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今天又是冬至了,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留下的规律,冬至这天是必需要吃饺子的。从我记事起,每到冬至这天母亲都会为我们包饺子。我们小的时候,将要到冬至的时候总去翻阳历牌,记算着哪天是冬至,其实心中盘算的就是那顿饺子。</p> <p class="ql-block">那时我们家剁馅都是我的事,一般都是猪肉白菜或酸菜,但我们家吃白菜馅的机率更多一些,因为母亲说酸菜喜油沒有白菜馅香。那时我们家包饺子我除了剁馅还要擀皮,母亲说,一个人擀皮能供上三个人包饺子,将来过日子能当家。为了将来能当家练就了擀饺子皮的功夫,真的能一个人擀皮供三个人包,且擀的饺子皮薄厚均匀,中间有肚,圆如刬规。</p> <p class="ql-block">家父一生严守机关上下班制度,他几乎总是最后一个下班。那时我们家吃饭是必需等家父上桌我们子女才能上桌的,即便弟弟们很小时也是遵循如此。那时我们住一中教育家属院的平房,房子是当年蒙中的教室改装的,房子举架高,窗户又透风,冬天即使生了铁炉子屋里的温度也很低,有时厨房的温度几近零度。母亲看表快到父亲回来的时候,就让我去把炉火弄旺,生炉子的活计我仅次于父亲。厨房大锅的水快开了,我们就等父亲回来,闲的五脊六兽,便从小屋里拿出几块地瓜或土豆放到炉篦子下面,稍许便有了一种糊香弥漫满屋。当听到板皮杖子门一响,我自是立即开门,一见是父亲回来,便是大声喊道爸回来了,妈快下饺子吧!爸回来后,第一看的不是饺子,不是炉子,看的是桌前谁的作业本,当然是只有我的。那些年,拉风匣的活自然是我的,回想起来从那时起,我就是一个青葱的少年厨师。桌子放到炕上,碗盘摆到桌上,家人依次而坐,屋内除了地瓜和土豆的糊香,便是捣碎的蒜香了。炉中熊熊的火焰,桌上喷发饺子香,当然还有浓浓的蒜香……多少年过去了,我循着当年父母的依旧,肉比那时多,面比那时白,但我心中陡然的升起默名的思念。</p> <p class="ql-block">年复一年有冬至,冬至年年念不同。看着包的饺子,想的是多少年前的事。我想母亲拌馅时,父亲第一锅的饺子肉一定是多的;我想笫二锅的饺子,肉一定是比我的多的心念我想到母亲和姐姐还有我是不同于他们的。</p><p class="ql-block">我多么的想再过一次那年的冬至,我多么想看到父亲看我作业的一瞥。饺子包着,只有我一人吃,因为他们晚上才回来。冬至,我记着太阳升起,我记着太阳日落,我记着冬至日室内的採光,我记着那遙远的饺子香。</p><p class="ql-block">又是冬至,居高眺望大河,一派苍茫。我不是游子,但我心心念念的是小桥流水人家,有居如在天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