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学生读书要考试,这是常识。曾想不到步入军营的我也经历了鲜为人知的一场考试。 </p><p class="ql-block"> 那年,在一个丰收的季节,刚摊开要翻晒的谷子(六O班负责晒谷)我接到连队的通知,下午赶到团部政治处报到。之前,因写通讯报道的事跟政治处宣传股是有过联系,通常他们今发给我一些学习资料,报道提示。通知我单独去一趟还是头一回。我思衬着肯定不会是一般的事。</p><p class="ql-block"> 晌午,我越过田畈,跨过壕沟,踏上了通往团部的支渠小道。此时,耀眼的骄阳炙烤着大地,热浪袭人。空旷的田野一望无垠,安详宁静。未割的稻穗耷拉着脑袋,麻雀在上面寻欢作乐,叽叽喳喳。两旁的柳树还没成荫,有几只知了爬在枝头发出震耳欲聋的阵阵呜叫,真个有"空山无人行,只闻鸟语声"点的感觉。出于顽皮我用脚轻轻一踢,"吱呀"一声,全飞了。</p><p class="ql-block"> 我庆幸躲过了下午的暴晒,又去接受新的任务,心情十分惬意。</p><p class="ql-block"> 政治处是主管组织宣传新闻报道的,也许你会发问,连队工作紧张艰辛,你为什么会有闲情逸致去爬格子。望着知了四散逃离的天空,答案把我带回了学生时代。读初中的时候,我写了一篇作文得到语文老师的好评,说有文学细胞,並张贴在校园栏内。你可不可小觑我的这位老师哟,年青的时候曾做过伪青岛晚报的编辑,其岳父去台是国民党的国大代表。文革之中遭受迫害,拨乱反正后,担任过当地的政协付主席。在他的帮助指导下,我对写作有了兴趣和爱好,与文字结下了不解之缘。</p><p class="ql-block"> 六,七十年代是一个不一般的年代。那年头,意识形态甚嚣尘上,政治说教铺天盖地,什么一不怕苦,二不怕死,斗私批修,为世界革命多打粮,备战备荒为人民,阶级斗争一抓就灵,开展谈心活动做艰苦细致的政治思想工作,三忠于,四无限,早请示,晚汇报,吃饭要唱语录歌。而我们生产连队,工作就是种田,上班就是出工。连队没有电视,没有乒兵球桌,更没有象現在的健身房,说有球场,並无球架,是用来晒谷子的。工作之余无任何娱乐活动,战士们的业余生活枯燥无味。而我呢会吹吹口琴,偶尔自娱自乐一番。在翻阅书报的同时,我想起了老师的教诲有了写写文章的想法,心想,能有"豆腐块‘’見于报端,也是一种乐事。就这样我拿起了笔利用业余时间向团里送上了多篇稿子,给他们留下了良好印象。</p><p class="ql-block"> 连队到团部不过四,五里路,我紧赶慢赶军衣掛着盐花来到了政治处。我发現同来报到的有八连的一位黄陂的兵。负责通讯报道的罗干事热情地接待了我们。(时代久远,记忆可能有误)夸我们能准时赶到有军人作几风。罗干事脸庞清瘦,身材纤细,温文而雅,一看便知道是个文化人。由于写作关系我们並不陌生。接着罗干事代表处里郑重其事向我俩布置了任务与时间。一件事写一篇文章,内容是记一件最难忘的人和事。团里不出题,自己定。说着便把我们带进了相邻的两个房间,纸张和笔墨己在桌上静候。</p><p class="ql-block"> 哎呀!这不是要考我们么?此时此刻,我还真有点受宠若惊,心想这是领导的高看,说不定将改写我的军旅人生。但那时又很稚嫩不清楚领导的真实意图,只有全力写好。记一件最难忘的人和事,写这样内容的文章说难又不难,说容易又不容易。难忘的事很多,最难忘的又好象没有。我绞尽脑汁,搜索素材,头脑的记忆在飞快地运转,思绪有点零乱。上午还在劳作,下午便来考试,没有一点心里准备只得仑促应战。时间分分钞钞在向前移动,急得我满头大汗,时不时宣传股长的身影在窗前掠过,越发使我诚惶诚恐,说不紧张是假的。后来我努力使自己定下思绪象完成重大任务一样完成了这场考试。</p><p class="ql-block"> 可以说这是一场文字功底的博弈,又是一篇文章优劣的比拼。</p><p class="ql-block"> 考完后我才得知,通过考试,)团里要挑选一名具有一定文化知识,写作基础的战士,送军区新闻通讯报道学习班学习,担任团里的专职报道员。</p><p class="ql-block"> 许多天过后,不见任何消息,我知道名落孙山。据悉,八连的兵也能写写文章,是个党员,得过连队嘉奖,满满的正能量。而我呢,庶兵一个,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众所周知,在那个政治掛帅,举旗抓钢的特殊年代,人们改变不了传统的认知习惯,干什么都要求根正,苗红。选拨人员更是注重政治条件,是硬杠杠。相形之下我逊色一筹,既使文章写得再好,没有政治资本也是无济于事。在一票否决之下,这场"二人转‘’的表演中我没有被看好自然是很寻常的事。</p><p class="ql-block"> 没有如愿以偿,我不怒也不恼。其实,冥冥之中命运总是注定的。依然回到了绣地球的连队生活</p><p class="ql-block"> 岁月如歌,往事如梭。赶考的情景依然历历在目,萦绕在心头。没成赢家,五十年来我把它深深地埋在心里,没跟任何人叙说。军营里的生话有许多碎片,阵痛只是一阵子,只当是经历一场不大不小的人生历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