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越野之路——扎墨公路

李尔

今年是2022年，因为新冠疫情我已经有三年没有出去旅游摄影了。在家闲来无事，翻出2016年进入墨脱拍摄的照片做成美篇。 墨脱是全国最后一个通公路的县，到现在才通车8年多（全年通车4年）。墨脱县位于西藏东南部林芝市境内，意为“隐藏着的像莲花一样的圣地”。三月底四月初的林芝阳光明媚，漫山遍野的桃花在路边、在河边、在山谷、在村庄恣意绽放，它那淡淡的粉红是那样的沁人心脾那样纯粹那样的美不胜收。村庄里 　　山脚下 　　河滩上 　　田野中 　　小河旁 　　雅鲁藏布大峡谷內 　　林芝市境内的最高点是中国十大最美名山之首海拔7782米的南迦巴瓦峰。今天她藏在厚厚的云雾里没有露面，雅鲁藏布大峡谷内索松村的桃花却分外妖娆。 　　就在这桃花源的包围之中，在南迦巴瓦峰的不远处，赫然出现了这这座云雾缭绕白雪皑皑的山峰。 　　这座山叫嘎隆拉山，平均海拔4800米，墨脱就在它的后面。隧道打通前这里只有一条骡马道路，一年只有5月— 9月能够通行，其余七个月均和外界处于隔绝的状态。2013年通车后的五年中也只能保证每年9个月的通行时间。听说某一年里面的部队需要冰箱，最后不得不动用直升飞机才运进去。站在这条号称修了57年、建造难度堪称世界之最的公路大门前，我们五个六十几岁的影友都非常、非常地激动！ 　　扎墨公路从波密县扎木镇西出发，到达墨脱县莲花广场，全长113.2公里。公路从1961年10月首次线位踏勘，2009年4月正式动工，2013年10月31日通车，2018年初最终实现全年通车，可见建设者们不知为它克服了多少困难经历了多少艰难险阻！墨脱的大门嘎隆拉隧道长3315米。从隧道出来，哇！一片银色的世界，同行的年轻人兴奋地打起了雪仗。 　　扎墨公路禁止夜间通行，每天早上 7 点至晚上 8 点为通行时间，小轿车不能进入。扎墨路的路况的确不容小觑，好些路段都只能单车通行，我们车队中有一辆兩驱越野车在行程中有几次都行进艰难（出发前专门为它准备了一辆“陆地巡洋舰”，随时准备拖车）。据网上说现在是双日进，单日出。这是2016年4月4日的扎墨公路52公里处的“限速通告”。 　　公路刚修好时，几辆汽车第一次开进墨脱县，次日的暴雨即把公路摧毁。 听说其中一辆轿车开出来时已是一年多以后了。百度上介绍：“嘎隆拉山地处南面印度洋暖水气和北面青藏高原高寒水气的交锋带，气候多变，令人生畏，加上地质构造复杂，活动剧烈频繁，任何时候都有可能发生雪崩、滑坡、泥石流。” 注意它的用词；任、何、时、候！！雪山上没有原住居民，山谷里的这几栋房子应该是某单位的驻地。 　　进去走了不久，眼前就出现了这 3米多高像小山一样的冰雪堆，它直接就横在公路上！然而这里的山并不陡峭。我在冬季上过长白山、喀喇昆仑山、在零下二十几度的嘎纳斯山间公路行车等等，但我从未见过有这么多这么厚的冰雪直接涌入公路的奇观。墨脱的神奇名不虚传！ 　　在公路边出现了一片红石滩。这种红色的东西是真菌，它只在空气质量十分良好的高山上生存。 　　这段双向行车的公路是2016年扎墨公路不多的好路段。那时才正式通车一年多，进去的车辆还很少。 　　我们的车队。 　　踏上墨脱县的土地时，我们被要求每人买了一张“门票”，司机也不例外，除非你是藏族人。我们是第一次为进入一个县城买票，觉得有点诧异。但我们很快就被墨脱特有的山景迷住了，全团影友一起疯狂了一番。 　　车队继续往前走去，路面既窄又湿滑，还全是弯道。这段路已经不是水泥了而是凹凸不平的砖头，可能是为了增大摩擦力让行车更安全吧。突然，眼前又出现了一道两、三米高，几米宽的冰雪流，它从右边山上冲下来横过公路一直流到了公路左边的山下。“所有人不能下车，危险！”领队的声音在传呼机里响起。谁知这时恰好对面有车要过来，车队停在了雪堆的旁边。听出对面来车还有一小段距离后，我再也忍不住了突然跳下车去并迅速按下了快门，即刻又返回车上。不守纪律的人当然即刻就被批评了，我口里连连认错，心里却高兴得很；我记录下这世上少有的自然奇观了！（图的右下角黑色部分是公路路面，下面中间黑白色部分是覆盖着冰雪的公路路肩。） 　　山上出现树林了，海拔下降了。 　　看那树林中弯弯曲曲的山路，海拔下降的速度惊人。墨脱公路是高原公路中地形起伏最大、自然坡降也最大的公路。 　　真是一段路一个景色，一段路一个季节！路边的林中开始出现一片又一片美丽的杜鹃花。 　　它们在丛林中怒放着，全然不知道就在它们的不远处就是一片寒冷的冰天雪地的世界。 　　红的、白的、黄的、粉的，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从52公里处到80公里处检查点，限速时间为90分钟，时速约为18公里！我们刚好有了时间钻进这一片一片的杜鹃林里欣赏这美丽的花朵。 ........ 　　扎墨公路虽然一共只有113公里，但行车需要七、八个小时，终于在路边有了房子，是个小卖部。这是路途中唯一一个小卖部，我们停下来休息吃点东西。 墨脱县居住的主要是珞巴族和门巴族人。小卖部的主人是珞巴族人，我们继续行路时女主人带着她的女儿搭乘我们的车去县城，路上她告诉我不要到村里去买东西吃，怕有毒。我百思不得其解，查询后才知道，门巴族人有个习俗，把有福气的人毒死会把福气带给自己。不过后来我又问过一个汉族墨脱女婿，他说并未听说过真实的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海拔更低了，开始出现了阔叶林、香蕉林。我们停车休息，一些影友买了香蕉吃。一、两个小时前还在欣赏高山杜鹃，现在居然吃上了热带水果！（照片拍于次日清晨，头天因为赶路后段路没有停车） 　　从扎墨公路的起点到最低处，全线海拔落差约3000米，我们几个小时内就经历了从冰雪天地的世界到杜鹃花盛开的山林到亚热带的香蕉林！ 　　这座藤条编成只有几十公分宽的桥就是有名的德兴桥，桥下是雅鲁藏布江。2009年以前墨脱人过江就靠这座晃晃悠悠的藤桥。现在不让人过，保留起来了。 　　新德兴桥是2009年6月正式通车的。它是我们成都的墨脱女婿谢学军先生（左二）负责建造。桥身各部件先在成都造好再运到这里组装。不难设想当时的人们在那条骡马路上克服了怎样的困难，才将这些部件运到了江边。（照片摄于2009年6月2号吊桥竣工典礼当天，由谢先生提供。） 　　新桥最后的施工。（摄于2009年6月2日，由谢先生提供） 　　我们过桥时领队特意让车队打开大灯驶过桥面，我恰好坐在第一辆车里。（照片由姜曦拍摄） 　　县城俯瞰。虽然墨脱的居民以珞巴族和门巴族为主，它的建筑和街道与外面的房屋差别不大。（照片来源于网上） 　　扎墨公路的建成有着里程碑式的意义，它不仅改善了当地因交通闭塞带来的社会发展缓慢的状况，更因为墨脱位于边疆地区地理位置特殊，修建公路也是战略需要。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开车继续向墨脱深处走去。清晨的雅鲁藏布江云雾缭绕，分外清幽秀丽。 　　可可塘大转弯到了，雅鲁藏布江流经这里后就进入印度，这也是我们墨脱之旅的尽头了。墨脱地势北高南低，海拔在200-7787米之间，地球上最深的峡谷——雅鲁藏布大峡谷贯穿整个墨脱县，因而它有中国最完整的山地垂直气候带。墨脱的雨雪极多，有人把它称为“中国的亚马逊雨林”。这不，我们只来得及拍下几张照片，大转弯就躲进云雾里了。 　　《中国国家地理》杂志社因扎墨公路无法复制的美丽风景和极具挑战的越野难度，称其为“中国终极越野之路”。虽然大雾已将大转弯遮盖，我们五位老摄友仍然在这里留下了我们穿越墨脱后的喜悦。 　　在墨脱逗留期间，同行的影友因一个偶然因素接触到了守边的官兵们。从他们那里得知，墨脱处于印度板块和亚欧板块交界处，穿过的断裂带多达6条，这里每年的有感地震多达数十次，2级以下的无感地震几乎天天都有。更是由于强降雨、塌方、滑坡、泥石流总是交替发生，在这种及其特殊的地理环境下不止一次发生事故——巡逻的战士走着走着人就没有了，就消失了！得知这样的情况，我们不禁对守边的官兵们肃然起敬，衷心感谢他们为国家为人民作出的巨大牺牲和奉献！（图为全团影友的合影） 　　得往回走了，我们必须在晚上 8 点公路关闭前走出去。扎墨公路几乎每天都有路段被大自然损毁，当我们行驶到一段维修路面时，那辆两驱越野车上的乘客只有下车，车的兩轮骑在路上凸起来的土层边沿上，然后开足马力往上冲（车必须笔直前进，不能滑下那窄窄的凸出面），四、五十米后又是90度的直角拐弯且是上坡。驾驶员的技术真的是好！不过杂技表演式的高难度驾驶后，车再也爬不上那个乱石坡顶了，大伙儿一涌而上奋力将它推了上去。 中国的终极越野之路——扎墨公路真的是名不虚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