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喜欢吃鲫鱼。第一次吃鲫鱼,在老家。父亲在迎春河里捕获的,向人借的鱼网。我跟父亲去过两次,但一直不清楚父亲是怎么学会撒网捕鱼的。那时小,也不晓得去问,只是馋,有吃就好。父亲从迎春河中段的黑山门(地名)开始撒网,顺河水从上游到下游。我在河边上跟着,一直到贫村(地名),半天时间。有吃的,人不会累。</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随后的日子里阿军叔常约我去迎春河。军叔比我大两岁,人特别灵巧,他抓鱼有绝招。流水中的石头缝间,两手从外往内,慢慢合拢,手感有鱼,瞬间捏拢掐住,鱼已在手中。这个绝招,我从来没有学会。手刚碰到鱼,一滑一惊一怕,鱼便溜走,像抓放养的鸡,不易抓到,得有技巧才行。至于后来怎么做的吃,只有美妙鱼汤的模糊记忆了。</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当年大家叫它“潭片鱼”,应该就是鲫鱼了吧。后来发小告诉我,属鲫鱼科,但不是今天的鲫鱼,比现今鲫鱼要略宽厚,弹力更强,更白更光滑,一只手拿不住,鱼个头不大但几乎都是银白色,没有现今鲫鱼的金黄。我是永远忘不了它的甘甜的,那汤,香死人。如此说来,应该算是土著鱼了。可惜,那时没有相机;可惜,今天不能再见了。</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钓鲫鱼,我不能忘记在保山的日子。城边的大海子水库,每年的秋天开始蓄水,直到次年的春季。这个时节是我们钓鲫鱼的黄金季节。海竿、手竿、矶竿、弹竿齐上阵,长枪短炮辅满大海子的岸边,烤着暖阳,迎着微风,不在意别人,只在乎水里的那一抹彩红。时常有野鸭随微波漂浮到岸边,成群结队的,慵懒自在。有时风大浪高,浮漂在浪中被高高的顶起,一抬竿,一尾金色的鲫鱼拉出水面。再一抬竿,两尾,双胞胎一般大,扭着腰身跳着舞的上来,阳光照着他们的鳞,黄灿灿的一片。</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钓鲫鱼吃鲫鱼最多的时候,还是朱大哥我俩一起的时光。大小海坝水库、白庙水库、蚌渺湖、老兰山水库,都是我们常去的地方。大小海坝去得最多,它景色宜人,鲫鱼满塘。尤其小海坝的鲫鱼多,远近闻名,全是土生野长。小海坝属狭长形水库,坝头到库尾近三十公里,除一条乡村公路外,整个库区几乎被森林覆盖。松涛阵阵,翠鸟幽幽,波光潋滟,晒着微熏的太阳,抛竿湖水,惬意人生啊。</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钓鲫鱼,冬春两季最好。不记得与朱哥去了多少回,但每一次的收获都是愉快和充实的。不仅鱼获,还有心情。</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们在水边搭好帐篷,穿钩引线,开饵料打窝子,忙碌着愉悦着。当然都是朱哥做主,他弟弟老二也不时的来帮忙。看地形、气温气压、窝饵料搭配、水线调漂,老二心里都有数。不得不说,野钓鲫鱼,老二亦是一把好手。我们说老二是钓鱼高手,老兄他从来也不曾客气过。</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们钓鱼的装备简单,没有今天的繁华。夜光棒已经是先进的配置,朱哥用气灯充当整个营地的光源。别说,还真不赖,光之所向,皆为家园,小半山都成了我们的家。现在想起仍有那么点意思,心里总是美美的。次日清晨,从帐篷里钻出来准备打道回府,匆匆去收拾鱼获。拎起鱼护一看,不得了了不得,怎的才有两条小鲫鱼?那么多的鱼跑哪去了?朱哥过来一瞅 : “你的鱼护破洞了,被老鼠咬的吧!”“来,我的分你。”瞧瞧,这就是大哥。</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老哥不仅心细,还有着一副好身板。拿不动的东西全是他帮我,他可是大我六岁的老哥哥呀。去大海坝钓早春鲫鱼,车不能到水边。绕过一个小村子,七上八下的小路,单边走得近一个小时。钓箱老哥帮我背着,手拎肩扛的,一气不歇,直奔钓点。您说,这不就是大山里追麂子的壮小伙吗!</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这天我们是在仙境中钓的鱼。四野全是浓雾,眼前的一片朦朦胧胧,若隐若现,似有似无。水草前的水面上,雾气缥缈,拉上的鲫鱼全是手掌一般,没有小鱼,握在手里,温润如玉,灿烂金黄。仿佛这鱼也是仙鱼,只有仙境中才能有的特殊待遇。我披着蓑衣戴着草帽,大模大样的当了一回古人,好雅致的韵味。</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也不能忘记寒冬腊月钓鲫鱼的那份喜悦。那个冬天特别的冷,难得下了场大雪,路面结了薄冰,我硬是拽着大哥去了小海坝。说是天冷,去活动活动筋骨,即便钓不到鱼就去路边饭馆吃当地的河虾。经不住磨,我俩驱车到小海坝饭馆边的“普陀”小岛,几把酒米几条蚯蚓,想象不到的鱼获。钓的鲫鱼多半送给了亲友,余下的,大哥喜欢煲汤。鱼肉本来极嫩,全化汤里,一口下肚,满嘴鲜、香、甜,还来不及回味,人也化之。那以后钓鲫鱼,便成了我们最好的休闲时光。都是兴致满满,收获满满,开心满满。至今认为,小海坝仍是钓鲫鱼的天堂。</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潞江坝咖啡基地钓鲫鱼那次,印象也颇为深刻。阿卫的野生小鱼塘几乎全是鲫鱼,清一色的手掌大小,稍显修长,银白色,体态轻盈,鱼鳞发亮,健康秀美。没有喂食,自然生长。阿卫戏称之为“美少女”。我们用钓箱装了回来,满满的一箱,到家了鱼还在跳舞。不客气,美美的大吃了一顿。“美少女”变成了饕餮大餐。</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二十多年前与大理朋友钓鲫鱼的光景,时常在我梦里游荡。总忘不了那水、忘不了那趣、忘不了那情。</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洱海的鲫鱼,四季均可钓,四季均好钓。出钓前要备好钓饵,洱海钓鲫鱼,小红蚯蚓为上货,鲫鱼的最爱。老城区街道的下水道口,翻开青石板就能找到。骑上自行车吹着海风哼着小曲儿,几公里便抵达洱海边的小关邑村,不远。穿着水裤站在齐腰深的水中,撒几把酒米,红蚯蚓挂钩,十分钟,活蹦乱跳的洱海野生鲫鱼随即出水。运气好时,一上午就能装满挂在脖子上的白族小鱼箩。</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西洱河边钓鲫鱼,能心生别样的欢喜。傍晚的西洱河风平浪静,正是当地人闲钓鲫鱼之时,没几步便有钓鱼人在挥竿。两岸痴迷钓鱼郎,构成了这幅别样的景观。老友家吃过晚饭,抽出竹竿,门口的西洱河边一蹲,太阳落山前,总能拎上几条。反正晚上吃烧烤的材料是有着落了。这事还真干过不止一回,老友总是说 : “兄弟运气真好。”</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划着车轮胎钓鲫鱼,不知您有过经历否?早年间我有幸玩过而且仅此一家。我们去海东(洱海东边)钓鲫鱼头天,老友的学生已经为我们清理了水草,打下了窝子。次日我们划着轮胎进窝点,随便抛投点酒米,鲫鱼争先恐后的上来。顺着几个窝轮番,一圈下来,七星漂沉浮几次就有几条货上钩。洱海水清,看着这些个清清爽爽的小可爱,一摇一晃地从水里冒出来,真真爱得不行。想不歪嘴巴子乐一下都不可以。</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古城边上的海子,乘鱼舟垂纶,于我,仅有的一次。不说现在不能了,当初学洱海渔民的方法,也是不易。但过瘾,自在,纯纯的钓鱼,在海上。纯粹,最简单最直白,最最开心。那一刻,没了世间琐碎,没了心没了肺,只有我的鲫鱼,只有我的世界。真好。</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洱源茈碧湖的水质,那真是好,好得不能再好,是我见过的最清澈的淡水湖库。在这钓鲫鱼,想想都能乐出声来。我仅钓过一回,后不能再钓,保护水源地,我们共同的职责。但这仅此一回,在我的钓鱼世界里,也能浓墨重彩的画上漂亮的一笔。所有的因素归根结底全是因了它的水,比洱海的水还要清澈透明。您想,生长在如此环境里的鲫鱼会是什么模样?您使劲的再想想……</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前年春天,与钧弟去周边的小水库钓鲫鱼,颇有趣味。找回了多年前钓鲫鱼的感觉,找回了久违的鲫鱼的样子。</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水库不大,属半山形水库。但环境不错,植被覆盖率高,老板家有一个非常宽敞的大院,院里种了杨梅,在杨梅树下吃饭喝茶聊天,一派休闲。从大院出门沿林荫小道几步即到水边。我与王兄弟在靠山林的库中心支竿,钧弟选择了库尾的浅滩。上午鱼口都不太好,我起了一条鲫鱼,金黄色。中午,钧弟开始了连竿表演,惹得我立马丢竿奔去观摩。一条接一条,二十分钟十九条黄灿灿的鲫鱼,了不起的杜大师。这是野钓,不是比赛。上饵、观漂、提竿、入护,一切动作拿捏的都是刚刚的好,炉火纯青的手法,简直了。多年来一直对自己的钓鲫技能很有觉悟,今天在大师面前,终于领教。此刻准备重新拜师学艺,可大师说“封徒”了,人家直接拒收。</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下午三点我们准时收竿,家里的吃货们迫不及待的等着呢。怎么个吃法人家说都准备好了。那赶紧的,回吧。</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现今吃过最大的野生鲫鱼,要数老家澜沧江的,足有一公斤半。这不能算是单纯的大板鲫,该称作“公斤鲫”了,如同对罗非鱼“公斤非”般的称谓。“公斤鲫”名称,权当算作对此鲫的爱戴之情吧。鱼是同学阿兆钓的,他一点都没犹豫并且很大方的直接送给我。“野鲫,不太小,拿去尝尝。”哥们义气,只能乖乖的恭敬不如从命的默默收下。至于这鱼味道如何,我都不好意思说,那肯定一定是,简直了。</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鲫鱼可以做清汤鱼,可以油炸,可以红烧,可以清蒸,可以酸辣。煮汤,熬煮至乳白色,鲜香至味。油炸,无论是当小吃或是下酒,均为绝味。红烧,依个人口味烧制,都不错。蒸鲫鱼,吃原味。酸辣鱼,特别是酸辣鲫鱼,我认为大理白族做的最好,最味道。自己也是特别偏好这一口。这道菜,我妹妹妹夫都做的好。只要到大理,必须吃他们家的酸辣鲫鱼。妹夫在洱海边长大,懂鱼。哪个是海子鱼哪个不是,可以一眼定乾坤。我家每年过年的年夜饭,这道鱼菜的承包人就得是金大厨。向他们学习过几次,都不得法,味不正。可能我的细胞里差了那么一丁点洱海的味道吧。</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对于大理人来说,只要有地可耕,就能栽培出纯天然的木瓜和梅子,就可用苍山的泉水和眷顾提炼出纯粹的酸味。五味中的酸,在云南几乎被大理人用到了极致。它不似酸笋,酸笋之味,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它是酸得刚好、酸得纯正、酸得到位。配以红红的辣椒,再让小火帮忙助攻,洋芋、豆腐一并炖入,出锅。香菜一撒,端盘上桌。未开吃,清气已经搅动了味蕾。吃鲫鱼,要整片整块的吃。送进嘴里,慢慢往外挪赶,肉进口,刺出唇,吧唧吧唧,细嚼慢咽。鲫鱼肉质细嫩,佐料浸入肉中,更是鲜美。吃过,保您回味无穷。</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冬天吃鲫鱼,大理人还能变出另外的花样,大理冻鱼。对于大理人来说,这个季节如果错过了冻鱼,总会留有些许遗憾,这个冬季似乎就没有那么的完美。大理人做冻鱼,是不会用现代冰箱技术的。必定是等冬天来了,经过一整夜自然冷冻,才能认同。花椒、盐、辣椒、生姜等是制作冻鱼不可缺少的辅料,提前晾晒好的梅子,才是这道菜的调味灵魂。冻鱼外表像果冻般透明爽滑、味道香辣爽口。吃进嘴里,冰爽糯滑,酸甜辣适度,冻鱼汁在舌尖缓缓化开,慢慢刺透味蕾,继而穿过全身。转瞬间,通透感跃然而出。</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钓鲫鱼吃鲫鱼,您喜欢吗?如果您也好这口,那咱一起,走着……</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部分图片来自于网络)</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