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8px;"> 二零二一年七月五日,在重庆八中同学群里,收到原火花小学(后改为民生路小学),及八中初中同学刘志伟的信息:我在丰都县认识一个你原来生产队的社员,姓甘,看你还认识不,并发来他的一张照片。我回复他:是甘业田吗?他说甘业田是他幺爸;立马我就知道了:他是当年那个调皮捣蛋,只有七八岁的华子;一九七五年我刚下乡时,曾在他家住了三个多月。十分震惊志伟同学怎会认识甘家人,问他也不作答,只要我把电话给他,让华子加我微信。还是华子在微信中告诉我:他和志伟是儿女亲家,志伟的儿子娶了他的女儿!这么多年他们一直在找我,而我也从没忘记过他们,但阴差阳错,机缘难求,就是找不到彼此,简直匪夷所思,原来我们竟然近在咫尺!用缘分已经不能解释此事了,这本身就是一个传奇。</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8px;"> 相信一直关注我的好友,一定看过我之前写的几篇有关知青岁月的文章,其中曾流露出对大山深处,那第二故乡的无尽思念。从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在离别十八年后,第一次回双路公社开始,以及后来知青们的多次返乡聚会,特别是二零一九年夏天,偶然从它山脚下路过以后,一直在寻找回到那里去的时机,更确切地说应该还有勇气。尽管不断听人说,多年前因退耕还林,高山移民,山上已经没有人居住也窃想:无论怎样,都要回去看看故地,了却一番心愿和热望!其实自渝丰高速公路通车后,从重庆到丰都只需一两个小时,而搬迁到长江南岸的新县城,已经跨过龙河,紧邻双路镇,从镇上驱车到山里原四九三队,也只需要半小时左右,但在未消除那早年形成的心理距离之前,却依然让人觉得还是那么遥远,加上几十年都没再踏上那块土地,真的有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的惶恐;没想到老同学志伟,竟在此时直接把华子推到了我面前。</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兴奋中,我跟华子从晚上七点多一直聊到半夜十二点,他想了解我的事,好在退休这几年写了些文字,立马就转发给了他,几个小时里,我从他那里了解到了这几十年来,让我最为牵挂的一些人和事。遗憾的是:那时待我亲如家人的秦大金大队长和他的大儿子秦宗权,手把手教我学记工分的秦光彩会计,教我学会独立生活的华子父母和他的甘在生大哥,还有那赠我书籍、在滇缅打过日本人,目光炯炯、个子高高、身板直直、肤色黝黑的远征军老兵陈学文,都已去向天国;他的亲幺爸,当年队里的党支部书记甘业田,也早已离开故土,服从国家安排占地移民去了;他舅舅已九十岁,如今瘫痪在床;当年常叫我去他家吃饭的熊朝伦队长,还坚守在原来住的地方;所幸的是秦大队长另外两个儿子秦宗理和秦宗义还在,据说还住在那时常请我去作客的杨柳坝新修的房子里;秦会计的大儿子秦大平从杨柳湾搬进了生产队当年修的保管室;陈学文的儿子陈世明也还留守在山上;华子大姐嫁到了河南,二姐接他爸的班在高家镇陶瓷厂工作,他现在住在县城里,看来生活得还很不错。</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8px;"> 二零二一年七月二十二日,在我离开农村四十三年,重新与华子取得联系半个月后,在合唱团涪陵老知青黄哥陪同下,驱车两个半小时,直接导航到丰都县城华子家里,在与他分别四十四年后第一次易地重逢,当年的少年和青年都已两鬓斑白,历尽人世沧桑。令我喜出望外和十分欣慰的是:除了见到华子的小儿子甘二娃和外孙子(也是原八中初中班同学刘志伟的孙子)以外,还见到了一九七六年我去川汉公路宣传队后,嫁到河南的甘在美,那两个高大帅气、又恰巧因生意来丰都出差的儿子。听华子说:自一九七九年他母亲去逝后,他们就与远在河南的这位大姐失去了所有联系,直到两年前,在他大哥甘在生因病去世前,经华子反复打听,才在去河南的丰都老乡帮助下,重新找到了她们一家。她离开老家四十多年的第一次返乡,竟是因奔丧而来。华子还说:甘在美是十分幸运的,她嫁给河南这户田姓人家非常厚道,丈夫对她关怀备至,十分疼爱。这两个儿子上面还有一个姐姐,三个子女都很孝顺。看到她这两个儿子,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怯懦而胆小的甘在美;这哥俩长得很像他们的妈妈,特别是小儿子那神态和气质。华子告诉我:他二姐甘在芳已经退休,也住在丰都县城,有一儿一女两个小孩,都在丰都县城工作,生活很美满。</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8px;"> 在期待与惶惑中,与华子等人一起回到最初插队落户,成为知青的原丰都县双路区双路公社四九大队第三生产队,目睹了当年曾居住生活劳作过的地方,见到了仍然坚守在山上的熊朝伦队长及嫂子,看到了那还没有被改变得太多的山山水水,听到了那亲切又难忘的乡音,明暸了这山村在武陵山中的位置…,尽管很多老乡亲已不在人世,当年同龄的很多友人也外出谋生不得而见,队里为我在那坟山下修建的土屋,也成为了一片废墟…,但能重归故里,睹物追忆似水年华,仍解开了几十年来,萦绕在我心里的思乡之苦与心结,让我心绪难平感慨万千,萌生了要将我的知青岁月,整理记录下来的初念。从二零二一年八月二十日写下序言开始,在开弓没有回头箭,举棋无悔的自律中,不知不觉到今年二月十二日,历时近半年,沉醉在并不如烟的往事和故纸堆里,以自己都难以置信,平均每月达十篇的进度,边写边发,完成了这些回忆过去的文字。</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8px;"> 在这段时间里,我放弃了许多茶楼酒肆的喧嚣快活,发小同学的频繁聚会,旅游出行的百般诱惑,兴趣爱好的闲心杂念,平心静气将自己关进陋室,查找笔记信件,翻阅历史资料,拼接记忆碎片,又进入到退休以前那两耳不闻窗外事,管它春夏与秋冬的忙碌状态之中,连原来每周兴趣满满的钢琴课,也就是带对耳朵去听听,平时无心练习,也不在乎还不还得了课,成了老年大学的差生;这是我动笔写这些往日时光之初,完全没有想到的事;本以为我的人生经历并无惊涛骇浪,最多写二十来篇就可结束,哪曾想一路信马由缰,竟洋洋洒洒写了十五万余字,六十余篇如连载小说般的纪实作文。在这过程中,我惊讶在当知青那三年多时光里,自己竟认识了那么多人,经历了那么多事,曾有过那么多感悟和收获,也知道了自己的人生,并非一帆风顺,平平淡淡,竟然也遇到过那么多坎坷,从中更明白了为什么在以后的人生和职业生涯中,遭逢那些比知青岁月更为复杂曲折,甚至更为险恶的境遇时,还可以保持平和的心态去隐忍,以及藐视那些困苦,不惧那些风雨的底气和原因。</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8px;"> 我这个并非文科专业的理工男,就这么不管不顾,跌跌撞撞,不吐不快地一路走来,欣喜地发现和感知到,有那么多新朋老友,在不离不弃地陪伴我,鼓励我,支持我,提醒我,鞭策我,给予了我极大的、实实在在的支持和帮助。著名作家姜汤大哥鼓励我说:这组《知青岁月》相当有历史价值!那段历史是改革开放的前夕…。表面看好像没有什么宏大的事件,但每一个个体的经历和故事,都是那段历史的砖瓦。可以说,知青的命运和知青渴望改变命运的强烈要求,是中国改革开放的主要撼动力。这种力量后来成了社会变革的主要动力,所以他们的经历应该被广泛记录。你做了一件大事,绝对支持你!钢琴班刘麟同学说:博毅同学用心写作《我的知青岁月》已近尾声,心随精彩故事近半年,常被文中情节深深吸引。六十篇文章图文并茂,其中那些精选、优美、动听的配乐和歌曲更是锦上添花。三年浓缩的青春记忆,也是众多知青共同命运的真实写照,上山下乡艰辛历程的难得记录,证明了唯有特殊时代,方能造就这群与众不同的人。你还用文字告之后人,让他们知晓了:知青这段特殊历史,并非虚无缥缈的戏说,而是真实可信的一段历史存在;知青经历虽艰苦,却磨炼了人的意志,让这代人特别能吃苦耐劳。历史将铭记,永世不忘!佳作能得大家好评,值得钦佩,超赞!</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8px;"> 重庆渝中区作协名誉主席、著名作家阿蛮和著名作家谭小乔,从我起心动念开始,就一直给予了我极大的鼓励、支持和具体指导,阿蛮说:你没有重复并陷入伤痕文学类的知青记述,重心放在改革开放前后,补充了那段社会生活细节,这就是价值。他还说:越写越深入触及到社会发展的脉动,殊为不易!还特别喜欢那首名叫《路》的诗,生涩而迷茫,却是真切、坦荡心路历程的真实记录,难得。高考的故事补充了知青史的重要一段,大赞!完全可以出书了,建议按内容和时序分几个篇章,就可以进入编辑程序了。重庆小天鹅集团总裁,我二姐的同学何永智说:非常喜欢你美篇中写的《路》,人生的确会走最难走的路,有时候迷雾重重看不到路,一会又柳暗花明,变幻莫测。人生能有机会把它记录下来。真的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加油!为你点赞!曾是老三届知青的我大姐说:被文革所裹挟的一代知青命运随着改革开放的春风吹拂被改写了,换了人间是那时最深切的体会。细读了老弟一千多个日子的点点滳滴和心路历程,真心为你在逆境中的坚守和抗争点赞!苦难不值得赞美,但青春的张扬和力量却值得光大传承。感恩岁月不负耕耘者,春华秋实乃世间真谛!我二姐说:六十篇回忆知青岁月的文章,点燃从那个时代走过来的人们对人生的回忆、对蹉跎青春回照的亮光。个人命运总是在时代大背景下呈现,每一命运的走向不同,呈现的图景也各异。好在你的青春篇里除了肉体和精神的煎熬,除了命途的一波三折,主色调是青春的激情与浪漫,是对理想的不懈追求!痛苦过不解过却始终不放弃思考和努力,这是使自己磨砺得愈益强大的基本法宝。好了,那些日子已然成为过去,相信会被汇入同时代的众多篇章,而被未来记住,成为历史真实而不可或缺的一页。还有更多认识或不认识的读者,有共同经历的知青,更有我从发小到小学、初中、高中、大学、党校的老师和同学;同年下乡的解百知青;双路公社知青及知青办带队干部胡世放大姐;调演队队友和甄希尧老师、川汉公路宣传队队友及陶也贤老师;原重庆大学城市科技学院的领导、老师、学生、甚至还有学生家长;合唱团团友、钢琴班同学、国内设计行业的很多朋友、曾经的领导和同事,包括文中提到的很多知情者,以及亲朋好友等,一直都在美篇和微信中给我点赞、留言、互动,并提供了不少极有价值的情节和线索,纠正了不少错漏,给本篇增添了许多生动的故事,真实地还原了当年的很多场景和细节,还赋予我坚持写下去的激情和动力,让我不敢有一丝懈怠,不断鞭策自己更加努力前行,向大家致以最衷心的谢意!</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8px;"> 四川美术学院影视动画学院院长周宗凯说:如果哪一天你这些文章,要出书的话,我来帮你画插图,免费的。本文有好几篇文章中的背景音乐,由原知青宣传队队员马洪、龚四平、余勤、周明等队友,用小提琴、电吹管、手风琴等,独立演奏、配乐、制作提供,向他们表示最真挚的感谢,还要特别感谢我大学时代的恩师,德高望重、心细如发的高光秀教授,从头至尾为每一篇文章进行逐字逐句的审核,找出字里行间中的每一处错漏;每每想起她那满头银丝,戴着老花镜,在灯下认真查找的样子,都会让我感动和泪目!还有原重庆报业集团著名的专业记者和编辑:吴景娅、苏瑗、费加、杨龙,麦恬时空的麦恬,原重庆市话剧团团长郝朋寿,美篇《知青岁月》栏目主持人七月白荷等,都给予了我很多专业的指导、建议、复审和点拨,重庆历史文化名城专业委员会主任何智亚先生及各位委员,也给了我很多的激励和支持;当年当过知青、亦是重建工学长、老大哥的何智亚说:他早已为我这些文章未来集结成册,开始写感言;在此向大家再次表示深深的敬意和感激!没有你们,就一定没有这六十篇属于广大知青,属于那逝去年代或未来的《我的知青岁月》。</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18px;">2022年2月16日完稿于重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8px;">(文中图片除本人照片由好友王林拍摄,有我的其它照片由友人拍摄提供外,其余均来自网络,致谢原作者。前不久听中学同学说,本篇很多知青题材的油画,为四川美术学院毕业的刘昌文所画,令人颇感意外的是,他告诉我,刘昌文是我们初中和高中就读的重庆21中的学长,但我问了很多老师和同学,以及川美的一些教授,至今还没得以证实,也没找到他的联系方式,我还得继续寻找下去,期望能当面向他致谢)</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5px;">【本文作者】笔名博毅,越人后代,祖籍宁波,生于重庆,理工男,教授级高级建筑师,国家一级注册建筑师。毕业于重庆建筑工程学院道桥系和建筑系;现任世界华人建筑师协会理事,地域建筑学术委员会主任委员,山地建筑学术委员会副主任委员;重庆大学城市科技学院建筑学院名誉院长;重庆交通大学客座教授;重庆市规划学会历史文化名城专业委员会委员;曾担任过重庆市设计院副总建筑师,海南分院副院长,第二建筑设计所所长。中国建筑设计研究院重庆建筑设计股份有限公司(中国西部设计院)总经理、总建筑师,周毅工作室主任;重庆建筑工程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副院长,执行总建筑师,董事,兼三分院院长,其间兼任重庆大学城市科技学院建筑学院院长近八年;退休前任重庆同和建筑设计事务所董事长,总建筑师。从业三十多年来,担任总设计师和项目设计主持人,亲自完成过近两百来项复杂且具有重大影响的重点项目设计,曾获得过詹天佑奖、鲁班奖、城市标志性建筑设计奖、世界华人建筑师设计奖等奖项,撰写和发表了《吊脚楼,一座城市的故事》、《大型国际会展中心设计初探》、《关于加快调整和完善重庆市旅游发展总体规划的思考》、《感悟山水文化》等学术论文。退休后加入重庆某合唱团,除了唱歌、排练、比赛以外,旅行、摄影、写作、做家务、从零开始学弹钢琴…,忙得不亦乐乎!</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