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电影组</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1974年我被电影组长王光友选中,调到政治处电影组,6月份,我去北京小汤山的北空政治部电影队学习了一个月,空军的很多机关都在那里,有不少漂亮的女兵,这回是在一起生活,吃饭、洗漱,尤其是在洗手池边,青春少女短衣短裤,在洗头、洗衣,女兵们展示的那种妩媚,这是我们的战斗部队绝对看不见的。</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7月份我回到怀安城到影组报道了。当时电影组有组长王光友、70年广东兵张普瑞、我、还有福建兵陈奇龙,那两个人都是身怀绝技的,张普瑞和我一个宿舍,每天早上起床后,不洗脸、不刷牙,先抽烟,而且递我一根,说“必须教会你抽烟”。然后到桌前写一通毛笔字。以后抽烟我倒是学会了,毛笔字没学,现在想一想,挺遗憾的。陈奇龙是我们新兵里的佼佼者,画一手好画,关键是他能创作,在家乡画过连环画,画的幻灯片美轮美奂。当时13团每年底的总结大会,(就在团部院内的小教堂里开,现在仍然存在)会场上的横额、竖额,两旁的标语、口号,美术字都是他们写的,先在白纸上写下来,然后我们就剪下来,用大头针别在红布上,别到最后,手指头是又痛又肿。1976年,北京兵汪木林、1977年,天津兵张虓陆续到了电影组。汪木林的字也相当漂亮。</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我来电影组之前,放电影是16毫米胶片的小放映机,画面、声音都不行,我正好赶上空军给我们换装, 换的35毫米的解放牌放映机,(我到北空放映队学习的就是这种放映机)画面清晰,声音嘹亮。部队这帮人,就开玩笑说过去是“小机子,不感劲,现在换大机子了一下就到头”。有时候到连队,他们故意大声问“今天晚上大机子不”,战士们哄堂大笑。</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电影组长王光友是个特别善于琢磨事的人,千方百计地为电影组谋点特殊照顾,至少在全师我们电影组是第一个有专车、专职驾驶员的,经过他的“软磨硬泡”,为我们配备了一台带棚的工程车,不怕刮风下雨,到了连队不用下车,就在车上架上放映机就能放映,冬天也不冷了。还因为有专车,外出特别方便,只要团里在外地有任务,千方百计的,电影组肯定去慰问!所以在当兵期间我去过山西大同、北京延庆、内蒙古石拐、苏尼特左旗、集宁、河北唐山等地。对于钉在一个地方一动不动的战略值班的高炮部队来说,这绝对是莫大的福利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1975年我们去河北昌黎打靶,这回条件不错,团部配了一节硬坐席车厢,给团首长带了铺板,就直接搁在座椅上面,我那时已经算“老兵”了,就随便了,我躺在高高的行李架上睡了一觉,说实在话,真是咯的慌。既然是“老兵”,真没收没管,我有一年把发的白衬衫染了紫色的,还把蓝裤子改瘦了,显得利索,现在想起来真是胡闹。 </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政治处</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十三团政治处是个特别令人怀念的集体,1974年政治处主任是刘文朋,好像是1975年,项友连任主任,副主任是王其崑,他们都非常有水平,王其崑副主任演讲能力,堪称一绝,完全符合现在的公关礼仪教程的规范,表情丰富、神情兼备。这都是我非常敬重的领导。刘文朋后来升任五师政委,退休后来过沈阳,我们热情的招待了他,回去时我那时候有点关系,请他在沈阳北站专接待省市领导的贵宾候车室休息并上车,老大哥感动的热泪盈眶,让我这个后生挺不好意思。项友连任主任平易近人,温文儒雅,回地方在政府重要部门任领导,而且著书立说,笔耕不断。</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当时宣传股长是李温冬,(1974年转业)以后股长是汤天文、组织股长蔡雨金、干部股长刘克卓。股长们个个素质高、有水平,更难得的是都幽默,他们凑在一起就经常开玩笑,逗的我们笑成一团。宣传股长汤天文最有意思,那年团部小车班河南兵小张开北京吉普车前轮跑掉了,以后的一年多里,每次看到小张,汤股长都笑眯眯的用烟台话问:小张啊,轱辘找到了没?弄的小张看到他就绕着跑。政治处都被这几个股长开玩笑,比如张普瑞,处里就管他叫张普端,干部股长刘克卓,就叫刘克“掉”(发第三声),团庞副政委,私下里就叫“龙”副政委。1973年前我们部队的代号是2583部队,以后改为86669部队,于是政治处这帮人就戏称“八六六到底”部队。</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在汤天文股长手下工作特别开心,有事没事他总逗我们电影组长王光友,记得每年他探亲回来都给我们带好吃的,他胃不太好,于是总是捂着胃部说:为了革命把胃操坏了。他铁心要回地方, 1976年他毅然选择复员,不要部队安排工作,(自谋职业),回到他的家乡烟台,他到了烟台金属材料公司,奋发图强,也正赶上改革开放的大潮,他趁势而为,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当时火遍全国的央视《东方时空》里的子栏目专门采访各行业精英的“东方之子”专门用一期节目采访他,汤天文成了风云人物,他多次到沈阳,我们每次都相聚,工作时期感到了他的意气风发,也看到了他的业务繁忙。他对战友情深意切,为人仗义,在沈阳他去看望生活有困难的老兵,都留下一笔钱。我也去过烟台,那是他七十大寿,我们去祝贺。他在八连当指导员时的老兵去了不少,他给这些昔日的部下最好的招待,鱼翅、鲍鱼、海鲜、珍馐美味、茅台酒、五粮液,白天晚上,随便!吃喝玩乐好几天,住、行,都是汤天文买单。大家凑的祝寿份子钱他在酒桌上一本正经的收下了,晚上在酒桌上,他拿出来那钱,也是一本正经的说,谁给我拿的钱,全给我拿回去!69年兵,有的复员正赶上下岗的大潮,处境不算理想,相信这次待遇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然而,天有不测风云,2012年,噩耗传来,汤天文因心梗发作,不幸去世,我第二次去烟台竟然是参加的葬礼,这次是和吕启春一起代表沈阳兵去的,最后送别了老大哥,很长时间心里隐隐作痛。</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组织股长蔡雨金是我在部队的另一个非常敬重的领导、好大哥,每次看见我,都来一嗓子:李虹伟,你要注意呢!他经常往我被子里放个苹果核之类。在包头东河区那一段时间里,他的房间是政治处最热闹的场所。蔡股长是江苏人,精力旺盛,每天都是十一点以后才熄灯,第二天照常起床,学习非常认真,看报、读书不明白的一个字一个字的推敲,有时候还考我。不管什么事,他处理起来都非常完满,你和他一接触就会感到能股深谋远虑的劲。好像是1977年,忘记是几连了,一位排长在睡眠中去世,团里马上张罗办后事,只有他提出应该进行一下死因调查。</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蔡股长是个家教严格的人,他的小女儿那年十来岁,随妈妈来部队看他,因为大家都叫我们组长王光友“小王“,她也叫了一声,被蔡股长听见了,上去就打,被在场的人把他拉开了,气的他嘴角还直抖索。可是他对下级、对士兵从来没发过脾气。</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汤天文、蔡雨金两位好大哥都在天国了,大哥们,沈阳那个李虹伟没忘你们,时常在念叨你们,愿你们安好。</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组织股的干事翁镇汉,最有意思,是我们政治处的开心果,他“金句”频出,比如谁不小心碰他了,他马上来一句“哎,你怎么碰我乳房?”,让人哄堂大笑,“八六六到底部队”就是出自他的口,我几乎就长在他房间里了,有事没事就在他那里,他家属一来,就做好吃的菜,给我端过来,他们是广东人,那时候我就吃上“粤菜”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原来放电影用竹竿架银幕,很容易折,1975年我们组长王光友争取了一个机会让我回家-—沈阳买两根合金铝管,可以收缩的,这样我成了没到探亲假就回家73年兵里的第一人。当时大家喝水当时用那种罐头瓶,好多人听说我回沈阳就让我给他们电镀瓶盖,我记得带不少回去,这盖子电镀以后,亮铮铮的确实挺讲究的。</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1976年7月29日,对这个日子记得牢,是因为前一天发生了唐山大地震,我们当时驻包头固阳,15团汽车连拉包头一高中学生参加活动,结果雨天路滑,在大青山的盘山道上发生事故,当场死了7名学生,驾驶员看到躺了一地的人吓的跑了。团里派了一行人四处寻找,最后发现在山上上吊自尽,听说马上就提干了,令人唏嘘。参加活动的学生都拉到我们团部的小礼堂, 什么装具都没有,也确实拿不出来这么多的被褥,就在地上男女学生度过了一夜,作为政治处的,我去帮忙,整个小礼堂一股味道呛人,看到有些来月事的14、5岁的小女生裤子都红了,也没有换的,相当可怜。</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1978年4月16日在包头东河团部,从下午开始,政治处组织股的走廊里就飘出了阵阵的香气,处里准备整整十斤肉、五斤鸡蛋、十一瓶酒,各种菜,欢声笑语一直传到室外,这是欢送我还有几位等待转业的干部,这么隆重的仪式,我当兵几年这是第一次碰到。而我是主角,(因为我马上就走)我感动的热泪盈眶。 那天参加的人有蔡雨金、翁镇汉、王光友、汪木林、张虓、笵维禄、平国宏、黄光森、杨永汉、王广森、严士奎、穆宝欣。各位兄长、弟弟们不知道还能不能记得。</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1978年4月21日,我离开了部队,再见了,十三团!再见了,我的政治处!再见了,我的军营!此后,我只能在梦中才能回到这里!</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