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