汨罗江诗话｜测汨罗之湘水兮 知时固而不反 河泊潭

汨罗江诗刊

汨罗江诗话｜测汨罗之湘水兮 知时固而不反

作者：河泊潭的中国诗歌史

公元前278年，屈原自沉汨罗殉国，汉贾谊、司马迁观屈原自沉渊，泪洒汨罗。从而让汨罗全国知名。
实际上汨罗指的是罗渊，屈原沉江后当地百姓纪念屈原，改罗渊为屈原潭，贾谊、司马迁到此，因断屈原《怀沙》为绝笔之作，引其“浩浩沅湘分流汨兮”之汨，冠名汨罗，得名原由也是纪念屈原。应诏解为：“因汨在罗，故曰汨罗。”
考历史文献记载汨罗、汨罗江名存在在屈原潭2100多年。所以自古以来咏汨罗的诗，指的就是屈原沉江地的屈原潭。
（注：屈原潭就是今天屈原管理区凤凰乡凤凰山南的河泊潭，行政版图在汨罗市。屈原管理区与汨罗县级市均为岳阳地级市辖的县级单位。）
最早提及汨罗的诗是东方朔《七谏其六哀命》 ，写此诗时大约离开屈原沉江时间140多年。
东方朔（前154—前93），西汉平原厌次人，字曼倩。武帝时，入长安，自荐，待诏金马门。后为常侍郎、太中大夫。滑稽有急智，善观察颜色，直言切谏。曾以辞赋戒武帝奢侈，又陈农战强国之策，终不见用。辞赋以《答客难》、《非有先生论》为著。有《东方朔》二十篇，今佚。
《七谏》，是《楚辞》篇目。王逸《楚辞章句》：“《七谏》者，东方朔之所作也。谏者，正也，谓陈法度以谏正军也。古者，人臣三谏不从，退而待放。屈原与楚同姓，无想去之义，故加为《七谏》，殷勤之意，忠厚之节也。或曰：《七谏》者，法天子有争臣七人也。东方朔追悯屈原，故做此词，以述其志，所以昭忠信，矫曲朝也。”
《七谏》由《初放》、《沉江》、《怨世》、《怨思》、《自悲》、《哀命》、《谬谏》七首短诗组成。既表现了屈原忠而被谤、信而见疑、无辜放逐、最终投江的悲剧一生，也表达东方朔怀才不遇。愤世嫉俗的心境，反映了封建时代正直之士普遍的遭遇和典型的心态。



哀时命之不合兮，伤楚国之多忧。
内怀情之洁白兮，遭乱世而离尤。
恶耿介之直行兮，世溷浊而不知。
何君臣之相失兮，上沅湘而分离。
测汨罗之湘水兮，知时固而不反。
伤离散之交乱兮，遂侧身而既远。

这一部分，写屈原漂泊沅湘悲惨命运的缘由。“测汨罗之湘水兮，知时固而不反”，说明屈原早就选定了汨罗这个沉江地。

处玄舍之幽门兮，穴岩石而窟伏。
从水蛟而为徒兮，与神龙乎休息。
何山石之崭岩兮，灵魂屈而偃蹇。
含素水而蒙深兮，日眇眇而既远。
哀形体之离解兮，神两而无舍。
惟椒兰之不反兮，魂迷惑而不知路。

这一部分写屈原在流放途中处境的孤清与艰难与精神的痛苦迷茫。特别要注意的是这一部分写的是屈原居住的环境，“穴岩石而窟伏，从水蛟而为徒”，直说自古以来有龙神庙地点的磊石山。这是早于《湘中记》所言“屈潭之左玉笥山，屈原栖此作九歌”的记录。历代文献如《通志》《明史》《一统志》都将将屈原庙、屈原墓、玉笥山、屈原潭、汨罗、汨罗江记录在同一个方向和同一个地点，“湘阴县北七十里”这个位置，与磊石山相隔十里。晋代王嘉将《拾遗记》说屈原隐居洞庭山，在此披香草、沉江，楚人在此立庙，汉未犹存。到唐代首封昭灵侯的屈原庙则为磊石庙，说明磊石山就是洞庭山，此山也是屈原故宅。与东方朔此节描写一致。


愿无过之设行兮，虽灭没之自乐。
痛楚国之流亡兮，哀灵修之过到。
固时俗之溷浊兮，志瞀迷而不知路。
念私门之正匠兮，遥涉江而远去。
念女媭之婵媛兮，涕泣流乎于悒。
我决死而不生兮，虽重追吾何及。
戏疾濑之素水兮，望高山之蹇产。
哀高丘之赤岸兮，遂没身而不反。

这一部分写屈原在痛苦之中决心沉江而死，不向现实低头的命运选择。“念女媭之婵媛”四句，写流放途中的屈原想到当初女媭对自己的关切和反复劝诫时的心情。说明女媭一直跟在屈原身边。东汉·王逸《楚辞章句》评价此诗：“言己覆清白其志如水虽遇弃放，犹志抑高远而不懈也。”
婵媛，意思是婵娟；姿态美好的样子。形容美女。女媭是先秦时楚国人物名，一般被认为是屈原之姐，《离骚》：“女媭之婵媛兮，申申其詈予。” 《水经注·江水》引用袁山松曰：“屈原有贤姊，闻原放逐，亦来归，喻令自宽，全乡人冀其见从，因名曰秭归。”王逸、袁山松、郦道元皆言女嬃、屈原之姊。惟郑注周易屈原之妹名女嬃。但朱熹在《楚辞辨证》认为媭为女之贱者，“女媭”乃是屈原之妾。
根据汨罗一带民间传说，女嬃为屈原之女。是清代的“九子不葬父，一女打金头”的传说。但此说要进一步考证，因为在湘阴县志的记载上，此地还有一秭归山（汨罗山）的传说，认定是屈原之姐，当然很可能是屈原的妻子或者妾。本人比较赞同朱熹之说，“女媭”乃是屈原之妾，其原因是屈原自己说：“女媭之婵媛兮”，他在夸赞其美丽，说明女媭要年轻他一半以上，故而汨罗把她认作了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