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每当过年时总会想到这个问题,年味是什么。是故乡、是家、是年货、是团聚……生活给了我们体验美好的一切机会,春节让我们感受温暖、亲情、安静。</p><p class="ql-block"> 大年初二做了一个梦,有主题,年味的颜色;有逻辑,像一部蒙太奇的大片,串起了我所感受到的春节的气息。</p><p class="ql-block"> 模糊的画面闪烁着纪录片黑白的图像与粗粝质感。除夕的下午,父亲按事先说好的,给家里添了一件家用电器——电视。四个娃搬四把小板凳,围坐在高高的电视柜下面,且等不到下午六点半。时辰一到,父亲插上电源,庄严地打开屏幕,搜索、换频。都不敢吱声,万一电视被吓着了,无法正常播放,这个责任谁也承担不起。已经忘记是哪一部动画片。那个除夕安静而兴奋,年味的颜色也可以是满眼黑白。</p><p class="ql-block"> 半明半影的灯光下,映照着玻璃上彩色的冰凌花。年前的十天,就是全家人挑灯备年货的忙时。好不容易有彩色的冰凌花,我不敢靠近和触摸。远远透过冰凌窗花,父亲还在整理院落,给大花狗盖个保暖的塑料棚;清理鸡窝里的卫生,毕竟生鸡蛋对母鸡来说,也是一件有仪式感的事情,何况舒适的环境下,多产也是有可能的。厨房里母亲蒸馒头、炸麻花,不得闲。姐姐不停地洗呀洗,手搓破了皮。我和哥哥们是临时机动组,随时听候使唤。同时也是大人们的“出气筒”,受点气也没关系,为了未来美味的十天,可以忍,反正也听不懂,没啥逻辑关系。除夕是食物的分水岭,家人再用十天的时间紧锣密鼓地清空库存。初十是老鼠的大年,也是姐姐的生日,这一顿大餐后,对于物质匮乏的那个年代,就要开始报着安之若素的心态了。和彩色的冰凌花一样,每一年如期而来,年味中的彩色。</p><p class="ql-block"> 晨曦中一道光束进来,氤氲的空气中温暖、舒适,这是家的味道。卧室的门是土黄色的,窗框是土黄色的,这是家的颜色。隐隐听到聊天声、剁肉馅的哐哐有节奏的规律声儿,却醒不来。哥哥姐姐们有了各自的家庭,父母两个人在准备年货,少而精致。母亲轻轻地走进房间,我抬起头,她的脸色也是微微发黄,眼泪夺眶而出,妈,您辛苦了。家就像一张泛着旧黄的银行折子,压在箱底,不急着提取,确可以兜底。</p><p class="ql-block"> 昏昏欲睡中听到火车的汽笛声,眼前便出现了长长的绿皮车顶上一股股的白烟,铿锵而有力量。这时身体也仿佛跟着房子微抖起来,一列火车飞驰而过,我所有的感受和小时候一样,而今身在公婆家。小时候的家在铁道北边,和铁轨仅隔500米,每天都会有无数的绿铁皮经过,绿色、浓烟、抖动,重复而有序。嫁过来已经十多年了,就像是过年到邻居家串个门,好吃好喝好招待,乐不思蜀不回家了。酥鸡、丸子、红烧肉,清蒸羊肉,河套硬四盘,一样都不少,还有熟悉的绿铁皮的梦境。</p><p class="ql-block"> 三年前春节,带着孩子去杭州玩。每天从西湖边到酒店,都要路过一个长廊超市,超市的尽头有一家马卡龙专卖店。橱窗里五彩缤纷的马卡龙,甜甜腻腻摆放在那里。我和孩子分工明确,我从左边数,他从右边数,可是怎么也数不清。因为驻足太久,面对老板异样的目光都不好意思了,总要带三块不同颜色的回酒店舔食。那一年的年味是马卡龙的颜色。</p><p class="ql-block"> 每个人与其说需要丰富的人生,不如说是需要充实的心灵世界,而年可以添充我们奔袭的灵魂!这世界太快,只有春节能让我们停下来,感受一下,想一想,品一品年味的颜色。</p><p class="ql-block"> 回头,门框上、玻璃上贴好了对联、窗花,再看看一家人,全身都是红衣𩂱。关上院门,启动车子,一路向家乡的方向。黄昏时分,火烧云红通通的,一下子扫去了归途的疲惫,到家了。年味的颜色当然是红色的,喜气洋洋红红火火,妥妥的中国红。</p><p class="ql-block">不接受打赏,平台收取的费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