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已进入严冬，气温不高不低，蔬菜价格却节节攀升，大有逼近肉价的感觉。住在乡下的我，浑然不知，不能体恤民情，仿佛身在“桃花源”。事实也是如此，乡下房子的周围都是菜园，菠菜、花菜、萝卜等，应有尽有，感觉怎么吃都吃不完。这些蔬菜出自几家邻人之手，此时我最爱的还是青菜，因为它最普通，也最让我惦念。说来好笑，有时我也会“偷菜”。那是一时没忍住，我会连根拔起几棵肥硕且绿得发亮的青菜，感受一把“偷菜”的小确幸。<br> 宁可碗中无肉，也不可辜负冬日青菜，因为打过霜的青菜比肉好吃。<br> 食材好，接下来就要认真对待，炒个青菜也要有仪式感。只见先生开油锅，下生姜片，反复煸炒，满厨房烟雾缭绕后，还不放青菜。直把生姜炒干后，才“啪”的一声投入青菜，弄得油花四溅。仍是大火，见先生持续不断地翻炒，烟雾腾挪之中，先生弯着腰，一铲一铲地煸，一铲一铲地翻，极有耐心，远远看去，像个炼丹的，围着老君炉转悠。渐渐地，空气中充满一种奇特的焦香味，我和女儿面面相觑着，“高温致癌”？“油焦致癌”？<br> 一碗青菜上桌，入口第一感觉是“香”，类似菜饭饭底的锅巴所散发的栗子香。第二感觉是“糯”，带筋带骨的糯，很有咀嚼感。第三感觉是“鲜”，我们小时候记忆中的那种青菜的鲜美。<br> 先生是搞艺术的，炒个青菜也要“有趣”。他说这种叫做青菜的粤式炒法，我们边听他吹，边风卷残云地消灭了那一碗冬日里的青菜。等吃完后，还是没弄明白什么是“粤式炒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