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闰土的声声“老爷”想起的

兰汀伊人

<p class="ql-block">  他站住了,脸上现出欢喜和凄凉的神情,动着嘴唇,却没有作声。他的态度终于恭敬起来了,分明的叫道:“老爷!……”</p><p class="ql-block"> 他回过头去说:“水生,给老爷磕头。”</p><p class="ql-block"> “老太太。信是早收到了。我实在喜欢的了不得,知道老爷回来……”闰土说。</p><p class="ql-block"> 母亲叫闰土坐,他迟疑了一回,终于就了坐。将长烟管靠在桌旁,递过纸包来,说:“冬天没有什么东西了。这一点干青豆倒是自家晒在那里的,请老爷……”</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但凡读过一点书的人都知道,这是鲁迅先生《故乡》里的片段,大家都再熟悉不过。</p><p class="ql-block"> 闰土的一声声“老爷”就像一根根针一样,一下下的扎在“我”的心上。</p><p class="ql-block"> 这一声声的“老爷”叫碎了我和少年闰土之间亲密无间的友谊。</p><p class="ql-block"> 这一声声的“老爷”叫远了我和闰土之间的距离。</p><p class="ql-block"> 这一声声的“老爷”叫出了人生的辛酸,人世的悲凉。</p><p class="ql-block"> 如今,距离鲁迅先生发表这篇小说已经过去了大约一个世纪了。但是,每次读来都有不同的感受,就像毕淑敏所说的常读常新的人鱼公主一样。今天,当我再次读完这篇小说,掩卷沉思,不禁自问:</p><p class="ql-block"> 闰土还在吗?答案似乎是明确的,在!从祖国的北疆到南国,你不见转场在夏季牧场与冬季牧场路上的牧民们正吹着来自西伯利亚的寒风;你不见忙碌在田间地头肥沃土地上的农民汗水正滴撒在脚下的土地;你不见驾驶着小船正颠簸在大海的风浪中的渔民正紧紧地攥着手中的船舵?然而,仔细一想,闰土似乎又不在了,牧民的毡房里正传出悠扬的琴声,热腾腾的酥油茶的奶香缭绕在毡房里幸福的人们的鼻尖;农民的粮仓理正堆满了黄灿灿的玉米,白莹莹的稻谷,瓜果的清香在大地上飘荡,小洋楼里传来欢声笑语;渔民的船舱里,正满载着各种的鱼获,齐集在码头,等待着收购的买主,红红的钞票映红了他们绽放的笑颜。</p><p class="ql-block"> 牧民,农民,渔民,他们不再像闰土那样麻木凄苦,他们一个个像春天里生机勃勃,欣欣向荣的花木,正满怀希望的奔向新生活。</p><p class="ql-block"> 杨二嫂,还在吗?答案似乎也是明确的。在!在祖国的大江南北,你不见一个个身影正忙碌在晨曦微露的早晨,他们有的正在早餐摊点上飞快的甩着面团;有的正在集市的门店里整理着菜蔬;有的正将店前的空地清扫干净,准备迎接一天的第一批客人。然而,仔细想一想,杨二嫂似乎又不在了。早餐店的摊主正把一碗热腾腾的丸子汤端到环卫工的跟前;卖菜的商贩大手一挥,免掉了客人的零钱;理发店的老板正让员工排成一溜,给年迈的老人免费理发……</p><p class="ql-block"> “我”呢?我在千千万万的写字间、办公楼。也许我就在故乡,也许我已离开故乡千里。我为百姓的福祉大声疾呼,我也为祖国的繁荣昌盛放声高歌。</p><p class="ql-block"> 虽然我们知道这世间少有的是感同身受,多的是冷暖自知,但所幸的是,我们看到了流浪者在志愿者的帮助下,回到了久别的故乡,外来工在政府的支持下拿到了谋生地的户籍权,重病的人在社会的帮助下筹到了度过难关的医药费……也许我们彼此不能认同,但我们却在努力的彼此尊重着;我们辛苦着,但也快乐着。</p><p class="ql-block"> 倘若鲁迅先生能够有幸来到我们的这个时代,不知他老人家是否觉得他们的后辈已经过上了他所期望的新生活。</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