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林上的陈公碑

冰雪來客

<p class="ql-block">在菏泽丹阳郭楼尚书街东头,我巷口错对着有一口老井,青砖砌成,井水甘洌,很多老人也不知是什么年代挖凿的。到了二十世纪七十年代,由于大旱,再加上周围工厂用水量较大,新井钻得太深,水位下降,老井见底了,为了解决吃水问题,村里就在街道中间重新挖掘了一眼新井,井洞直径近2米,村民齐心协力挖了十几天才完成,用红砖砌成,为了安全,找来几块石碑砌井口。我清楚地记得,有一天在街上玩,村里来了两个人,会计领着到井口那去看石碑。一个人还拿出一个笔记本一边读一边记,还一边讲这是郭家花园巢云园的碑,描写的是巢云园盛况。据说他们是县文化馆的。在井台东边还躺着一块石碑,砌井口时剩下的,大约有七十厘米宽,二十厘米厚,二米来长吧,上面写着XXX陈公XX之墓,记不太清了。听会计讲,这块碑是从郭林上拉来的,是九世祖郭允厚开蒙时陈老师的碑。当时我年龄小,识字不多,碑文记不全了。现在想起来不免疑惑,郭林上为啥会立有陈公碑呢?</p> <p class="ql-block">八二年我上初二,教我历史的王以梦老师知识很渊博,有一次课间和我们闲聊就说我:炳正啊,你们郭楼是郭尚书的后代。我当时就懵了,郭尚书是谁?他就给我们讲:郭尚书名叫郭允厚,是明朝的户部尚书,官做的很大。他小时候很聪明,过目不忘,成绩也很好,老师很待见,就是有时好耍聪明淘气。一次犯错了,陈老师罚他,放学后要打扫干净学校卫生,晚上要抄三遍千字文,才能回家。下午放学了,老师同学都走了,天都快黑了,赶快扫院子,累得满头大汗,扫着扫着天就黑了。赶快再扫教室,可教室不好打扫,桌子凳子碍事,因为学校设在村头关帝庙里,还有各种泥胎神像矗着呢,呲牙咧嘴的。郭允厚早习惯了,也不害怕,淘气地冲他们嚷,笑啥笑,我都累成这样了,你们也不帮帮忙,回来将你们供果都吃光。话音一落,奇迹出现了,神像自动移动起来,拿起扫帚轻轻一挥,地面都扫光,大手一抹,桌凳都擦干净了……小允厚高兴坏了,还直嚷嚷谢谢你们,真棒!赶快坐下写作业,完不成明天老师又要打手掌,写着写着内急,他又冲另一个小鬼嚷,快打灯笼,我要上茅房。小鬼乖乖挑灯送他去茅房。</p> <p class="ql-block">教他的陈老师就是你郭楼村的人,你村原来不叫郭楼,叫陈家楼,也叫陈楼,有十八座厅房,很气派,还有个花园叫巢云园,标准的大户人家,陈老师就是陈楼的主人。数年后,郭允厚努力学习,考上了举人,接着又考中进士,做了官。一天他坐着轿子回家,带着一班人马鸣锣开道正走着呢,突然有一乞丐拦住了轿子,一问竟是自己的启蒙老师陈公,急忙施礼请老师坐上轿子,抬回家中。原来这几十年来,陈老师家境越来越没落,该卖的都卖了,只剩下几座空房子,靠讨饭度日。郭尚书了解情况后,和老师商量,把陈楼都买下来,供陈老师居住,养其一生。就这样,郭尚书师恩不忘,也为了教育后人尊师重道,待陈公死后,将其葬入郭林,并立碑树传。此后,陈楼改名为留云庄,再后来才更名为郭楼。</p><p class="ql-block">二OOO年左右,尚书街整平修建水泥路,村中老井新井早已废弃,村民保护意识差,石碑也不知是被推入村东头庙坑里掩埋了,还是填井了。庙坑原来就是关帝庙的位置,解放后庙被拆除了,因建房取土,生产队堆肥取土,挖成了大坑,夏天屯积雨水可防洪,现在也填平了,修成了一个小广场,成了村民文化娱乐健身的好地方。</p><p class="ql-block">往事如烟,仅以此文记录历史,为了那难以忘怀的纪念!</p><p class="ql-block">菏泽“四世一品”郭氏二十世 </p><p class="ql-block"> 郭炳正拙笔</p><p class="ql-block"> 2021年12月29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