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后知青岁月(37)

盛装启幕

<h1><b>我的后知青岁月(37)</b></h1><h1><span style="font-size:20px;">———沈变高压试验室 </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0px;"> 笔者/盛启</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0px;">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1983年4月末的一天中午,室里的人事员来到我们试验组对大家说:“今天下午一点,贺以燕主任要在会议室准时召开全室职工大会,请大家吃完午饭后抓紧收拾,都到大厅北楼的会议室集合,千万别迟到了啊。”</span></h1><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来到高压室都快一年半了,还从来未见到过贺主任亲自给全室的员工们开过一次大会的时候呢,一定是有非常重要的会议精神要传达,贺主任才亲自出马的。我们大家一边往会议走,一边个别私下地悄声议论着。</span></p><h1><span style="font-size:20px;"> 然而让我们大跌眼镜的是,这次会议的中心内容,竟然是贺主任代表室里宣布一个重要的决定:“凡是目前工作在高压试验室岗位上的职工,无论任何人,或以任何理由,一律禁止参加1983年沈变职工大学的报考。”理由很简单:“沈变高压室目前不缺工程技术人员,缺的是试验工人…… "</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0px;"> 面对贺主任宣布的这突如其来的决定,一下子让我和其他一同准备报考的同学惊呆了,太不可思议了,室领导的一句话,一下子剥夺了所有凡是要参加应试同学的近一年来所付出辛勤汗水和渴求知识追逐梦想的权利。</span></h1><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如果说82年沈变厂发生的招生乌龙事件还情有可原的话,那么这次贺主任的人为决定,无疑是与沈变厂长远的人才培养目标和企业发展规划严重相悖。太让人心寒,太让人难以理解,太让人难以置信了。</span></p><h1><span style="font-size:20px;"> 1983年沈阳变压器厂职工大学招生计划,是厂务会根据企业中长远发展规划,结合企业目前技术人才供需结构的现状,所作出的重大决策。难道高压试验室不是沈变厂领导下的基层单位吗?这是贺主任的个人意见,还是高压室领导班子共同研究的结果。</span></h1><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在那一时刻,我们付出了一年多的艰辛和努力,准备在83年做最后一搏的还有刘敏、张曼、孙延辉、潘吉、杨永刚和葛景玉等同学,他们同样感到十分沮丧、困惑和不解。</span></p><h1><span style="font-size:20px;"> 就在年前,在室里召开的迎新春茶话会时,贺主任在与几位老员工们交谈时,还半开玩笑自嘲地说:"为了女儿集中精力准备成人高考,连女儿的内衣内裤还有袜子什么的,我们老俩口都给包下了,帮助去涮洗……”这才几天的功夫啊?再说我们也没有因为备考而耽误工作啊?</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0px;"> 是贺主任听他人的道听途说,说我们为了复习功课影响了正常的试验工作呢?或是认为我们刚刚适应了试验工作的岗位,人员如有变化会影响工作呢?还是图一时的急功近利,认为只要室里打个报告,社会上毕业的大学生就可以畅通无阻顺理成章地来到高压室,而没有必要在试验工的岗位上,通过在职培养深造使之成为技术骨干,因为那样会是远水不解近渴呢?</span></h1><h1><b> </b></h1><p class="ql-block"><br></p> <h1><b>  </b></h1><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坦率地讲,贺主任身为变压器试验方面的专家,甚至在全国变压室行业中的地位、威望和影响是毋庸置疑的。我们也没有权利更没有资格对前辈们进行品头论足,推测和猜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但是,单指贺主任在那次会议上所宣布的所谓的“决定”,实在难以让人恭维。因为无论如何,于情于理都不算是什么明智之举。这也许就是人们常说的有的极个别纯技术型的干部,有时在做出决策时,难免有缺乏全面系统考虑的不当之处或是瑕疵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据说到后来,高压室在各方面的巨大压力之下,迫不得已地撤销了那次会议所宣布的重要“决定”。最终又同意了室里所有的在岗职工参加83年的那次通考。其实,他哪里知道室里其他要参加统考同学的父母们的能量啊(仅举一个例子,在报考的同学中,有一位同学的父亲还是当时辽宁省委组织部的部长呢)。唉,要是知道是这样的一个结局,我何必绕了那么一大圈而要调离高压室呢(当然这些都是后话)。</span></p><h1><span style="font-size:20px;"> 那天会议结束后,我找到了室党支部栾志嵩书记,并向他询问:“贺主任在全室大会上宣布的禁考决定,这是他个人的意见,还是室领导班子共同研究后所明确的规定?”栾书记对我说:“是他个人的意见。但,凭他的威望和双重身份(兼沈变所副所长),他作出的决定一般人是很难更改的。”</span></h1><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于是,我非常诚肯地把我的经历和想法详细地跟栾书记汇报了一遍,以求得他的理解和支持。栾书记对我求学上进、积极进取的表现行为给予了充分的肯定,并安慰我说:“你继续做好考试的准备,万一临到考试之前,他又改变了主意呢……”此时此刻我也非常理解栾书记,他唯一所能做的,也就是把话说到这个份的程度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面对室里突然发生的这一系列的变故,回到家里,我独自一人站在窗前,双眼凝视着满天星斗的夜空,冷静的回顾着自己曾经走过的二十几年的人生历程,重新思索规划着今后的人生方向和目标……</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从16岁开始负重前行,时至今日已经25周岁了,在这十年间,我在一路坎坷、荆棘遍地中艰难跋涉,在委屈、无奈、无助中体验着命运的波澜起伏,在惘然生活的经历中重温着人生的悲伤与欢乐。从无数次跌倒中爬起,从无数个失败中领悟成功的精髓。难道我们五零后这一代人只配下乡当农民?只适合做一辈子工人?难道我们靠自身的努力,去追求理想、改变人生命运的资格和权利都没有吗?</span></p><h1><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这也许就是我们那一代“知识青年们”共同走过的生命轨迹,这可能就是我们同龄人相似的生活体验,或者说这就是我们五零后最真实的人生写照。</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0px;"> “鸟欲高飞先振翅,人求上进必读书。”人不去学习,哪来的知识; 人不去工作,哪来的财富; 人不去拼搏,哪来的成功; 人不去尝试,哪来的机会。既然高压室已经阻隔了我继续求学道路,我何不另辟蹊径去实现自己所追求的梦想呢?</span></h1>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人在不同的工作环境下生存,对每个人适应程度是不一样的,当你追求的目标与你所在的工作环境严重对峙或完全相悖时,你就要像雪压松柏一样,要学会适当地弯曲一下,这样才不会被压垮。大自然中的树木都是如此,生活中的人不更亦如此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弯曲是顺应和忍耐,也是一种抖落杂陈轻装上阵的行为艺术。不是见风使舵,不是委曲求全,也不是倒下和毁灭,而是为了退一步的海阔天空,更是为了让自己坚韧不拔地实现自己的人生奋斗目标。</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在那些日子里。我的老爸发现我情绪起伏波动变化挺大,便问我:“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了难心事?或有什么思想疙瘩解不开啦?”我便把我准备调离高压室的想法跟他说了。老爸听完之后直摇头,他还是用1977年我准备初次参加全国高考时的老观点说事:“什么高压室工作环境好啊,什么别人想去都去不了啊,当一个好工人也不错啊等等什么的。”面对老爸的这次的“指点”,我没有吱声,可心里在说:“77年的那次高考,如果不是听了你的劝阻,今天早就不是这样的结局了。”但这句话我还是没有说出口。</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人们常这样比喻:世界上有条很长很美的路叫做梦想,还有堵很高很硬的墙叫现实。如果翻越了那堵墙,就叫做坚持;如果推倒那了堵墙,便叫做突破。一个人在成长的路上,我们打破的不是现实,而是如何做一名更好的自己。目标明确了,心里也就敞亮了。其实世界上的人没有谁比谁优不优秀,只是当人们被逼到绝路上时候,谁都会优秀;如果有了退路,人们便学了平庸。</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在那次室里宣布了“决定”之后,我和其他准备应考的青工们一样,表面上没有表现出强烈的不满情绪,也没有找到室里的领导理论个谁是谁非,更没有在日常工作中破罐子破摔。我在经过深思熟虑后,选择了以退为进的方式,去实现自己追求的目标。</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为此我专门找到了当时沈变厂的团委书记浦云峰,把室里的决定和我坚持要参加83年厂职工大学招考的决心跟他汇报了一遍。他听完之后也深受感动,表示非常理解和支持我,并让我先回单位听信,他再想想办法。</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几天后,他把我叫到了厂团委,对我说:"现在厂劳动服务公司正在筹建团委,我跟公司的党总支书记(那时没成立党委)李荫成把你的情况跟他做了介绍,他表示非常欢迎。不过你下一步要报考厂职工大学的打算我可没对他说,如果说了,人家该认为你是把公司当作跳板了……"看来浦书记还是蛮有工作方法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就这样为了追逐心中的梦想,为实现梦寐以求人生的奋斗目标,我申请调离了在外人来看可望不可及的沈变高压试验室。我的人生轨迹也从1983年的5月起,随着那次工作的调离而发生了改变,并在今后三十多年的时间里与沈变配件司及公司下属的分厂结下了不解之缘。</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朋友,当我把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发生在故事并且是我的亲身经历讲给您听的时候,您是否觉得我们那代知青人为了心中的梦想,为了改变人生的命运,脚下的路是如此的步履维艰,坎坷不平啊。我们的人生旅程如是如此的一波三折啊?那么当您听完我讲述的这段故事之后,对我当时为何要调离高压室的疑问,是否给了你一个合理的解释呢?</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