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图回忆儿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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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马向福 图 马志江 我们的院子很深,住十来户,多是五六服之内的本家人。我们住在最后头,也是院里最高处。图中线的右半边(北边)是我的老家,左半边是志江的老家,我和志江的父亲是一爷之孙。 儿时院里有一棵一搂多粗的大楸树,夏季来时,满树满院的粉红色的楸树花,特别好看。每当立夏那天,我和志江的叔叔向元、大哥志才就在大楸树下称称体重,但至今不知此俗有何来头和意义。<br>我们小孩子中午不睡觉,吵闹喧哗,影响大人们歇晌,常招致他们的呵斥。<br>我比他们叔侄俩大一岁,平时在院里追逐嬉闹,捉迷藏,弹球儿,煽洋片,deitai。还用小鼓,小鈸,小锣打大人扭秧歌的锣鼓点儿,女家长们夸我们“敲得挺好,还真像那么回事”。 一次我在搭在房沿的梯子上吃饭,不小心饭碗滑落,碗碎饭洒,心里害怕母亲责备,谁知母亲不但没说没打,还安慰我说没事。但也有一次不知犯了什么大错,母亲把我按在腿上,说要宰了我,吓得我连忙哭着求饶,說再也不敢了。在我的记忆里,这是母亲对我的唯一的一次教训。<br>上学以后,我父亲回来看我们下了学在院里玩耍,准是这句话:“作业做完了吗?” ,志江的爷爷总那句话:“什么功课呀!?”,言外之意是不知道学习,就知道玩儿。口气都很严厉。 正房坐西朝东,其后的一小块地上有个小财房儿,是否供着赵公元帅记不清了。大婶即向飞的母亲最虔诚,每次上供都是第一个,过年给家堂上供亦是如此。初一五更我给二大爷二妈(志才志江的爷爷奶奶)磕头拜年,给我五毛压岁钱,心里特别高兴。<br>小财房再往上叫后台沿,贯通陈家台村南北,时常在晚上听到高年级学生们在后台沿的接力口头广播,传达村里或上级的通知或指示等,因为那时还没有大喇叭。 晚上躺在炕上,听脚步声就知道谁回来了。夜深人静,常听到骚狗子的汪汪声,顿刀刀的悲啼声。因离旧马路较近,夜里可听见马蹄敲击路面发出清脆而有节奏嘚哒声,大骆驼的铃铛声雄壮浑厚,小骆驼的清脆响亮。<br>蛐蛐灶马和屋外叫不出名字的虫儿一刻不停的吟唱,耗子出来觅食引起的盆碗頃侧声都很悦耳。夜里鸡鸣声,犬吠声,此起彼伏。五更黧鸡娇滴滴的叫声,猪饿了哼哼的拱门声,皆成天籁。唯有夜猫子和毛驢的叫声使人生厌。<br>冬天的水缸经常冻冰,而炕暖和,特别是炕堂堂里的白薯蔫太好吃了,下地就摸一块往嘴里塞。<br>“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音贺)”,“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是我父亲的口头禅。 捣练子<br>一<br>深院静,<br>老宅空,<br>睹物追思二老情,<br>父诫学习须努力,<br>母缝厚被御寒风。<br>二<br>深院静,<br>老宅空,<br>乱草荒蒿遍地生,<br>墙破窗残房漏雨,<br>余观此景动伤情! <h1><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b>家乡文友崔恩天先生读后发来《老屋》诗</b></span></div><font color="#ed2308"><b><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夕下苍台旧,</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庭前又一春。</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暗香引蝶舞,</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还有异乡人。</div></b></font></h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