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家乡（43）老牛老马歇十六

神韵秋风

老牛老马歇十六

俗话说：“牲口是农户的半个家当。”这是八十年代前的真实写照。即使在六七十年代，在集体的劳动中也离不开牲口，当年也足可抵挡集体半个家当。

牲口为什么在庄稼人的生活中，占据那么重要的位置呢？从一年四季的劳务中就能充分地体现出来：拉煤、拉磨、推碾等等，成为生活的第一需要，有牲口节就省了人力还提高了效益。春天和秋天两季犁地，冬天往地里送粪，再往牛圈拉土，这都是更重的农活，没有牲口，把人累死也干不完这样的农活。当年的牛车马车，车轮都是用铁匠打造，一百多斤重的分量，车轮的着地面积仅有五六平方厘米，车轮的宽度仅三厘米，地面不结冻，车轮进地就陷入土里，靠牲口也拉不动。

每年根据节令的规律是，小雪封地，大雪封山。就是进入小雪的节令地面才能结冻，大雪的节令大山结冻。进入小雪节，就要开始往地里送粪，到雨水节送粪就必须结束。有一句谚语叫：“惊蛰断道。”地里开始解冻，车辆就不能进地了，时间只有三个半月。如果时间安排不合理，积肥运不出去，牛圈拉不进土，生产秩序就打乱了。牛驴骡马车都得备起车来往地里送粪。在腊月的日子里，尽管家家都准备过年，砍柴、拓饦、磨豆腐、煎油等等你可以请假，其它农活可以停下，就是送粪的车辆每天不能停。无论是在集体年代，还是包产到户，送粪的车辆都要到了除夕才停运。

在集体年代，大年初二，送粪的车辆，叮叮铛铛就开始上工。每个生产队从村庄到地头，利用割蒿和秸秆沤肥，都有五六个牛圈，冬季一个羊窑。每个圈里的粪都有五六十方，合起来就是三四百方。每方需要七八车才能运出去，一个生产队就得三千多车。不仅仅是运到地里粪就结束，还得选一个土圪套，把生土拉回来还到牛圈，为当年沤肥做准备。来来回回六七千车拉运，若不抓紧时间，巧妙安排，送不出粪，拉不回土，农事就误了节令。

腊月、正月和二月，除了鹅毛大雪下尺把深，雪停后立刻到地里拢路，停下的牲口车辆立刻运送，元宵节也继续运粪。

正月十六这一天，没有人去使用牲口，比如推碾、拉磨、运粪，骑驴、骑马等等。这就是遵守古训：“老牛老马歇十六。”这也是对各种牲口的敬畏。

对于各种牲口的使役，尽管可以打骂，同时也对牲口有敬畏，并且对牲口进行节令优待。第二次是在农历七月十五。有这样一句谚语：“打一千，骂一万，七月十五吃顿饭。”到了这一天，在集体时代，每个生产队支一口大锅，把玉茭、高粱、大豆或黑豆，碾成如圪糁大的颗粒，加入适量的盐、再加入各种瓜、白菜、土豆等等，利用大盆或锅，让每个牲口吃饱，休息一天。

土地下户之后，分到农户的牲口，这一顿饭做得更好了，不仅加入时令蔬菜，把方便面都加入牲口的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