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写在前面的话</p><p class="ql-block"> 农历正月初六,结束了春节假期,一大批数以万众的打工人创业人,以及蚁族们,纷纷踏上返城返岗的车流。</p><p class="ql-block"> 他们从农村奔向城市,从山区前往沿海,怀揣着对大城市生活的向往,对现实的不服输和对改变的渴望,也在心底深藏着对家的留恋与不舍,对父母亲人的挂念。各有各的故事,各有各的人生,中国每年这时都要上演的交响,分别、拥抱、叮咛,哭泣,希望和信念,融合一起,组成一曲动人的歌。</p><p class="ql-block"> 早上八点五十,“京漂”儿子穿戴好衣服,最后再次整理好拉杆箱,轻轻的说,“爸、妈,我走了”,自己拉开门,进入电梯间,出发赶火车。我没有送出去,他妈妈和每次一样,在电梯门处一直与儿子站的紧紧的,眼瞅着电梯上来、打开、儿子进去、电梯下行,才回到屋里,然后快速爬上床,隔着窗户向下张望。不过,这次她没有说儿子上车了的话。屋里一下子寂静,寂静,还是寂静,我依旧坐在沙发上,她继续她的打扫。约摸五分钟,我起身告诉她回老家院落看看。</p><p class="ql-block"> 小区与老家仅仅一里多地,天气清冷,透明的蓝色,风有些寒凉,眼前总象有股模糊的东西在滚动。不经意间,同村的大婶和我打招呼,我赶紧给大婶拜年,告诉她我回老家老院。</p><p class="ql-block"> ……</p> 几年前读过一些文章,是关于外出打工创业的;几天前常常看一些自媒体视频,是关于回家过年……大同小异,都在讲述着几乎相同的感情和内容。<div> 回家,过年,是中国人多少年传承不谈的文化,是乡愁,也割舍不断的思绪。要么挤火车、要么坐大巴,要么自驾、要么乘飞机,有的从南方到东北,有的从北方到到南边,有的不远万里千里,起早贪晚,宁可车上挨挤受累,也要回来,然后再散去。故乡的云,故乡的炊烟,故乡的人,故乡的房屋,故乡的路,即使再远,也有千丝万缕的牵连。我也曾经认同,这是一群‘候鸟’,或称之蚁族。 然而,今天这次他的离开,却让我莫名落泪。</div><div><br></div><div> 去年他刚到北京就职,正好赶上疫情管控,没有回来,除夕当晚,我们通过视频看到他和伙伴开心的样子,却没有多少挂牵。</div><div> 今年,疫情复杂多变,那几天,我一直和他通话,核实是不是放假,什么时候放,离京和回家要做哪些准备。他总是肯定地说,今年一定回来,要不然就请假,回家的心情之迫切,足矣见得。1月27号上午就回来了,是和领导请求用平时加班积攒的调休。</div><div> 从得知放假的准确时间,我们就不断聊天,每次都特别开心。不过临回来那天晚上,他只给我打了几行字,而且都是重复,一再叮嘱我们要准备好吃的喝的,还强调,当天到家就上饭店,让我联系叫上哪个亲戚,一起吃个涮羊肉。我连连回他,办好了,他就做了个小手势OK。妻子直乐,这孩子天天就是吃吃吃,不会别的。那天,我们一大家亲戚吃的城内比较高档的涮羊肉,喝的价钱不低的酒,很开心,都很开心。</div><div> 几天来,一直是串亲戚,吃饭,吃饭,串亲戚,玩游戏,昨天中午和晚上连续和叔叔大伯们聚餐,打牌,全是一个玩。</div><div><br></div><div> 不过,在回来的第一天晚上,也就是吃过涮羊肉,我们三口子谈了许多,中心就是他准备考研,给自己三十之后做足准备,如果考不上的话,继续干,但是不想做这种一眼望到头的工作。那天,他说的很认真,是因为我们聊到了家中和他同龄的亲戚,去年在家全辞考公务员,结果统统失败,一家人压力很大。当时我问他怎么看,他说也不主张这种考法,最好先找一个班上着,外面的工作都有压力,只是大小罢了。我盯着他,他马上就明白我的意思,他告诉我们其实他在外一年多,着实感觉到了压力,那怎么办呢?硬挺呗,挺过来就过来了,我们的工作经常加班,一加班就是后半夜。他还说一个同事,小女生,是个南方人,整天是素颜,戴着黑框眼镜,小巧玲珑,我最初总称她姐,结果一论岁数,居然是同岁。人家肯干的很,弄个小床,直接就支在办公室,为了一个项目,一住就是一星期或十多天。其实,回来前天晚上,他为了赶任务,就干到了十二点多,然后回出租屋,收拾,早上五点多起床,和没有睡差不多。</div><div> 听着他的轻松讲述,我和妻子互相望一眼,我给她使眼色,你快准备好吃的吧。于是,这几天,就是前面所说的这样状况,倒觉得这样的感觉很好。什么宏图,什么大志,我所有的备课全他妈的远去了。</div> “蚁族”,并不是一种昆虫族群,而是“80后”一个鲜为人知的庞大群体——“大学毕业生低收入聚居群体”,指的是毕业后无法找到工作或工作收入很低而聚居在城乡结合部的大学生。他们是有如蚂蚁般的“弱小强者”,他们是鲜为人知的庞大群体。<div><br></div><div> “蚁族”这一概念,早在几年前,象北漂,南漂之类词语出现在网络时,就知道其意义,当时我没有设想过我的小家居然也会出现京漂。去年,在他决定回北京前,险些成为重庆的打工人,成为渝漂。那时,我五十多岁的心还曾经摇荡,和他母亲天天开心的畅想未来,重庆多么美,多么舒适,我们某某同事已经在广东买楼了,就等待退休成为候鸟,某某同事在浙江买楼装修了,也是等着退休后落户那边。妻子嫌我不靠谱,一再给我比划钱的姿势,我慷慨地拍着胸说,那都不是事儿,天上飞来五个字。决定北京就业后,他给我们发过多次他工作的大楼,办公环境,星期天去北京各个景点玩的视频,好几次羡慕得我跟个老小孩似的。</div> 关于各种漂,各种励志,我有过许多收集,什么汪峰、孙俪、旭日阳刚等等,举不胜举。这不,我为了写这个小文章即兴看了看斯琴格日乐。她是一位非常有实力的女歌手,在还没有出道的时候就非常喜欢唱歌,但是那时候她对于怎么当明星一概不知,那时候的她也正巧遇到了自己的师傅。在跟随师傅的学习下,斯琴格日乐不久后便成为了一位非常出色的女歌手。火了起来,她很幸运的登上了春晚的舞台,而这一登就是很多年,事业也就在这几年中一路飙升着。关键的是,她也是吃过很多苦的,在刚出道的时候她也是睡过仓库的,那时候的她很坚强,正因为这样最后才迎来了属于自己的成功。<div> 不吃苦中苦,何来甜上甜?</div> 我把我的感悟,打成一段文字,分别发给我两个同事兼挚友。<div> 今天,孩子坐火车走了,我突然有一种失落之感,与你分享我的新感悟。通过我的孩子,我今天想说,论语中最后所说的三个知,其中之一是当知命,是对的,非常对的,因为当他默默地走进电梯间时,我就重新思考我的过去关于他与我的决……这个假期里,他说了许多遍,人应该接受命运,不要把自己弄的太累。他说到他的伙伴,王官营村的也是他们这个年龄,就曾经感慨,在那里怎么活的不如人家挣二三千的农民工轻松。确实,我曾经向往大都市的繁华,向往很多美好,但是忽略了一个事实,就是并非通过你的努力,甚至是百倍努力就能够达到的,所以,我明白许多心灵励志的东西,是不切实际的,忽视眼前,很可能失去更多本应该拥有的快乐与幸福。所以,不要强行给子女太多的限制,包括所谓的建议,切记是从实际出发的,快乐的工作才是真快乐。披负着铠甲的努力,貌似是在前行,实际上陷入沼泽地的挣扎,那叫痛苦。</div><div> 春节前,就奔赴广东的李老师很快就给我回复,我们交流了许多。她说到:非常认同,我南下亦是感悟相同,南方有钱的人更是数不胜数,我曾经感觉自己就是我发现一样,但我很快乐搭建到自己的快乐,孩子的成长与平安就是我们作父母的最大的快乐。南下时曾经一味认为自己就像贫穷的乞丐一样。但我感受到的是快乐,没有谁瞧 不起谁,南方人的热情与高素质真的让人感觉很舒服。我也因为自己能够让脚步到达 那里而感到生活的快乐,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孩子,所以我很感谢他。她还说到,在当今的社会,孩子们的压力很大。比我们有正式工作的人压力大多,所以,我们作父母的,要让他们放心,给他们未来的愿景。让他们到大城市,实际就是给他们压力,人们一直在围绕着钱生活,而不是快乐。我们努力让一切顺其自然。周边认识的人的孩子有太多优秀的,而我的孩子是普通人,能够一边为他人鼓掌,一边找寻到自己的快乐,就很好。</div><div> 非常感谢好友,在这时给我的开导,的确如她所言,我们当父母的,要做好自己,健康,快乐,开心,幸福,一边给他人鼓掌,一边寻找自己的快乐,最重要。</div><div> 另一个同事,我们也交流了许多,他的女儿正读高三,冲刺之中。</div> 不说什么男儿立志出乡关,也不讲什么志在远方,心中有梦,就是要追逐。诚然,家长要放飞孩子,给他们空间;孩子要勇于放飞自己,不在温室里躺平入坑,不在游戏中沉沦堕落,但是也不要做负重而行,当知止而后有定。一个人如果自己的呼吸都保障不了,那样的努力,不是努力,是拼命,命都不要了,那还有什么快乐和值得可言?<h1><b><font color="#ed2308"> 诗和远方,是从脚下开始的。</font></b></h1> 刚才,孩子来电话,告诉我们他已经安全抵达。我兴奋地说,太好了,休息一会儿,吃个饭,然后下午去天安门玩玩,给老爸发张自拍来。<div> 外面的风景很美。清静的心绪下,那里的风景更温润怡情。</div> 结语:人总是期望平坦和安全的,谁也不想要折磨式的历练。可是它却没有所以而不来,作为被动的承受者,又不想就此妥协,那么,就拿出你的智慧,化腐朽为神奇吧,人生将所以而走向美丽,虽然此属于被迫的性质,也比无所作为要好。<div> 2022年2月6日15:39初稿。2月7号再稿。</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