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耕牛，再见小麦

虚月映泉

文/虚月映泉

图/感谢网络

　　似乎已很久很久，没有看到上图所示劳作一一收割完后熟稻，赶牛犁田，抢种冬小麦。这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前父辈常作的事。

去年夏天，开始过上舒适闲逸的退休生活，因忙于修咠窝居，没有在秋收季节回老家，只是偶尔摘桔子，柿子、栗子等时侄儿为我送来，今年终于有了空闲回老家重温那份丰收的喜悦。

　　驾车离了小城，一路向北，饱览沿途景色，半山青绿半山黄，一片好风光，幸福感满满。可能心情好，看什么都顺眼，也许现在的山村真的变美了，总之，好象到处都是风景，等待着你去发现。

曾经的人工湖，围上了栏杆，绿植花草掩隐，争奇斗艳，令人心旷神怡，秋已去，冬临却无寒意，可能天气反常的原因，今年的桂花都比往年开得晚，所以，至今尚在一边收割晚稻，一边耕地种冬小麦。

　　车至老家，原来的晒场兼小学的操场变成了停车场，整齐地停放着各样车辆，原来的牛栏已拆除变成了花园，一切变化都源于党的好政策。九十多岁的三叔说，“今年又开始播种冬小麦，好怀念当时教你如何开垦撒种”。一语令我顿时牵出久远的回忆。

七十年代末，农村改革渐起。三叔当时在莹石矿场上班，承包的责任田因孩子们小，缺少人手抢收抢种，看着人家都已收了晚稻种上小麦，三叔焦急地请了假准备抢收抢种，刚好是星期天，见到我就问今天有没有事，知道三叔意思后，于是我叫上兄长，主动帮他收割晚稻，并为他借来耕牛犁地。犁好地后兄长有活先走，我继续帮三叔种小麦，三叔一边干活，一边教我如何开垦，放多少种籽，如何施肥等等，我边学边干，农活渐渐熟络起来，并为我以后干农活打下了基础。

　　陪着年迈但精神健烁的三叔，我们上了山坡，三叔说你父亲比我大，我年轻时，曾与你父亲学犁地技术，别小看赶着黄牛犁地，不懂巧门，插的深了，牛拉不了，插的浅了，牛就拚命往前跑，留下条浅浅的犁痕，尤其是拐弯、掉头更是要技巧，牛也会欺生手甚至耍懒，你得好好调教才能配合。说起这些，三叔头头是道，不一会就来到山地上，看着已长出麦苗的土地，绿绿的，甚是诱人。远处还有乡邻正在犁地，看着黄牛温顺地拉犁，身上已冒汗，心中不禁感概，老黄牛精神又重现眼前。

三叔说，现在老了，干不动农活，就喜欢上地头转转，回忆回忆年轻时的快乐生活和喜获丰收的那份悦趣，可惜老哥哥走了多年，若能多活几年，看看如今生活幸福，那该多好？说完走向我父母坟地，拿出一瓶白酒，洒向坟前，嘴上不知嘀咕着什么。

　　中午，下地的都回村吃午饭，嫂子烧了一桌好菜，兄长、侄儿们陪着三叔一起喝了点酒，我要开车，只有以茶代酒，敬三叔、兄长和嫂子。

我吃完，见小辈还在推杯换盏，就走向黄牛休息处，倒了点黄酒在竹简上喂給牛喝，喝完酒的牛儿，伸着舌头添着竹筒口，似乎未尽兴，我拍了拍它的头，黄牛歪着头，很享受，尾巴不停晃悠。儿时，牛是农民的宝贝，吃的是草干的是最累的重活，大家都善待，将到农忙时都会给它添加精饲料，比如给它喝点酒。

看着远处的湖光山色，浮想连翩，人与动物能和睦相处，让它为我所用，大自然不也如此吗？

　　故土回少离多，乡邻中许多年长的已不见，年少的在父母教导下，改口叫叔公或师公，因为他们的父母，许多是我曾经的学生。

远山随四季变化，五颜六色尽美，近水潺潺向东流，清澈可见石斑鱼，眼前美景看不够，再回来，又会看到另一番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