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有一种名称叫子弟</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陈可清</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当今世界是一个经济全球化的时代,是一个科学技术日新月异的时代,是一个信息化的时代,是一个瞬息万般的朝代,这个时代最大的特点是,事关人民群众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的物品,以及为人民群众提供更加方便,更加直接,更加简捷的产品,不断翻新和更迭。相应这些产品和物质,其它门类的东西也随着这个趋势,推成出新,逐新趣异,其中词言和词组就是这样。文字委员会和教育部每年都会在自己的官方网站上发布新的汉语新词语,例如当下的沙雕、粉丝、房奴、奔奔族等,这些新的词语如果不加以与其他人交流和关注,其中的意思你将会一时半会还未能知晓。新的出现必将就有旧的淘汰,一些曾经风光,耀眼,辉煌,如雷贯耳的词语,随着时代滚滚向前,大浪淘沙式的渐渐被民众所淡忘,甚至遗忘。正所谓:“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五百年”,“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推到沙滩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自己幼儿、少年、青年生活在对一个液体金属——汞,挖掘、选取和治炼的矿山中,这个矿山位于湘楚边界最西南的节点上,这个矿山看起来貌似位于一个小溪的岸边,一个小县城五公里不远的附近,其实却是位于崇山峻岭之中,雾障缭绕,氤氲浓郁,森林茂盛就是这个矿山的二维码。自己作为这个矿山人的第二代,以及同辈人繁衍后矿山人的第三代,在自己名字前都贯有一个曾经璀璨、绚丽和无比辉煌的前缀词语,叫“子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这个矿山在那个时代,不仅仅只是对汞的采、选、炼,它还具有社会上地方政府的全部功能,商店、邮局、粮店、医院、学校等面面俱到,应有尽有,该有必有。但这些对矿山的服务部门,只要是涉及这些矿山的第二代,或者第三代,前面也都同样冠以“子弟”二字,子弟幼儿园、子弟小学、子弟中学。所以说“子弟”二字,相对于自己这个矿山的第二代,以及下一辈的矿山儿女来说,就像《西游记》中孙悟空头上的“紧箍圈”,一旦戴上,就必将伴着你一身,直至你如棺长眠,欲脱不掉,欲摘不能。只不过这个“紧箍圈”曾经是金壁辉煌,美仑美奂,耀眼无比,但如今却是暗淡无光,灰头灰脸,黯然失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其实这个“子弟”二字来到这个社会上,并不是首先针对自己这一辈矿山子女的后代,而是出自一部戏,一部那个年代八大样板戏之一《智取威虎山》中的一段唱腔,唱腔的内容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我们是工农子弟兵,</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来到深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要消灭反动派,</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改地换天。</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几十年闹革命南北转战,</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共产党、毛主席指引我们向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在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世面上流行的电影,文艺作品,就是八大样板戏,一色的京剧品种,所以说那个年代的音乐全部都是胡、鼓、镲、梆、钹为主的京剧乐嚣,节奏感强,顿挫强烈,导致的结果是响彻云霄,绕梁三日,那时京剧对人的影响还不仅仅是在唱腔上,甚至连普通人的行走,也带戏剧中马步式;两人之间说话对白,也时常来一句唱腔中的拖句;以及为了表达某个语言中意思中的手式,也时不时地来一个戏剧中的划天抹地。所以这八个样板式在普通民众心中,那是至高无尚,无可代替,以及达到了神工圣化的地步。而这些样板戏唱腔中的一个词语,贯彻到一大帮普通民众的帽缘头顶上,那种感觉就是无比幸福,无比愉快,起码最直接的感觉也是:味道好极了。所以就是在这种环境中,“子弟”二字就进入大家的视野。</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矿山的领导和普通工人都喜欢把自己单位理解成为一个军事组织;就是管理也希望说是半军事化管理;种种上班、就职和报到,都给出的回应是:准备就绪,随时冲峰向前;就是部队转业下来的干部,也都处于这个矿山的管理机构,这种环境和人员的熏陶下,战场、冲锋、歼灭、完毕等一些部队用语,经常在矿山人与人间对话中交错中使用,俨然这个矿山就是一个部队性质,而座落在不同山脚沟旁的居住区,就是营房,而工作的单位就是用什么几连几队来冠名。作为他们的子女也不应逃脱这个咒印,因此就在名字前冠上“子弟”二字。时代的标符,时代的烙印,时代的悲哀。这一冠上,就是前面所说《西游记》中孙悟空头上的“紧箍圈”,成为了我们矿山子女的特别符号和精神印记。孙悟空头上的“紧箍圈”,当他完成了西天取经后,就顺其自然是脱掉了;而自己头上的“紧箍圈”将伴随一生,自至生命中的最后一刻。</span></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矿山第一批开拓者生育、繁殖和发展的第一批子弟,虽然也是人类,也是黄种人,也属于与当地一样的蒙古人种,但把他们与当地的放在一起比较,就感觉迥然不同,泾渭分明,那种像貌端正,仪表堂堂,身材高大的那些人,肯定是属于矿山的子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共和国勋章”获得者,“杂交水滔之父”袁隆平在中国率先开展水稻发种优势,就是利用野生稻与载培稻进行远缘杂交的技术方案,获取了杂交水滔的成功,水稻收获大量提升,这种水稻枝杆粗壮,叶片肥厚,稻粒较多,并且个个肥实,因此到了秋季收割,就能获得特别高的产量和收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对人的生育和繁植用上“杂交”二字,的确不太雅观,但父母双方原籍较远的人结合在一起,天作之合,琴瑟合鸣,肯定比那种“近水楼台先得月”,“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永结同心要强的多。近亲结婚,近邻结婚,近地结婚所产生的后一代,必然相对于那种所谓“杂交”出来的人来说,肯定输在了起跑线上,输在来到缤纷世界的第一天,输在身体内部的肌肉和骨骼的组成上,并且步步落后。</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在中国这块版图上,公认有三大美女集中之地,分别是江浙地区,两湖地区和渝川地区,之所以这三大区域出现国色天香,貌若天仙的美女,是因为在漫长的历史过程中,由于战争,经济,或者伴随着货物流通等,在这三个地界有人口的大量流通和迁彼,不同地方的人相互结婚生子,就造成了后代一辈接一辈的优秀和漂亮。那种在小范围的同床共眠和相拥而睡,要想产生出来什么优秀的后代“产品”,必乎是不可能的事,就像在深山老林里养狗,与外界毫无接触的那一群狗,总是在内部不断繁植和生育,所生下一辈又一辈的狗,必定是越养越小,越养越瘦。如果对这个问题还不熟悉,就可以从电视上知道,那些中国人与外国人通婚,生下来的混血儿,必定是聪明、伶俐、漂亮的下一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所以在这个矿山像自己出生的第一代子弟,当进入了发育年龄,身材的个头明显地高于地方上的同龄人。当下这个社会,身高一米八以上,比比皆是,屡见不鲜,主要原因就是“改革开放”,由于经济活动造成了人群的大量流动,不是同一原籍的人结婚比率升高,再加上各种奶制品和肉制品供应充足,这样人口身高的暴涨是理所当然的现象。但在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自己出生和生长的年代,由于日子的艰难,物品供给的贫乏,就是世面经常食用的肉类食物,也只是每月凭票供应,大约只有一到二斤之间,到了发育年龄和身高成形,就是一米七以上身高的人,都是曲指可数,凤毛麟角。但作为自己这辈矿山的子弟,虽然食用入口的东西与当地人一样,当进入发育年龄以后,一米七以上身高的同学和玩伴,却是一大群。别说是与矿山附近农村的同龄人相比差距很大,就是行走在附近县城的街道上,那种注目度和回头率是相当的高。感觉就像在那不断起伏的山岭上,那些在东面湿润的山坡上,那些在充足阳光的脊腰上,那些在松疏肥沃的土地上,人工种植的杉木林,与那些在山坡座下,在阳光难以照射的洼地中,在碎石裸露、石块铮铮的地面上生长的低矮杂木,两者之间的比较,肯定是显而易见和无庸置疑的。而自己这辈矿山的子弟,就如那每当阳光从东边升起,阳光首先通过这些杉木林的枝杆和茂叶,把橙红的阳光以斑驳的形式播散到大地上的一排排,一丛丛,一群群的杉木树,高大、挺拔、雄壮、坚毅、钢强就是自己这辈矿山子弟的代名词和标符字。那个年代每年都要举行什么中学生田径运动会、篮球运动会、排球运动会等,在参加运动会的学生中,如果说有那么一大群学生都在一米七以上,他们走一起搂腰搭背,有说有笑,打闹不断,那么这群学生毫不疑问就是这个矿山的子弟,他们面容的展现,就那么的青春、阳光和明亮;他们身材的展现,是那么的挑高,硕长和高大,这一切相对于地方农村和县城同龄的学生相比较,那简直就是鹤立鸡群,泾渭分明。在那个年代曾经有这么一句口头禅这样说道,“子弟帅哥一串串,行走街上众人看。偶尔几起骚扰事,全是女性作的案”,嘿,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自己的身材也是随着矿山了弟总的趋势一同成长,继承了这种模式的衣钵,说的直接了当一些,自己也就是那一群招人侧目的杉木林中的一棵,具体的表现,就是进入了发育阶段就长到了一米七,最后定形为接近一米八。自己在恢复高考第二年考进大学,后来分配任教,最终调入当地政府工作,特别是与自己的妻子结婚生子,这一连串的生活轨迹,自己的身高就像五线谱上的豆芽符号,不停地在自己的生命历程中,跳跃和相连,从而奏起不同反响的生命乐章,所以说,自己的身高在生活和工作中是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这个作用就如《西游记》孙悟空手握金箍棒的名称——定海神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那是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后叶,自己进入地方政府工作,单身无事,天天浸泡在这个县城区域的中心篮球场上,飞奔、跳跃和腾空,成为了自己业余生活的主题,由于自己的妻子也是一位篮球的爱好者,球场上眼光不停接触,就产生了一种不言而喻的感应。就如一首歌所唱到的那样,“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没能忘掉你的容颜,梦想着偶然能有一天再想见,从此就开始孤单思念……”,自己也知道,忘不掉容颜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关键是自己的身高诱人,矿山子弟赋予给自己的体魄和魅力在打动着她的视觉神经末稍。我想:像自己这样方式组成家庭的矿山子弟中,应该不在少数,毛泽东同志在他的《论持久战》中说道“武器是战争的重要因素,但不是决定的因素,决定的因素是人不是物”。套用这位伟大领袖的话,说道在婚姻战场,钱财和地位是婚姻的重要因素,但不是决定的因素,决定的因素是人材和身高。同志们,那是关系到下辈和接着下面几辈的重大、核心因素。</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如果说子弟的身高是父母的基因起作决定的作用,那么皮肤、面容、长像、肌肤就是作为矿山子弟所处的这个环境带来的必然后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自己出生、生长的这个矿山惟一的工作目的,就是生产水银,当水银在中国历史上的周朝首先进入人们的视野,它的作用就是感觉返老还童。因为人们通过皮肤或者其它途径进入人体体内,就会产生中毒,中毒的首先表现,就是皮肤变嫩变白,在那个没有科学技术知识的时代,出现这种现象就认为这个晶莹碧透,光彩绚丽,托手颇重,落地无踪的液体,食用之后就会鹤发童颜,长生不老,因此垒灶生火,舞扇炼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水银的确会对人的皮肤产生嫩白的效果,也会对人的整体形象产生年轻漂亮的感觉,所以目前市面上的养肤、护肤和润肤的产品中,多多少少都有一些汞的成份,但必须都得在国家标准以下。作为自己这辈矿山子弟的一群人,在平时的生活活动中,在衣食住行的蹉跎过程中,在如同人一样的茁壮成长过程中,在冥冥的命运安排下,通过皮肤或者呼吸道,不同程度地粘上多多少少的汞元素,也有不少汞的成份进入了矿山子弟的体内,所以这一帮子弟人群中,给旁人的印象就是玉树临风,颜如冠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相传魏晋时期的美男子潘安,因为容颜俊美,神态优雅,才智聪颖,被喻为中国四大美男子之一,因此历史上遗留下了许多赞美潘安容颜美貌的诗句,“多才夸李白,美貌说潘安”,“闲居有亲赋,搔首忆潘安”,“逢秋莫叹须知分,已过潘安三十年”等等。所以在当下,在这个湖南西南的小县城中,这一群矿山子弟都有一点潘安的风范和韵味。当然历史上的潘安到底长的怎样,谁也说不清楚,只是在诗词和史记中,抽象朦胧的表述,但在矿山子弟中普遍的长像就是,浓眉、大眼、额头较高,头发浓郁,鼻梁较挺,唇沟较深,牙齿较白,脸形清瘦,总体感觉就是精神、端庄,透着一股坚毅和清高的形象,“一朵梨花压海棠,玉树临风胜潘安”。悄悄地说一句话,一般不告之旁人,其实自己也是这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如果说汞元素对人体的影响,具有使皮肤变白变嫩,显得年轻美貌,是有科学根据,有史可查之外,那么,有一种现象却无处查找,查无实据,却在人生活和成长过程中,的确感觉到它的存在和所起到的作用。那就是在血液和细胞中汞元素使人的情感世界更加丰富,人的内心活动更加激情四射,人的荷尔蒙激素分泌更加强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当与自己年龄相仿地方上的同龄人,还在教室里高喊“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口号的时候,高唱“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继承革命先辈的光荣传统”歌曲的时候,高声朗诵“无产阶级只有解放了全人类,才能解放自己”誓言的时候,矿山子弟的这辈人,却把头脑中思索和探讨的内容转向了另一个目标,明亮,闪烁的眼睛盯上班上或者其它班上那几位漂亮的女同学,“我想偷偷望一望她,假装欣赏一瓶花,只想偷偷看一看她,就好像要浏览一幅画”。如果这一首歌的唱词,对男女之间的爱慕和情仰的表达还带有含羞和遮挡,那么自己这辈矿山子弟同龄人的目光,却是那样的张扬和放肆,无论是在课堂上还是在课堂外,感觉那个刚刚才成形的小脑袋,总是侧向自己心仪的女同学,如果不知其中的内情,肯定还会以为这是严重的偏头症。更为奇特的是,这种偏头症犯者对女同学的目光如光,如电,感觉就是在非洲大草原上,一头孤单的雄狮无意撞进了另一头雄狮控制的地盘,为了保证自己拥有那几头母狮的私产,不受外来雄狮的霸占,对进入自己领地的外来雄狮所表达的咬牙节齿和耸眉瞪眼的目光。当然女同学也逃脱不了汞元素对她们的浸染和影响,只要遭受到这种目光,就像遭受到了一粒射入体内的子弹,然后保持一个优美姿势中枪倒地。“田野小河边红莓花儿开,有一位少年真使我心爱,可是我不能对他表白,满怀的心腹儿没法讲出来”,这首歌曲就是这时女同学内心活动的真实写照。然后的流程就是出双入对地进出矿山电影院,出双入对地进出矿山俱乐部,出双入对地,并且大胆牵手并肩地行走在贯穿整个矿山范围的一条马路上,甚至在星期日,学校放假不上课,利用“不见不散,联络暗号照旧”的方式,一同进入县城,在县城的大街上开心相聚,有说有笑,并肩同行,好一幅“幸福的花儿心中开放,爱情的歌儿随风飘荡”革命爱情主义的真实画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自己读书的这一年龄阶段有一个明显提识符,就像开车行驶在标准的国道上,每行走了一段路程,在近靠路边的地面上,都有一个不高、也不大用花岗石砌成的理程碑,这个理程碑会告之你目前行驶的位置处于这个国道的那一位置和阶段上。而自己读书的这个里程碑就是“文化大革命”风起云涌后,开始实行复课闹革命的那一年。由于连续的停课,未能读书学生的垒集,造成那一年报名读书的学生特别多,年龄相差的距离也特别大,并且读书报名的季节也杂乱无章,有的是春季,有的是秋季,由于入学后,为了统一管理,又造成了稍高的一个学生年级,挤压到与低年级的班级齐头并进,所以这个年级同学的年龄相差很多,是一个明显的特点。而自己却是在这列火车已经开始启动前行中,最后爬进车箱,与他们搭车前行中年龄最小的一个。再加上那个时代,初中与高中分别只学习二年,因此自己高中毕业才刚刚越过十六岁。虽然不能说“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但也属于电影中的小兵张嗄,可以扛枪打日本鬼子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l正因为如此,在自己年级的高中阶段,同学们像中国共产党历史上的秋收起义一样,恋爱现象不断“暴动”,那种谈恋爱的事例就像“星星之火”,不是这里“燎原”就是那里“燎原”。而自己却是“山下旌旗在望,山头鼓角相闻。敌军围困万千重,我自岿然不动”。这种现象的出现,也许当时自己的年龄尚小,“资产阶级的糖衣炮弹”还瞄准不到自己,但更多的可能性是自己对汞造成荷尔蒙的提前迸发,具有强烈的免疫能力。所以同学们在“九九那个艳阳天哟,十八岁的哥哥呀坐在河边”的时候,自己却仍在“双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这种现象的结局就是,自己有幸在高中毕业后,考上了本地区的一所大专学校;不幸的是,自己的情感线条在高中的这个阶段出现的断层;并且人生情愫行车路线有一段沙漠,或者是荒漠的路段;人生的情爱河流在这一段缓缓蠕动,毫无浪花涌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那个年代的矿山子弟还有一个明显的标识,那就是着装,那种完全从头到脚,以职业装,其实就是工装裹着一身的装束就是这些矿山子弟服装的标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那时,在矿山工作的父辈们,每当工作几年都会更换工作服、工作裤、翻毛皮鞋和套鞋等,当父亲已经用过,但这些使用过后的工作套服还未破损,它的下一个归处,就落在了这些矿山子弟的身上,那种深蓝色卡其布制成的帽、衣、裤,有的通过剪裁和修补,就成为了子弟的时装;有的根本就不去剪裁,直接卷袖口、卷裤角,就行走在了矿山的道路上,无论怎样,这一形象丝毫不影响这些矿山子弟昂首挺胸,两眼平视,铿锵有力,大步迈进的前进步伐。特别是加上脚上那种橙黄色的翻毛皮鞋,坚硬的橡胶底与以小石子组成的地面进行接触和辗压,压碎小石子所发生的轻脆破碎声,就加重了这种行进步伐的节奏感。雄纠纠,气昂昂,不一定发生在跨过鸭绿江,在这个矿山惟一的马路上,无时无刻、天天如此、从不间断地进行。时至今日,每当天安门广场举行阅兵式,当音乐奏响了阅兵进行曲,当第一方队——中国人民解放军仪仗队飞舞着国旗和军旗,迈着雄健的步伐进入了自己的视野,脑海里立马浮现出,自己那帮子弟当年行走在矿山道路上,英姿飒飒的风姿和风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如果矿山子弟穿着一身劳保用品的装束行走在五公里之外的县城街道上,立马会引来县城群众那种羡慕的眼光,看到这些高大、威猛、精神十足,而着装职业化的青年人,毫无疑问就是矿山的子弟,这群人在他们的眼里就是代表着幸福、满足和了不起的名词。而矿山子弟中的自己,感觉穿了这身工作服,大摇大摆,目空一切行走在街道的中央,就像头顶上插满了各色鸟羽做成的头环和脸上涂满了不同颜色泥粉的印地安人部落的酋长,那种身份的高贵,地位的显赫,价值的体现,从脸上和走路的姿势上,毫无遗露的体现出来。就是自己在高考恢复不久的第三年考上大学,自己也是几套这个矿山的工作服,伴随着自己走进大学的校门,因为有了它,就感觉自己是一名矿山子弟,有一种不怕苦、不怕累的精神,有一种战胜一切来犯之敌大无畏的革命精神,有一种别人血液里没有的高贵成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如果说以上表述的是自己这辈矿山子弟与地方同龄人在身材、长像、着装和行为上的不同,那么在行为上的另一个不同点就更加明显,而这种行为就表现上对家庭的承担,对家务事处理的能力,对家庭琐事的掌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在县城地方的同龄人中,在读书学习阶段,基本上只是读书学习,没有承担家庭任何家务事,就算有那么一、二件,也只是极个别的家庭,偶尔做做表现而巳。但在矿山子弟中,却不是这样,因为在同龄矿山子弟的家庭中,五、六个子女是正常的事,往往这些家庭都只有一个男人——父辈在矿区从事艰辛的工作,此时的母亲基本上出门在外,从事一些副业,或者开拓一些土地种植瓜果蔬菜,补贴家庭的食用。那么家务事的料理,家庭的收拾,衣物的清洗,以及那一套锅碗瓢盆交响曲的演奏人,就是这些尚未成年的矿山子弟,每天放学回家,分工明显,合作愉快,挑水的挑水,生火的生火,洗菜的洗菜,切菜与炒菜的角色肯定就是这个家庭成员的老大。如果有其中一位因事缺席或者不到位,谁人顶替和代做就成了大家议论的关键问题,指责、埋怨、生气是时常有的事情,如果有人顶替或者代做,那这笔账肯定犹记心上,得有时间、有机会予以还账。在整个家务事的操办过程,年纪最大的老大无疑是最辛苦的,无私的奉献,无畏的担当,无悔的承担,无怨的操作,不但自己以身作则、身体力行、言传身教,还得指挥有方,运筹到位,如果下面的弟妹敢有“冒天下之大不韪”,倒行逆施,胡作非为,这位老大还得行使父母权利,竹林木棍,家法伺候。老大这一套权利和职责,因学校毕业下放农村,或者招工去了外地工作,家务事的延续必定是那么一个过程,就是弟承兄业,妹承姐业,说的明了一点,就是家庭家务事的传承,就秉着那个年代样板戏所唱到的那样,“红灯高举闪闪亮,照我爹爹打豺狼,祖祖孙孙打下去,打不尽豺狼决不下战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而自己的这个家庭在这个矿区属于少之又少,属于另类家庭。因为自己的父母都有工作,都在矿区的机关上班,并且只有二兄弟,并且自己与弟弟年龄相差很大,弟弟一岁多都送到省城附近的外婆家进行抚养,几乎在小学和中学读书期间,都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家庭天马行空,独来独往,因此就不存在兄姐的管教和经常性的家务事劳作。每当中午或者下午放学,父母在矿山机关单位上工作,虽然到了下班的时间,但肯定会有一些琐事,或者同事的相邀,稍等片刻一同回家,自己迟迟未能见到他们的身影,那是经常的事,自己饥饿的肠肚会驱使自己那一对小小鸭脚式的快步行走,回到家里,在抽屉固定的地方,翻出几张饭菜票,然后拿着勺子和塘瓷碗去附近食堂那个小小的窗口,递着饭票就有米饭到碗内,递上菜票就有自己喜爱的菜肴落在自己的碗里,离开食堂,又重新慢步行走在食堂到家庭的小路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饭菜的口味肯定是不尽人意,但这种直接了当,快速有饭进口的方式,却省去了不少的烦心事,在从食堂与家庭的小径上,一边用勺子把混合的饭菜送进口中,一边轻轻的小哼着那个年代,歌颂人民公社的歌曲,“公社是棵长青藤,社员都是藤上的瓜,瓜和连着藤,藤儿牵着瓜,藤儿越肥瓜儿越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每当同龄矿山子弟看到自己这样的情景,在脸容和眼神中不时地流露出羡慕的表情,不需劳作,不需做事,不需等待,回到家就饭到口,就有菜到位,那种感觉就像自己过的是共产主义生活。其实自己反而羡慕他们的生活,亲密的配合,可口的饭菜,兄弟姐妹围着桌子一起吃饭,其乐融融,气氛颇佳。“围在城里的人想冲出来,城外的人想冲进去,无论婚姻也罢,职业也罢,人生的愿望大都如此”,钱钟书在他的作品《围城》这句话,不仅仅是针对婚姻和职业,在如何使饭菜到口的方式也同样适应。</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由于矿山子弟从小从事家务事,从小接触锅碗瓢盆,到了成年后,操持着家庭的事务,摆弄的各种饭菜,对于矿山子弟那等于是易如返掌,手来擒到的事,用一句东北话来表达,那就是:必须的。时至今日,如果是到同学,同事,朋友,亲属家庭去赴宴,只要是矿山子弟的家庭,那个在灶台旁,手持锅铲的人,必定是矿山的子弟,“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鸡鸭鱼肉,我来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在这种大趋势下,在这种大环境中,在这种“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影响下,虽然没有同龄人那种把家务事当成自己的神圣职责,但也时常浸染和教化自己,自己对家务事的掌握也犹如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就是对于家庭的小宴和家席,有时小烹卖弄一番,“杯中自有天上月,腹内更牵万种情”,这种小情调的家庭生活,也时常在自己的操弄下,成为自己与亲人生活中的一部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特征是矿山子弟特别固有的,不在矿山附近乡村和县城同龄人身上体现的标识符,这种特征和标识符在行动和行为上的体现,在与地方子弟比较起来,犹为明显和突出,这就是矿山子弟的坚强、刚毅、执着和顽强,这里子弟之所以在血液中浸染、在机体上附着这样的性格,是由于这个矿山采、选、冶这种液体金属——汞,在自然中存在的环境,以及隐藏在地底的石块结构具有戚戚相关和密不可分的联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相传在四十五亿年前,地球才刚刚成形,这时的地球到处火山奔放,熔岩四处流动,炽热的蒸气弥漫在整个地球的上空,缺氧、高温和高压是那个时候地球的现时环境,这个时候的汞原子就像一只飘浮在地球上空的火凤凰,飞舞着她那带有血色羽毛的双翅,翱翔在弧形球面的地球上空,不断地寻找她落脚的地点,猛然之间她发现在亚洲的东部,太平阳的西岸,说的具体一点,就是在喜马拉雅山脉东部不远处的一个狭长地带,预计不久的将来,地球的火山停止喷发,溶岩开始停息,地质结构趋于稳定,这里将是一个中型的山脉地带,崇山俊岭,层峦叠嶂,森林密布,沟壑纵横的外形就成为这个山脉的原始面貌,这时的汞原子就携带着硫分子,化成一粒粒乌红色的晶体,在坚硬石块的狭缝中,蛰伏和隐藏起来,就像压在五指山下的孙悟空,任其春去秋来,日升月落,沧海桑田,斗转星移,等待唐僧西天取经的路上,来发现和挖掘自己。这时的汞原子和硫分子组成的硫化汞就在僵硬碳酸钙的包裹下,静静地躺在地面下不远处,这一睡就是四十五亿年,由于她外部的石块非常坚硬,没有专用的工具,挖掘和开采她是办不到的,正印证了那一句诗句,“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正由于汞与硫形成的硫化汞——乌红色的朱砂埋藏在坚硬的岩石中间,开采和挖掘的工作难度非常之大,由于矿山人在这种夜以继日的目睹这种生存环境,那么就在这些挖掘和开采人的灵魂深处,深深地烙印上了这种性格,而根据遗传学的三大定律,在他们的儿女和子弟身上,必然摆脱不了性格的延续和相传。</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自己这辈矿山子弟的性格,并不是简简单单的坚强、刚毅、执着和顽强,而是具体体现在勇于担当和吃苦耐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自己同辈矿山子弟进入学校的那一天起,就是上个世纪“文化大革命”运动的开始,当时提出一个口号,要把无产阶级的青少年培养成为一个又红又专的革命事业接班人,必须学工学农,溶于到广阔的贫下中农和工人阶级的天地里面去,说的具体一点就是,在学校学习上课是次要的,无休止的,不停地到农村去学农,到工厂里去学工,就成为了那个年代学生读书的主要内容。这个学习的过程在地方学校而言,只是像征性的,毫无意义的,带有表演性的,断断续续的,间歇性的过程。而在我们这些矿山子弟中,却是真枪实干,毫不遮掩,无需掩饰的抡大锤,舞铁铲,握钢钎。在这个矿山地底、井下的工作,由于考虑到安全问题,学生到是很少下去,但是在地面的工作,地面的建筑,无一不留下在校学生,矿山子弟的足迹和汗水的洒播地。自己也亲自经历了这些足迹和光辉的历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刚进校门,处于低年级阶段,由于矿山子弟小学的哥哥姐姐们修好了教室,但对于教室前面平地的修整就成为自己这些懵懵懂懂小学生们从事的工作,每天放学之后,必须从几公里之外的生产工地,挑一担炉渣灰运进校门,才能算完成一天的学业,上坡下坡,还得在几公里外,“好手难提四两”,对于才有七、八岁的小学生来说,这只能说是你人身历练的开始,艰难和痛苦将成为你走进成年,一道道需要跨越的门槛和用力扣打的敲门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到了小学生的高年级阶级,就必需参入到矿山的生产建设,由学校组织去生产工地捡那种晶莹碧透的朱砂石,挑到炼炉去提炼,那种比重特别高,挑起来特别沉,行走距离又特别远,经常累的自己这帮学生苦不堪言,痛苦不堪。</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到了初中阶段就开始修建环山跑道,原来子弟中学没有用于体育锻炼的田径跑道,为了遵照当时那位伟大领袖的教导“发展体育运动,增强人民体质”,就在附近的小山头周围,修建一条弯道不断,弧度较急,半径较小,道径只有三条的跑道。这种工作可不是修修补补,小打小闹而己,而是挖山移土的巨大工程,还好,愚公移山是祖祖辈辈挖下去,而自己这帮矿山子弟也只用了初中期间整个二年,七百多天的时间就把它修好啦。累、艰苦、直不起腰、抬不起腿是修建环山跑道常见的现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到了高中,那可不是在地面上,飞锄头挖土地的活儿了,直接与工人下坑道,从事井下工作和学习,或者到井上洞口附近的各个车间,直接接受工人阶级的现场指导和手把手地传授技艺,划破皮肤、触电被打、划破手指、摔倒在地那几乎是家常便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这一切都是从小学到中学期间,学校有系统性、有计划性、有周期性的劳动和锻炼,至如那些间接性,临时性,突击性的劳动和劳作,就如一天三餐饭,偶尔稍觉饭量不够,另加一瓢米饭入碗内,以满足饱感到位和饿感的离去,站在矿区附近的山头上,用俯视的眼光放眼看去矿区的各个建筑和各种基础设施,如:矿区道路、矿区礼堂、矿区球场、矿区水沟等无一不留下自己这辈子弟的汗水、足迹和付出、奉献,那种从小“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盘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的生活,就使矿山子弟第一代及第二代人,具有不同地方同龄人中所特有的气质、修养和风范。这种气质、修养和风范就像出生附着在身体某个部位的胎记,以不引起旁人注意和侧眼的形态,伴随着那高大、挺拔、不屈的躯体,互相相映于一身。</span></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矿山第一代或第二代子弟成年后,正赶上企业的下马和改制,那种依靠的大山轰然倒下,那种正常的收入将一去不复返,不得不开始“为了生活,四处奔波,却在命运中交错”的生活。这期间矿山子弟在社会上奋力拼博,勇于担当,奋发图强。虽然成功的人仕较少,但大部分人都通过努力和发奋,在人生的下半部分中,都有一个固定的归宿和停靠站。当下社会经常出现那种不堪生活压力,颓废、自弃、沉伦的人;那种为了生活孤注一掷的人;那种不求上进,只求人生一时痛快的人;那种在生活中完全崩溃,歇斯底里的人,都不曾在矿山子弟的人群中出现,不得不说,在矿山子弟人群中,那种从小就养成坚强、刚毅、执着和顽强的性格,就像一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从小就通过生活在这个矿山的环境,在人体和灵魂注入强劲的免疫功能。人的一生,总会遇见挫折磨难,但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走过了,便是一种收获,便是一种风景,便是一种记忆。人生当自强,就是矿山子弟人生固有的一种信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在物理学中,有一种物理现象叫做镜面对称原理,这个原理的物理现象就是,当一个人站在镜子前面,在镜子的里面就会出现一个同样模样,同样长像,同样性别,同等距离的一个人,但惟一不同的是,如果镜前的这个人飞舞着左手,而镜内的人却飞舞着右手,差别不大,但稍有差别。但如果是一个矿山子弟的坚强、刚毅、执着和顽强放在镜子面前,而镜内反射回来的一定是他们的温馨、柔情、温文和体贴。“我很丑但我很温柔,外表冷漠,内心狂热,那就是我”,这段由台湾艺人越传演唱歌曲的歌词,也是矿山子弟另一种标签。</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矿山子弟只所以拥有温馨、柔情、温文和体贴这种特有的气质,也是因为他们从小居住环境所决定的。矿山子弟的居住区都是位于两座高山的狭谷中,多则一、二十栋房屋,少则六、七栋房屋,这种在狭窄的空间里居住在一起,就决定了在这个范围的人,是一种“低头不见抬头见”、“同在屋檐下,唯恐与君话”的生活,这种生活的间隔、距离和范围,就造成人与人之间关系的融洽、和睦与亲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在那个年代,每家的厨房距离相隔不过一米,在炒菜炊烟缭绕时,不同的饭菜香味不用探视,就知其味,如同古典小说中的迷魂香,闻其纷纷欲醉。随后端碗拿筷坐在门前平地小凳上,相互端望、了解、品赏别家的菜肴,然后在“有难同当,有福同享”的氛围中,互相评论每家菜肴的好坏和排名,当然其它内容的事情也会在这种场合中,款款而谈,最多的内容莫过于夜深人静、落床入睡那撩人的声响和快乐与折磨交替发生的动静,是成年人经常话谈和引笑的主要内容。错误的不是谈话内容,是寂静的夜晚,太利于言语的传播;错误的不是声音,而是那个年代的房屋隔声效果太差。</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在山谷狭涧的矿山居住区内,在有限的空旷平地上,在艳阳光照的日子里,在假期和休闲的时光中,是这些矿山男男女女子弟游戏的最佳场所。那些跳房、跳强、促迷藏、打跎螺、滚铁环等场景,不停地上演和展示。这种场景在如今学校学习压力繁重的影响下,渐渐远离了人们的视线,而在曾经的矿山子弟中,却是矿山子弟生活中,难以忘却和不可磨灭的一幅幅画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当下有许多歌曲这样唱到“五十六个民族,五十六枝花,五十六民族是一家……”、“因为我们是一家人,相亲相爱的一家人,有缘才能相聚,有心才会珍惜……”,就是那个年代一个矿山居住区这些矿山子弟相互之间生活的一个真实写照。当今的社会提出一个非常时髦的口号,“和谐中国,和谐社会”,其实这种口号提出所要达到的效果,在那个年代,在那个矿山居民住,在那个矿山子弟之间,已经充分地表现和展露出来,悠悠岁月,自己这个矿山子弟也是在这种和谐的环境中,一天天长大,一天天成熟,一天天变成顶天立地的汉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当今这个社会的交流工具无疑用的最多是微信,这种App工具既能传递语音,又能传递图像,更重要的是为了方便一些在业务、同事、同学、校友、情友等小圈子的人群交流,建立相应范围的朋友圈,在这些朋友圈中,惟独只有矿山子弟有这样一个朋友圈,这个朋友圈叫矿山居住区人群圈,就是以这个矿山居住的地名为名称的朋友圈,这个朋友圈肯定是自己手机微信朋友圈中最热烈、交谈内容最丰富、经常问候最多的一个,那种只呼绰号、只叫小名的交谈和对话,与其他朋友圈的交谈,显得更加亲近和直白,少了一些做作和装扮。因为子弟之间儿时的回忆和那些动人的场景,实在太难以让人忘却和遗忘,更能让人回忆和重温。</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已经进入老年或者中年的矿山子弟第一代、第二代人,虽然分布在社会的各个角度,或者各个企业和单位,但有一个奇特现象,那就是在这一群人间,从事的工业技术工种的人特别多,这也是一种时势造就了这种现象的发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矿山子弟高中毕业后,像自己考上大学毕竟是很小的一部分,大部分逃脱不了子承父业的路径。其中有一部分按照那时的政策,顶职进矿,父退儿进,父休儿来,继续从事父亲的手艺;另一部分考入系统内的技校,通过技校不同专业的学习,二年短短的时间,就分配到系统内部的矿山和企业,通过专业学习的技能,在车间和工厂发挥自己的才能和才智,努力的拼博和技能的不断提高是他们立足社会最基本的根基;还有一部分就是参加兵役,几年时间退役之后,仍是本着从那里来到那里去的原则,回到矿山从事父辈的事业。所以说在矿山子弟中,在企业的所有工种和技能项目中,都能在矿山子弟中找到拥有这些工种和技能的个人,想要制作和修理某些器件,都能在子弟中能呼其名,能呼其姓,水平的参差不齐属于很正常,但所有工种门类都拥有,也只有在这些矿山子弟中全部存在。只不过这些子弟所从事的职业,目前已经在社会上属于最底层的事业,“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呜呼,矿山的子弟们,基本上都属于受制于劳心者的劳力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如其说矿山资源的枯竭,已经失去了对汞开采的价值;还不如说是国家政策的规定,自由经济社会的手腕,把这个矿山推向了没落、遗弃的境地,那种用玻璃制成“工人阶级领导一切”的镀金招牌,感觉就是从十层楼上,奋力摔到地面上,猛然之间肢体分离,撒落一地,不堪回首。那种冠其名的子弟幼儿园、子弟小学、子弟中学,也在一夜这间不是消失,就是划为地方政府受理,另委其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神龟虽寿,犹有竟时”,社会历史的发展,都有一个固定的规律,都具有周期性、重复性、层次性、阶段性和不确定性,谁也逃脱不了“月满则亏,水满则溢”的结局。潮水起落,人群聚散,每个年代和这个年代拥有的社会组织和人群集团,如同一个白昼的回旋,日出、当头、西下、黑暗,只不过自己曾经生活这个矿山在这个历史长河的规律中,滑落、衰败、离弃的速度太快,忽然间,近一万人的矿山,炊烟不再升起,街道不再喧嚣,人群不再涌动,笑脸不再呈现,这一切犹如一道波浪,汹涌而来,倏然退去,惟有在这个山涧狭谷、沟壑横错、树林密布的地方,留下布满一座座废墟的空城。</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子弟,曾经璀璨、光芒、灿烂的名词,也随着这个矿山中其他的称号:矿长、工区主任、工程师、技术员和曾经拥有的声音:汽笛声、车铃声、广播声,以及争执声、打骂声,消失在这块寂静、冷清的土地上。当然,矿山第一代、第二代子弟的后代,仍在这个社会上生生不息、绵绵不绝,也从事这个社会中不同的单位和职业,但子弟这个名词,已经在他们的灵魂中消逝,在他们的记忆中淡忘,在他们的视野中远离,在他们的身份中褪变,惟有他们在交谈和言语中,偶尔彰显和昭示。这种彰显和昭示,就如大漠中的落日,在天际的远方,即将下坠的那一刻,仍将发生惨淡的桔黄色,以默示着自己曾经拥有身份,有过灿烂辉煌的一瞬间。但作为他们的父辈,这个矿山子弟中的第一代、第二代,子弟这个名词仍旧是他们身份的象征符和标示牌,相伴他们一身,只至他们化风西逝,入棺长眠。</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矿山之城,弹指一间渺无迹;旧日时光,长沟流月去无声;子弟,子弟……,俱往矣。</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1.此文章仅献给这个矿山同龄的子弟们;</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2.止笔于二O二一年十二月初新晃父母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3.图片与音乐取之于网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