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拆除敌(苏修)铁丝网战斗》作为《守防伊犁之一》,已于2021年3月18日刊发。今天续发《雪山放排——守防伊犁之二》 </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波马地区东面紧靠天山的汗腾格里峰 , 雪山冰川,山上、山脚下 的阴坡为大片大片的原始森林。当地人烟稀少 , 各族百姓一因地处偏远煤炭难以运进 , 二则山上有烧不尽的木柴,主要是当时老百姓还没有什么环保意识。承袭靠山吃山老传统,在入冬前 , 家家户户门前都堆着一垛垛整齐的木材。这些都是直径 30 到 100 厘米的参天松树 ,被锯成 40 厘米长短的木桩 , 再用斧头劈成小条垒起来 , 冬天直接烧火做饭、取暖。初来见此情景 , 倍感可惜!边防站也不例外 , 为节约烧煤 , 待入冬积雪后 , 照例也上山伐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1970 年初冬 , 带领一排战士 , 在老边防的引导下 , 乘马奔上那林葛勒界沟的北山上 , 执行伐木任务。两个班 , 一个担任放哨、警戒、野炊 , 一个班伐木、修整树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山高陡峭 , 伐木是有学问的。有经验的老兵 , 抡起大斧在树的下山面离地 50 厘米左右 , 先砍成个 V 形槽 , 尔后于槽的背面 ( 上山面), 两人用大锯锯 , 直到快与斧头砍的 V 形 槽连接时 , 由山坡下方的左右两组战士用力猛拉事先绑在树叉上的绳索。 随着拉绳的号子声, 一棵参天大树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吼叫顺山倒下 , 在山谷中回荡起声声轰鸣。大家胜利般狂欢着一拥而上 , 三下五去二把它的支叉砍得净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太阳西斜 , 用过午餐的战士开始进行最紧张剌激的雪山放排。山下、山上所有警戒都发出绝对安全的信号后 ,山上的伐木者便把修整好的大树一棵接一棵地推下山。由于山高坡陡, 加上冰雪推波助澜 , 粗壮、高大的树干顺着峭壁、山涧 , 连滚带爬 , 又飞又蹦 , 如火山爆发一般 , 从天而降 , 一泻千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待一根根地堆积在谷底时, 原来的树皮被扒得一干二净 ,如出浴的玉女 , 露出光光白白的裸体。</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这时 , 我们在树干的小头上钉一个马钉 , 用一根长长的绳子 , 一头结在马钉上 , 一头栓在马鞍上。全排战士每人拖着一根长长的大树干, 一 个接一个形成一个首不见尾的长蛇阵 ,沿着夕阳西照的雪道 , 信马飞 扬 , 凯旋而归。</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西边的太阳快要落山了 , 鬼子的末日就要来到 , 微山湖上静悄悄…… ”悠扬的歌声回荡在那林葛勒河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令人惊奇的是 , 当我们出山后 , 发现马队尾巴上跟着一只小草鹿 , 一直尾随我们进入营房。战士们更喜出望外 , 关爱倍至,波马边防站又添丁入口了,真是双喜临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小鹿开始倒也听话 , 遵守连队生活纪律。早晨出操 , 它跟在队伍后跑 , 开饭了也大摇大摆走进食堂。晚上团电影队来边防站餐厅放电映,它也不依不饶在门外用头、脚敲门,战士不得已放进来后,它倒也乖乖地一起观看。唯有一点叫人啼笑皆非 , 晚上、午休它也要上床,那就老老实实睡吧 , 它不,一会跳上来一会儿跳下去。更不能容忍的是,还在班里大通铺战士们身躯上跳来走去,甚至拉屎尿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由于违犯纪律屡教不改,无奈只得忍痛割爱,将它遣送至附近兵团74 团鹿场劳教,后事不得知晓,插曲过后也就无人问津了。</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