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以墨”是剑龙兄新添麒孙的名字,以墨是剑龙兄公子之光的公子。</p><p class="ql-block">剑龙兄说这名字是他妈妈起的,我不知道这妈妈是指之光的妈妈还是以墨的妈妈,但我想不论是谁起,都不会离开曹氏历代的文渊与清雅。诚若剑龙兄言“祖上系徽州歙县中医世家曹公,至今已延续至第十一代”,这端的是威武,香火传继是要有文化垫底的,如今第十一代长房嫡孙用“以墨”名之,可见剑龙兄父子两代以文旺族的雄心大志。</p><p class="ql-block">如今社会起个好名来光耀祖上、磨砺自身是不易的。倒不是说起不出好名字,翻翻字典、找找度娘便可信手拈来一个,但真的要合乎“天时地利人和”就难说了。</p><p class="ql-block">媒体人王沁(大号猪猪)写过一篇犀文(即犀利的文章)叫做《那些看似文艺实则俗不可耐的名》,开头就很有趣,说“紫萱被子轩打了,梓轩去劝架,结果被紫轩拉住,老师于是问子璇怎么回事,子萱解释说……”</p><p class="ql-block">这绕的,就像走进了琼瑶的小说。</p><p class="ql-block">其实,这也怪不得那些孩子的父母,一个名字要伴随人的一生,马虎不得。</p><p class="ql-block">比如我,30年前为女儿取名字,也是搔破了头皮。雅的担不起、俗的不甘心,索性撒无赖抄了一个,抄谁呢?就是文坛大家钱钟书,于是我女儿就叫了“董钟书”,我还振振有词为自己的抄袭辩护,“天下之名,天下人皆可用,岂有独断乎!那写《艳阳天》的,不是用了唐诗人孟浩然的名么?连江总书记也与毛主席的弟弟同出一名”。如今想想,我抄的也不无道理,女儿已届而立,性情颇像其老子,在书的熏陶下,事业还算顺遂,人品还算儒雅,这也许就是名字造就的呢。</p><p class="ql-block">初识以墨是在2021年11月11日,那次几位文友在群里策划一个新场雅聚的活动,剑龙兄发了5张虎虎有神的男婴照片,说“新丁曹以墨这厢有礼了”,群里顿时炸了一般,贺声不断,我当时也发了一条,说“以激动的心情做一联,也顾不得平仄与对仗了:以墨,翰林翰苑翰天下;凭笔,步云步蟾步金阶”,这自然是用中国传统的语言来祝福以墨的未来,联虽是草率而成,并不精道,但“以墨”之名却是不看也罢,一看便让人过目不忘,击节赞叹。恕不才我就此名冒昧揣度一番,若有曲解不敬之处,祈剑龙兄和之光谅。</p><p class="ql-block">“以”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古老汉字,词性丰富、用途广泛,在这个名字中,是作动词用的,表达“用”、“凭借”的意思。而“墨”是名词,这里已经超脱了“字”或“画”的本意,而是比喻为“学问”或者“读书断文”的能力。还可以更广义的,就是“文化”、“文采”。整个名字微观来看就是“用笔用字用画”、从宏观来看就是“凭借学问,学识、文采”来实现人生的目标与理想。</p><p class="ql-block">由此,我预卜以墨未来,必是肖乃祖、肖乃父,承文渊、继清雅的。</p> <p class="ql-block">以墨是诞生在了一个书香传递的好家庭。何以这般说呢,因为曹家的祖上就是一个中医世家。我们中国的岐黄之术可了不得呢!在东南亚各国是被奉为典籍的。“望闻问切,汤膏炙灸”的精深博大且不论,单说那“药方是要毛笔写的,药名是可入诗的,药香是伴着书香的,药典是堆满架子的”,这便由不得让人肃然起敬了。</p><p class="ql-block">剑龙兄是曹氏中医的第九代,作为以墨的祖父,他是以深厚的国学底蕴而在圈内外闻名的,诗、词、联、赋,件件皆精。我与他25年前相识于上海老城厢的《南市报》,此后就亦步亦趋的学着、跟着他在文学、文化的道路上前行着,一直用景仰的目光看着他出版的文集与诗集,用景仰的目光看着他摘取上海诗人的桂冠。我曾说过“他就是用文学的血与肉、文化的筋与骨塑捏出来的我的偶像”,而这血与肉、筋与骨又何尝不会体现在以墨身上呢!</p> <p class="ql-block">而更令我惊异的是文化与文学的灵光到了之光这一代尤其璀璨了,一个在当今社会里并不多见的子承父业的美好让我们由衷的钦佩。当我们在报章中读着之光那一篇篇文字精美、立意脱俗的文章时,不能不说剑龙兄是成功的,实现了一个完美的传承!</p><p class="ql-block">我有幸的与之光共事过一个月,那是我供职时他来我们宣传科实习,我想他一定是看中了老城厢这块传统文化的热土才会来的吧。当时的这段日子,正是“老西门春联大会”行进的如火如荼的时期,我和剑龙兄以及宣传部的秋生一直想走出一条新时代新春联的新路来,比如突破一下当下对联爱好者都有些畏惧的“平仄”问题,我们是想创新出一种“对仗不变、平仄略宽、注重联意、末字合律”的名为“西门新对”的春联样式来,但当时苦于缺乏理论的支撑。于是,我就把想法与之光说了。我原以为像之光这样的年轻人也只会是听听而已,没想到几天后他竟给了我一篇洋洋洒洒的文章,题目为《在逆境中成长的老西门春联大会》,通过旁征博引、谈古论今对“西门新对”的可行性做了精到的阐述。文中,之光说“明代的陈第在论述《诗经》、《楚辞》的韵律不符合诗韵时,曾表示‘时有古今,地有南北,字有更革,音有转移’,今人之音岂能约束古人作诗。古人的平仄脱胎于古人之口,今人的联句自然也出于今人的语言”,以此,之光提出“只要联句中词汇的词性词义能够对上,以普通话的平仄写新联,只严格要求联句末字的平仄,也未尝不可”。我更喜欢之光在文末引用《红楼梦》“香菱学诗”回目中黛玉的一段话:“词句究竟还是末事,第一立意要紧。若意趣真了,连词句不用修饰,自是好的,这叫做‘不以词害意’。”</p><p class="ql-block">就这样,一个才学毕露的年轻人为“西门新对”开拓了一条理论新河。嗣后,上海著名语言文字学家过传忠、黄浦区委党校教师陈海燕都撰写文章,表示对“西门新对”的认可,时任上海楹联学会名誉会长(原上海市委宣传部副部长、《解放日报》总编辑)丁锡满先生也从不同的角度肯定了“西门新对”所具备的群众性、通俗性的特质,这些都与之光的论述和判断相契合。一个月后,当之光实习期满离去的时候,我和科室的几位年轻人一起小聚欢送,之光用箫吹奏了几首曲子,更是让人一睹了曹门公子的多才多艺。后来,我写了这样四句来表示科室同事的不舍之情:“自从之光别后,再无同道相酬;可叹办公室内,恰如蝉噤寒秋”。</p><p class="ql-block">中国人是很讲究家风世袭、衣钵传继的,这在剑龙兄的曹氏宗族一代代努力下恰如清泉长流不竭,真的是可钦可佩。</p><p class="ql-block">关于“以墨”,思想了许多,还是用上面的那副联来收尾,不过又修改过了,希望剑龙兄、之光、乃至以墨会喜欢:</p><p class="ql-block">载德光宗,翰林翰苑翰月殿;</p><p class="ql-block">以墨濡笔,步云步鳌步金阶。</p><p class="ql-block"> 2021年11月22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