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鸟声

明清

·

我是听过这样的鸟声的，可是当它们又一次在我耳边响起的时候，我仍然有些激动。

数不清有多少只鸟就躲在门前的荔枝树上，它们是忽而飞来的，一棵树只是它们的歇脚之地。

它们并没有安静的停下来，而是上窜下跃的不停闹腾，伴随而来的是它们欢快的声音 ，茂密的荔枝叶子遮住了它们的身子，可当一只鸟从一根枝干飞到另一根枝干的时候，我仍是窥见子它们的影子，在那些叶与叶的缝隙间，也有一些阳光开始在来回闪烁。

连日的雨终于晴了，是因为这个原因吗？一群鸟如此兴奋，像一个个无所顾忌的孩子。

这样的声音听不出一点烦忧之感，却又不知它们真正的表达，听不懂鸟儿的人们，总是觉得这样的鸟声便是快乐。

我也情愿相信这就是一种没有阻隔的快乐，因为在那么一瞬间，我的心中也涌起了兴奋。在长满了嫩叶的荔枝树上，一群鸟儿在分享着相同的东西，是在商量好的去处吗？春天毕竟是来了。

我仍是想看清它们的样子，我蹑手蹑脚的朝树下走近，以为它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并没有看到我的影子。

而我想错了，它们的声音突然慢了下来，有几只鸟马上朝右边的电线杆飞去了，有的便闪入了那片鬼针草丛中，有几只正落在荔枝树旁边那棵荆条上，荆条的小紫花已落尽，它们又在准备新一轮的花事了，不由的想起那花的香气。

还有一些仍在树上，但我已打扰到它们了，那声音已经分散，最后，它们都一只只从右边的果树林飞走了。

周遭突然安静，只剩下了一棵树站在那里，还有一个呆若木鸡的我。

但是它们来过，不是吗？谁能记住听过的鸟声，但一棵有鸟站过的树是不一样的，一棵洒下鸟声的树，会很快会开出花来，我能想像春天那满树细碎的花朵。

那些让人欢喜的瞬间来过，以至于再次从树下经过，隐隐仍觉有鸟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