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

竹林空语

　　儿时记忆最多的是57年和58年，有些记忆确切的时间也模模糊糊。从打有了日历，我才知道了记年份。每天，扯下一张日历，也盼着自己快快长大。

那时候，小孩儿是最盼过大年的。现在还记得那首古老的儿歌，说的是腊月二十三过小年儿后的每一天。

“腊月二十三，灶王爷升天，到了二十四，家家扫房日，二十五做豆腐，二十六吃猪肉，二十七杀公鸡，二十八满天花，二十九绕街走，三十晚上坐一宿。”

我问二大“绕街走”是干什么呢，他说是看二十八那天家家门口贴的花花绿绿的剪纸、对联和“门神爷”。我和邻居小伙伴儿就真的绕街走去看家家门口的红红绿绿。我不喜欢家家贴的门神，觉得那门神太凶了。

我翻着日历盼过年。那年立春的第二天，正是是妹妹的生日。

妈说：“以后咱林子有姐又有妹儿了。”高兴啊，我现在也当哥了呀！好像是有了妹妹，忘记了那个年是怎样过的。

正是妹妹出生的春节期间我的外公去世了。记不得是年前年后了，那天下午爹说有事儿出去。我也偷偷跟在爹后面，快出村子了爹才发现我。原来爹是去后山的姥姥家，是姥爷病故了。姥姥家就住在村外的大山下，因为山在村后，人们管那那山就叫后山，后山也成了山的名字。

姥姥家的外面都是人，是亲友和帮忙的人多。记忆中大姨、二姨、三姨，还有三姨女儿桂芝姐都来了。爹让桂芝姐看护我。记得那天傍晚，在一片空地里烧了那么多的纸，还烧了用彩色纸扎的驴或什么的，还有一阵又一阵的鼓乐声音山下人也一定可以听到。天黑了，我和爹才回家。

回家的路上爹告诉我，今天看到的一切都不许对妈说的。我当然听话，到家装的没啥事儿一样。等妈知道这事儿是姥爷逝世五期的时候了。以后妈和三位姨母给姥爷上坟时我都要跟去。姥爷的坟地就在去姥家的山路边，坟周围是很多高大的松树，还有几根雕着圆头的方形石桩子立在四面。大姨告诉我那石桩子是石人，我只是觉得那圆头上没鼻子没眼睛，怎么还叫“石人”呢？

因为妈常对亲友说妹出生那天是腊月十七，前一天十六是立春，我记住了妹的生日。大概是爹妈最爱听《兰花花》那首歌，就给我妹妹起名叫小兰。我还问大姐的属相和生日，妈也告诉我了。珍姐属鼠，冬月初六生日。

文后照片是妹妹2021年会葫芦岛老家来时拍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