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又想起军营那个“年”</b></p><p class="ql-block"> 又过了一个年,看着大街上日渐增多的“中国红”,我的思绪飞快倒流,回到了1994年的春节。那时,还是小战士的我,随己婚的首长、班长、战友在部队团聚过年。</p> <p class="ql-block"> 平时,招待所里满满当当、热热闹闹。大孩子、小孩子房前屋后嬉闹奔跑,家属们三五成群在一起干活聊天。转眼到了腊月,随着大部分人都回老家过年,小院渐渐冷清下来。几十家人,到最后只剩下了十余户继续留守。</p> <p class="ql-block"> 年,最容易惹人想家。我们这些无法与亲人共度佳节的各地游子,想家的思绪更如野草丛生般惶恐焦灼。</p> <p class="ql-block"> 这天,营长来招待所检查,一进门,他就直说来意:“咱们虽然不能回家和亲人团聚,但过年咋能冷冷清清!我有个主意,留守的这几家每家凑点份子,咱过一个大大的团圆年,如何?”营长的话音还没落,好热闹的我和通信员小陈就赶忙去叩这家的门、敲那家的窗了。</p> <p class="ql-block"> 结果自然令人欣喜,各家纷纷响应。一时间,大家纷纷忙碌起来。东家去市场批发鞭炮、拉花和灯笼,西家到商店购买糖果、糕点和干果。我问负责收钱记账、分配任务的李副连长我该干点啥,他乐呵呵地说:“你肚子里有墨水,就负责写一个能表达咱所有人心声的春联吧!”</p> <p class="ql-block"> 接连两天,我搜肠刮肚拟了七八稿,可没有一个满意的。没办法,只有去求助副连长。</p> <p class="ql-block"> 李副连长笑着说:“我住在这里快4年了。每年春节,能回家的都回家了。我们这些留下的,过得着实冷清。今年不一样了,咱们这些小家庭来自五湖四海,凑在一起过年,就像一个人丁兴旺的大家庭。院里院外张灯结彩,小孩子们欢欢闹闹的,这才有年味嘛……”</p> <p class="ql-block"> 听着副连长的话,我眼前一亮,一副对联脱口而出:“此地有情能聚东西南北客,他乡过年哪管日月星辰疏。”薛班长一拍大腿,连声叫好:“也就是在部队,我们才能过上这样的年,横批就写——‘军营一家人’吧!”</p> <p class="ql-block"> 除夕上午,吉嫂子怀抱刚过周岁的女儿,站在家属招待所大门前,看着李排长踩着高脚凳子贴春联、挂灯笼。高脚凳子,是河南人小张搬来的;扶凳子的是四川的小陈;红纸上的黑字,是号称连队秀才我写的;粘贴春联的浆糊,是河北的田班长那勤快的媳妇熬的;刷浆糊的笤帚,是安徽吴班长自己扎的;高高挂的大红灯笼和房前房后随风飘动的彩条,以及成箱的鞭炮礼花,是用大家的份子钱买的。家属招待所一改前几日青砖灰瓦的萧条,变得喜气盈盈!</p> <p class="ql-block"> 晚饭后,随着杨连长的一声哨响,我们成群结队地走出院门。门前的空场上,男人们放鞭炮,孩子们点烟花。“砰”“啪”的震天响声和五彩缤纷的不夜天空,把每个人对年的渴望填得满满的。</p> <p class="ql-block"> 玩的正嗨时,连长叫我,把饺子与装备拿来,该我上岗站哨了,我立即答道:“是”。</p> <p class="ql-block"> 疯够了,我们便提着糖果糕点,到部队俱乐部里唱卡拉OK。大人孩子三四十口,点歌一首连着一首,我们笑着,感动着,巴掌很快就拍红了。</p> <p class="ql-block"> 从快乐到伤心再到豪迈,所有人的情绪像是在坐“过山车”一样难以平复。记不清聚会是怎么结束的,但那晚“咱当兵的人,有啥不一样”的军营“吼歌”声却永远留在了我的脑海深处……</p> <p class="ql-block"> 转眼许多年过去,当年家属招待所里的那群人都陆陆续续离开了军营。“东西南北兵”,应所剩不几家了。如今,我们有了固定的住房,有了私家车,回家过年也不再是啥难事。尽管这几年疫情,阻隔了回家过年,但每到年关,那段温情的记忆就会爬上心头,点亮一个新的军营年。</p> <p class="ql-block">祝战友们:生龙活虎,虎虎生威,虎年大吉!</p><p class="ql-block">(以上图片,均为网络图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