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知青岁月49

东方博毅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县文化馆举办的农村业余绘画展,我选送了九幅人像习作,八开纸大小,以农民半身肖像画为主,其中有六幅铅笔素描,一张木炭画和两张水粉画,画面用自制喷枪,喷了一层酒精融化的松香作保护层,我自已去文化馆展览室装裱好,按馆里统一要求悬挂在墙上,并协助馆里工作人员,赶在五一国际劳动节到来前,完成了所有布置;开展那天上午,举办了一个简单仪式,县里分管副县长到会祝贺,并发表简短讲话;向亚仙老师、周邦达老师、陈家范老师、邓家成馆长都出席了这个仪式。那时我经过对自身条件的冷静分析,比较坚定和客观地认为:在没有其他选择的前提下,不能指望那令人望而生畏的层层推荐,更不能摧眉折腰,去巴结那些要害人物,违心地去请客送礼,要凭一技之长离开农村,去美术院校读书,实现自己的大学梦,可能是明智而又符合实际的唯一选择;至于从事曾经被唤起过的演艺事业,靠推荐去上音乐学院或电影学院,觉得完全是遥不可及的青春梦幻。一年前,那本已受到幸运之神青睐,眼看就要实现去拍电影的神话,经过从希望到盼望到失望的漫长等待,已经变成泥牛入海无消息的绝望!</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128, 128, 128); font-size: 15px;">让我感到十分困惑的是:当知青时画的那些画,只保留了一部分下来,后来一直当宝贝一样带在身边,竟在多次搬家后不知去向。这几张图片是1982年我大学毕业前,去桂林阳朔公路大桥实习期间,及1984年去川北泸州,用钢笔画的速写。</span></p> 梦已经醒来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8px;">  有了目标以后,行动就不再盲然,我抓紧一切时间,脚踏实地从最基础的练习着手准备,白天按队里安排认真做活路,希望给贫下中农留下好的印象;晚上看书学习画画,努力充实自己,特别加强了对人物结构、素描、速写和色彩的理论学习,赶场天到公社给艳明和宗凯作指导,既深入理解从书本上得到的方法,又从实践中通过教学相长,提高自己的综合表达能力;充分利用办墙报获得的充裕时间,去乡场上速写各种场景,练手练眼,期望将一年多来,在绘画方面的空缺,尽快弥补起来;那段时间频繁进出公社邮电所,收取来自北方的书信,寄出一封封及时的回信,让所里的人都跟我熟识起来,每次去那里,只要有我的信,他们早就给我分拣出来,立马就可以交给我;那一封封远方的来信和认真回复,不仅给予我努力求学上进的激励,还给我带来了外面世界的清新空气和信息,让我自觉地完善人格,有了为人处世的自我约束,重塑起人生新的目标,获得了催人奋进的鞭策和力量源泉!</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8px;">  我搬到新家来后,解百知青们利用赶场天,喜欢来我这里聚会,刘国强跟我更是常来常往。记得我把倒春寒奇遇讲给大家听后,他给我们讲了一个他以鼠治鼠的故事:刚到五星八队时,他屋里老鼠多得让他头痛,思来想去都找不到办法解决,某天他突发奇想,用簸箕活捉了一只,把一粒碗豆塞进其肛门,并用针线将其缝上后释放,那傢伙发疯般逃回鼠洞,到处乱咬,把一大窝老鼠统统赶了出来,他叫了几个社员与他守在洞口,用锄头见一只打一只,那天就消灭了好几十只,彻底解决了他家的鼠患。他还讲了他一个同学,收拾色迷队长的事:那同学下乡分在一个知青点,有十几个男女知青,与队长住在同一个大院里,那队长色迷心窍,对某女知青常有非分之想;大家都很讨厌并一直想收拾他,但畏惧他家那只凶恶的狼狗,不敢对其下手。他同学想出一计,先用糖衣炮弹,将队长家的狗喂熟后,带到另一个大队的知青家去,只留一条门缝给狗,几个人分工合作,一些人把门,一些人拿着锄头躲在门后,他同学用猪骨头在里面呼唤,待那狗伸头进来时,门被他们使劲抵住,那狗进退两难,动弹不得,几个人用锄头轮番猛砸,将狗打死,烹而食之;他们又将剥下的狗皮卖掉,换得烟酒享用;除掉隐患之后,又于一晚将色队长诱进一间空房,用麻袋蒙头痛打一顿;让那色鬼吃了哑巴亏还不能声张,从此再不敢惹那帮小知青。</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8px;">  那些年,有关知青的故事和传闻不少,许多都发生在我们身边。我小学同学杨秋林,外号秋猫,既是我家的街坊邻居,他哥哥杨秋福,还曾是我心目中画画的老师;几十年过去他两兄弟的音容笑貌,以及住在较场口街道办事处十二段文化站坎上,属原宏声巷的那个我常去的他家,在我脑子里还记忆犹新。初中毕业后,他即到黔江农村插队落户,下乡不久与一帮知青,到别的生产队,去偷农户的鸡,被发现后遭农民围殴追打,逃到一条小河边,那些会水的知青全都游过河去逃脱了,从小在重庆两江怀抱中长大的他,居然是只不会游泳的旱鸭子,慌乱中,他不顾一切地跳进河中,竟溺水而亡,从而引发了一场知青与当地农民之间的骚乱;在我们下乡期间,时常听闻有知青因偷鸡摸狗,被农民捆绑追打,未婚同居,打架斗殴,以及女知青被当地干部强行奸污的事,这些事件促成了知青政策的调整和完善,才有了某些单位派出带队干部常驻区县,协调解决知青问题,保障知青权益的专门组织。</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8px;">  还听龚四平当笑话,讲过一个他从别人那里听来的真实故事:某县某知青集体户,有一长得漂漂亮亮的女知青,苦于不能像他人一样,成为先进得到表彰,于是挖空心思找机会挣表现,在一次县区社领导来知青点参观指导工作时,专挑最重的农活干,还装着不小心,担着一挑粪,在领导们面前摔倒在地,正巧把脚崴了,疼得不能动弹,怜香惜玉的县领导见状,当即安排人将其用担架抬了,指示一定要送县医院,找最好的医生治疗,临别时,那美女眼含热泪,从怀里掏出一份入党申请书,亲自交到俯身关怀她的领导手里,那场面感动了在场的所有人,那事迹也登上了县委机关报的头版头条,那美女亦被树为县里的先进典型,火线入党,受到各级党组织的大力表彰,当年那根红苗正的模范,就得到贫下中农推荐,成为工农兵大学生,实现了回到大城市去读书的梦想。</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8px;"> 2021年12月19日于重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8px;">(文中图片除本人速写外,均来自网络,致谢原作者。本文在编写过程中,受到越来越多亲朋好友关注、点赞和支持,特别是许多当年的知情者、当事人不断给我提供的许多新情节,丰富了本文内容;还有一些知名作家和专业人士,给予我热情的点评和点拨,激起我更加坚定,要认真完成本文的信心,激情和动力;还有不少读者数着日子,真诚地期盼着新篇的发布,让我不敢有一丝一毫懈怠和偷懒,鞭策着自己更加努力前行;向大家致以最衷心的感谢)</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