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军旅之涯简介</p><p class="ql-block"> 曾幸运的参与了中蒙边境188、189、207、208、209、210号界桩的测定绘图工作。</p><p class="ql-block"> 曾先后两次在酒泉卫星发射中心执行过航空摄影测量绘图工作。</p><p class="ql-block"> 曾先后多次在腾格里沙漠、毛乌素沙漠、巴丹吉林沙漠、柴达木盆地等执行过航空摄影测量绘图工作。</p><p class="ql-block"> 曾在阿尔金山、昆仑山、唐古拉山、祁连山、六盘山、贺兰山、太行山、大别山、秦岭以及青藏高原可可西里无人区执行过航空摄影测量绘图工作。</p><p class="ql-block"> 最难忘的是1974年5月4日手拿航空摄影照片,身背五六式冲锋枪,在无任何高原装备的情况下,只身一人在青藏高原可可西里无人区,攀登上了位于青海、西藏、新疆交界处6304米高的西雅大雪山。</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雪域峥嵘忆往昔</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难忘西亚尔雪山测绘岁月</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15px;"> 作者 樊平 </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15px;"> 2026年5月4日</span></p><p class="ql-block"> 清晨醒来,忽然想起,今天是5月4日,是一个刻在心底里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特殊日子。整整52年过去了, 每当回想起这个日子,当年青藏高原可可西里无人区测量绘图的点点滴滴就浮现在眼前。</p><p class="ql-block"> 上世纪七十年代,经周恩来总理亲自批准,在中央军委的统一号令下,一场轰轰烈烈向青藏高原无人区开战、绘制全国一张图的伟大工程正式启动。</p><p class="ql-block"> 彼时,广袤的青藏高原,即重点可可西里及羌塘无人区一带,是祖国版图上一片空白。没有精准的测绘数据,没有完整的山川地图,为了弥补国土测绘的空缺,一代测绘兵挺身而出,义无反顾地奔赴生命禁区。</p><p class="ql-block"> 这里高寒缺氧、风雪肆虐,冰川冻土,寸步难行,没有烟火人烟,处处潜藏着雪崩、严寒、雷电、高原疾病等致命危险。</p><p class="ql-block"> 从1971年到1975年,整整五个春秋寒暑,无数测绘官兵告别亲人,扎根于此,日夜拼搏、攻坚克难,把青春热血奉献给了这片土地。更有太多并肩作战的战友,永远长眠在了这座冰冷的雪山荒原,化作守护山河的无名丰碑,再也没能走出无此地,没能回到故土家乡。</p><p class="ql-block"> 1974年3月15日,是我所在的总参测绘局第六测绘大队出测的日子,也是本大队全体测绘官兵,离开甘肃临夏军营,奔赴各自测区落实完成测绘任务的日子。</p><p class="ql-block"> 这一年,我所在的六大队三队十四中队。中队长佟宝森(东北人,已故),副中队长孙天命(陕西渭南人),副中队长徐宝珠(陕西汉中人,已故),指导员田基俊(陕西长安人,已故),副指导员常坏成(陕西汉中人,已故)。</p><p class="ql-block"> 在他们的精心领导下,途经兰州、西宁、格尔木,翻越昆仑山、唐古拉山、过西藏安多,行程两千多公里,用时20天,于4月4日到达西藏自治区,那曲市藏北草原的羌塘无人区,也就是青藏高原可可西里无人区的西南边缘。</p><p class="ql-block"> 为保障测量绘图工作顺利进行,上级领导专门从汽车团给中队选配十余台解放牌大卡车,每辆车配备两名驾驶技术熟练的驾驶员。与此同时,还给中队配备电台一部,报务员两名,通讯人员两名,医生两名,卫生员各一名。</p><p class="ql-block"> 由此,全中队自然形成了由九个作业小组,一个炊事班,一个汽车排,一个通讯站,一个医务室组成的战斗集体。每个作业小组七个人: 一个组长,一个副组长,一个技术员,一个班长,三个测兵。</p><p class="ql-block"> 当年,我虽是已入伍四年之久,年龄还不足22周岁的一名老兵。可身为二组技术员,和组长、副组长三人,承担着三幅一比十万分之一地形图的航空摄影测量及绘图任务(大约4800平方公里的面积)。组长张治金(陕西汉中人,已故),副组长石长华(江苏灌南人,已故),班长贺明武(山东莱芜人),测兵魏国三(河北高壁店人,已故),牛明勤(河北高壁店人),吕良金(四川双流人)。</p><p class="ql-block"> 除此之外,我们每个作业小组还配备藏族翻译一名,藏族民工三人,马十余匹,牦牛25头。民工主要负责牲畜饲养管护,以及小组转移时物资行李的驮运工作。</p><p class="ql-block"> 当年户外装备很简陋,每个小组仅配备七付帆布帐篷一顶(不仅小组全体成员住,而且绘图、计算、做饭都在这里进行),三付帆布帐篷一顶(主要用于翻译及三个民工居住)。每抵达一处驻地,搭建好帐篷,行李地上一铺,就是我们的家。</p><p class="ql-block"> 在这一年中,最让我难忘的是1974年5月4日这一天。这天,组长张治金早早安排好了当日的工作,他和副组长石长华各带所需资料、仪器、工具兵分两路采用打游击的作业方式,离开小组驻地,各自外出实施测量绘图工作。</p><p class="ql-block"> 所谓打游击,就是为了有效减少测量、绘图过程中少走回头路,加速提高完成任务的时间、速度,采用的一种作业方式。即: 离开临时驻地外出作业时,除带必须的资料、仪器、工具外,再带上两三天的食物(一般都是馒头),以及个人棉被、大衣、雨衣等。走到哪里,工作到哪里,吃到哪里,天黑了就住在哪里。</p><p class="ql-block"> 打游击很辛苦,工作量大,生活又特别简单,饿了,就地捡几块野牦牛粪点燃,烤烤冰冷的馒头充饥。渴了,周边湖湖泊及河流里的水就是最佳的资源。有时只能抓把雪,吃块冰润润嗓子。天黑了,马鞍垫子地上一铺,棉被身上一裹,大衣、雨衣一盖就是一个晚上。遇到雪天或雨天那就惨了,早上起来不是被大雪覆盖,就是一个落汤鸡。这就是高原测绘兵天当被子地当床,饿了野牦牛粪烤馍,渴了,一把冰雪润润嗓子的真实生活写照。</p><p class="ql-block"> 我作为当日外出工作的第三路,由于小组人手紧缺,只能孤身一人独自去完成任务。而当日我的任务是去西亚尔雪山,登顶扎琼鄂玛主峰完成大地点刺点工作。</p><p class="ql-block"> 西亚尔雪山(藏语意为“透明的水晶山”),位于西藏藏北羌塘无人区(现西藏那曲市双湖县境内),及青藏高原可可西里无人区西南边缘,也可以说是西藏、青海、新疆交界处地带。主峰扎琼鄂玛海拔6304米,常年积雪,攀登十分困难。但!因技术要求及质量保证之需要,必须登顶去完成必要的测绘工作。</p><p class="ql-block"> 那天,虽然晴空万里,但高原的天依然是天地苍茫,寒风凛冽。早点后我骑上马,带上资料和五六十冲锋抢,离开小组临时驻地,直奔西亚尔雪山主峰,边走边绘图,当然也少不了欣赏无人区的大美风光。突然!不到一百米处一只藏羚羊出现在我的视野,处于好奇和刺激,我当即下马跪姿一枪就放倒了藏羚羊(由于当年工作、生活环境特殊,上级允许每人每年可用8发子弹捕猎)。</p><p class="ql-block"> 到西亚尔雪山主峰下已经是中午12点了,我把马固定在附近一片稀稀拉拉的草地上,就开始爬山。刚开始还行,身背冲锋枪,手拿绘图夹,山的坡度不是很大,风化石,虽然爬不快,但总是不停的一个劲的往上爬。刚过一半,风化石就被常年不化的积雪所覆盖,行走起来十分困难,加之严重缺氧攀登越来越难,只好取下子弹带,只带了一梭子弹和抢继续向上爬。</p><p class="ql-block"> 所谓雪山实际就是冰山,由于积雪常年不化,久而久之表面自然就形成了坚硬的冰层,行走起来十分困难。为了保证登顶,只好减负将冲动抢原地放下,轻装上阵,继续攀登。</p><p class="ql-block"> 离山顶不到100米左右的时候,实在是爬不动了,只能是脚手并用,每爬五六米,就得躺平在雪地上,大口大口的吸氧,休息,然后继续往上爬。经过四个多小时艰苦努力终于登顶。</p><p class="ql-block"> 峰顶面积不足十平方米,中心是我大队大地测绘人员1971年竖立的钢质寻常标。不到两分钟就完成了大地点的刺点工作。再环顾四周,北坡是常年不化的雪山,而南坡却是悬崖峭壁和风化石地貌。此时,恍然明白,这就是攀登雪山人们几乎都是从北坡往上爬的缘由所在。</p><p class="ql-block"> 凭着军人的初心与使命,凭着不服艰险、为国担当的赤诚,圆满完成了当日的测绘任务。这一步一步丈量的,不只是巍峨雪山,更是祖国辽阔的疆土;一笔一画描绘的,不只是山川轮廓,更是华夏大地完整的版图。</p><p class="ql-block"> 这是时代赋予我们这代人义不容辞的责任和义务,有幸为祖国的建设和强大做一点贡献,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的荣幸和愿望。为此!深感自豪和骄傲,此生无悔。</p><p class="ql-block"> 岁月匆匆流转,几十年光阴悄然而过。当年冰峰雪域里的坚守,无人区中的拼搏,牺牲战友的情谊,孤身攀登的艰难,早已深深镌刻在心底,成为一生难以忘怀的记忆。</p><p class="ql-block"> 如今山河无恙,版图完整,万家安宁。我们眼前每一张完整的中国地图,每一处精准的山川标注,都凝结着我们老一辈测绘兵的汗水、热血乃至生命。我们以血肉为尺,丈量万里山河;以青春为墨,绘就家国宏图,是当之无愧的山河守护者,是永远值得后辈敬仰、铭记的时代英雄。</p><p class="ql-block"> 半个世纪过去了,2023年10月24日,我的老同学,中国当代著名书画艺术家蒋志鑫先生得知此事,随即作画一幅《天堑通图》以表赞扬。</p><p class="ql-block"> 我们以身躯为尺,丈量华夏万里山河;以青春为墨,绘就泱泱家国版图。一代代测绘老兵,默默坚守无私奉献,是守护疆土的英雄,值得世人永远缅怀敬仰。</p><p class="ql-block"> 这片皑皑雪域,永远铭记着那段热血峥嵘的岁月,铭记着所有为国奉献、长眠高原的测绘战友。</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青藏高原可可西里无人区测绘图集</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