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来时汹涌须挥剑,去尚缠绵可付箫</p><p class="ql-block"> 龚自珍 这两句诗道出了艺术的两种美,阳刚的与阴柔的。对于书法的认识,平易的,柔媚的,缠绵的是受众性的,它横直相安,修短合度,是一种使大众很轻易明白,甚至用不着有深厚的专业知识就能看懂,而粗头乱服的错杂紧张,岀使无定的变化的就颠覆了常人所谓"好看"的既成格局的审美习惯,无书理知识的人就以为是丑,可惜认为丑的,还有许多行内的所谓专家,其实他们是颠倒了柔美幽雅的阴柔,与雄伟崇高的阳刚。在他们眼中只有前者才为正统,而阳刚是推开窗扉露出的烈日,大漠,雷鸣,猛雨,而非朝暉,轻流,和风,淡云,他变化了流畅,柔媚,潇洒的点线而以滞涩发毛,雄厚甚至是视觉冲击,把巨大的生命力的奇纵与狂野象杨维桢,徐渭,傅山奇异地呈现于你眼前,引起你朦胧茫然不可思议的情绪。而现在主流却就这崇高与雄伟视为丑。丑本就是华夏民族古典美学的重要范畴,老子"道者反之动”,东坡"反常乃合道","绚烂之极,复归平淡",古人早把丑看做是"丑到极处便是美到极处"。书之乱石捕街,诗之郊寒岛瘦,石之瘦皱露透由来已久。令人疑惑的是那些把持话语权的无知至极者,对丑书却大张挞伐。丑与美应是相克相生,相依相存,相映成趣的。柔美恬静的应是一种心灵情趣,志气平和,顺暢通达的自然流露,而那种超越人们正常审美尺度的点线争折,迟疑,滞涩,拙厚,超旷给人留下的亦是一种全新的,冲击的,错杂的,变纵的,非同常理的反而是通过内心的忧悲 怢郁,在狂歌豪纵式的情感中把巨大的生命力,于笔墨的狂野中含隐的一种奇异而深沉的幽黙。他滑稽而持重,深沉而浩大,难道这不是美吗?艺术的真谛就是创造。把书法模式,规范化或按某个话语权的人,一齐伸手,一齐踢腿体操式的千人一面,万人一腔,而不求变化,不求差异的和谐,多样的统一,是对艺术最大的反动与悖逆。难道你能制造出百花,有同样色泽,同样芬芳吗!艺术本就如此外师造,终得心源,发自我之情,拨自我之弦。现在我们走进展厅看到都是假情假意,无情无性,雷同至极的而非出自内心,受规则推助的乏味的催眠式的所谓主流作品,完全与艺术南猿北辙!</p><p class="ql-block"> 丑与美都是审美中不可或缺的,且亦相互转化。只要是创作而非制作且是有意识的情感,有思想诉诸精神的獨步性,都有其存在的意义。只有内在心灵的深沉静穆才会通向书艺境界的独立不倚,如晋人向外的自然,向内的情怀,这应是我们当代所呼唤的。</p><p class="ql-block"> 当今的书坛无知而草莽的权贵们对丑的指责与鞑伐,撕开他们高扬传承民族书艺赤帜的假面具,其实反到透视了他们艺术实践,审美认识,人生经历,个人修为,识浅见狭的卑微,且以己之正大视行丑书之无道或悖道,以己之正脉的高傲滑稽,视丑书之不合理。正如美学家高尔泰先生说:"合理与不合理而压倒合理的时侯,喜剧便含有悲剧了,这样的笑就是含泪的笑”。由是我想到操弄这个悲剧的同时也在玩弄中国文化,因为丑,本就是美的一种形式,且“是中国古典美学极为重要的范畴"。(孝椿《臆说丑书》)。</p> <p class="ql-block">元杨维桢行书</p> <p class="ql-block">明徐渭草书</p> <p class="ql-block">傅山行书</p> <p class="ql-block">清金农楷书</p> <p class="ql-block">清郑板桥作品</p> <p class="ql-block">于右任对联</p> <p class="ql-block">谢无量书</p> <p class="ql-block">徐生翁书</p> <p class="ql-block">沃兴华书</p> <p class="ql-block">曾翔书</p> <p class="ql-block">李孝椿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