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文字/飞花落雪</div><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图片/飞花落雪</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满庭芳·克里雅古道行思(词林正韵)</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天上昆仑,云端秘境,野生动物天堂。峰高岭峻,一片白茫茫。亘古渺无人迹,抬眼望,满目苍凉。风吹雪,狼嚎鬼叫,凄厉断人肠。</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豪情穿古道,途艰路险,人困车伤。最惊心,湖边险遇豺狼。历尽艰难方悟,世间事,福祸无常。初心在,永怀信念,终究到羌塘。</div><br data-filtered="filtered"></div> 第七天的行程:野外露营地—克里雅古道—阿特塔木达坂—火山沟—筑路大军遗址一乌拉英可尔库勒—克里雅山口—邦达措野外露营地。<br data-filtered="filtered"><br data-filtered="filtered"> 第三天的无人区穿越在朝阳的曦辉里启程,在反复的探寻中总算回归了正途,宽阔的阿特塔木河就是我们最好的向导。这里是昆仑山的腹地,没有人类活动留下的丝毫痕迹。宽阔的河床为野生动物提供了丰富的食物和充足的水源,这里无疑是野生动物的天堂。<br data-filtered="filtered"><br data-filtered="filtered"> 在这里我见到了有生以来最大的一个野牦牛群,在一个山口转弯处的山脚下,一群黑压压的野牦牛散落在枯黄的草地上,大大小小的牦牛足足有三五十头。可能是荒无人烟久了的关系,这里的野生动物比较警觉,不像可可西里219国道两侧草原上的野生动物,见惯了川流不息的来往车辆,对来往的车辆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可以近距离的与人接触。<br data-filtered="filtered"><br data-filtered="filtered"> 这里的野生动物,一发现我们的车辆,先是惊愕,继而掉头就跑,跑出一定的距离再停下来回望,当他们自我感觉到在安全距离以外了才会停下来继续觅食。我们看到的的野牦牛,藏野驴,藏羚羊最多,它们的奔跑速度都快的令人惊奇。他们几乎无一例外的都是往山里跑,也许那里是它们以为最安全的地方。<br data-filtered="filtered"><br data-filtered="filtered"> 宽阔的河谷里布满了黝黑色的火山岩,那蜂窝状的岩体不知道经过了多少亿万年的风雨洗礼,表面显得嶙峋狰狞,散发着玄铁一般的寒气,令人望而生畏。河道里没有成型的道路,我们就在乱石中绕来绕去的前行。时不时的就会有成群的藏野驴,野牦牛出现在我们的视线里。由于急于赶路,我们就在车上边走边拍。<br data-filtered="filtered"><br data-filtered="filtered"> 不知道多少次的涉水,不知道多少次的蹚冰,不知道多少次的过涧,不知道多少次的爬坡,我们走到了河床的尽头,就在河谷尽头的地方我们发现了一处已经风化严重的残垣,这就是1951年修筑克里雅新藏公路时,筑路大军的驻地遗址。到此我们完全放心了,证明我们已经回归正确的道路。<br data-filtered="filtered"><br data-filtered="filtered"> 河谷像一个盆地,四周都是齐刷刷刀削般直立的盆壁,有三四条非常狭窄的洪水冲刷的深沟连接着前方的台地,沟里堆满了积雪和厚冰。我们沿着一条最宽的沟(只容一辆车勉强通过)往上爬。就在坡顶的位置,我们的坦途失去了四驱动力,车子在冰雪上打滑无法前进。这是唯一的通道,其他车子都被堵在了后边的河谷里,没法拖拽。<br data-filtered="filtered">) 司机师傅们只好拿出工兵铲,刨开冻硬的砂石垫在车轮下。高原本来就氧气稀薄,不活动呼吸都困难,何况还要消耗体力,铲两下就得停一会,大鹏师傅,张师傅,董师傅,蔡总轮流替换,将近一个小时努力。车子终于爬到了坡顶。<br data-filtered="filtered"><br data-filtered="filtered"> 离开河谷台地上是一片开阔的湿地草场,我们驶入本打算沿克里雅古道回穿阿什库勒火山群,和硫磺达坂。但是阿特塔木达坂出现了严重山体坍塌,骆驼大的巨石挡住了我们北去的道路,只好遗憾的放弃了,去往共和国最年轻的活火山群的愿望,转而往南,开始了最为艰难的克里雅山口穿越。<br data-filtered="filtered"><br data-filtered="filtered"> 克里雅山口,一个大多数人都没有听说过的陌生的名字。但是在国内玩顶级户外越野穿越的极小众人群中,这是一条殿堂级的穿越线路,其艰难和危险程度都是令其他线路忘尘莫及的。有历史记录的成功穿越为数不多。<br data-filtered="filtered"><br data-filtered="filtered"> 失去了四驱功能的坦途越野就像虎落平阳,失去了平日的威武和霸道,蔡总想尽了办法也是无济于事,我们只好小心翼翼的谨慎前行,害怕车子一旦搁浅就会带来大麻烦。我一直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祈祷一切顺利。也许真的是心诚则灵,非常幸运的是在翻越克里雅山口时我们的车恢复了四驱功能,真是苍天保佑。<br data-filtered="filtered"><br data-filtered="filtered"> 所谓的克里雅山口,并无明显的山口和显著的制高点。而是两条连绵的雪山间一片开阔的高地。高地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乱石,一道道横在眼前的山梁好似永远爬不完似的,我们只管望着两边雪山的开口处行进,也往前走雪山越近,雪山上的冰川泛着冰冷的银光,近在咫尺。<br data-filtered="filtered"><br data-filtered="filtered"> 在太阳落山的时候,我们翻过了克里雅山口,一块字迹已经模糊不清的铁皮牌子,告诉我们已经进入了藏北羌塘无人区。此处的海拔是5450米。原以为翻过克里雅山口海拔会低一些,其实海拔没有明显的下降,我们今晚露营的目的地是邦达措,我们在夕阳余晖里继续往雪山的开口处前进。<br data-filtered="filtered"><br data-filtered="filtered"> 当我们找到雪山的出口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幸亏我们离开了无任何参照地形的开阔的高地,进入了一条河谷,沿着河谷走就应该能到邦达措。我们有没有在天黑以前到达露营目的地,如果就地扎营,海拔实在太高应该在5300米左右,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但是黑暗笼罩了一切,根本就无法辨认道路。<br data-filtered="filtered"><br data-filtered="filtered"> 幸亏东林老师出行前的功课做得比较充分,也感谢车队各位师傅们精湛的驾驶技术,更感谢这片高原相对平坦的地势,东林老师手里一直拿着提前下载的地图,一边指挥着头车的蔡总,不断地调整着方向,也不管有路没路,只管朝着邦达措的方位直奔而去,没有道路,也没法保持队型,六辆越野车就像一群野牦牛肆意的在黑暗的旷野里奔突。<br data-filtered="filtered"><br data-filtered="filtered"> 就在队员们因为高反和疲劳而昏昏欲睡时,大鹏老师那急促而恐惧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关灯,赶紧关灯,有野牦牛”。大家霎时没有了睡意,所有的车子关灯停在了原地。大概经过了有十分钟左右死一般的寂静。确定是虚惊一场后,才又开始继续前行。<br data-filtered="filtered"><br data-filtered="filtered"> 行进了不远的路程,更可怕的情况出现了,当我们跃上一道高坎后,刮起了俗称白毛风的风吹雪。只听得车窗外鬼哭狼嚎般的声音不断地刺激着耳膜,四周是黝黑无边的高原旷野,令人不由得毛骨悚然。没有高原经验的人也许不知道风卷雪的可怕,它会迅速地令人体失温,最令人致命的是它会使本就含氧量稀薄的空气迅速的脱氧。<br data-filtered="filtered"><br data-filtered="filtered"> 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前行,也许到了邦达措情况会好一点。顶着狂风又前进了一个小时左右的路程,东林老师的手机地图显示我们已经到了邦达措,可是大家睁大了眼睛,就是没有看到湖水。几辆车对准了不同的方向,在灯光的照耀下,我们发现自己的车子就离邦达措不足十米的距离。只是天太黑的缘故没有发现。<br data-filtered="filtered"><br data-filtered="filtered"> 极度的疲劳和高反使每个人都没有任何的食欲,大家都安静的坐在车上。外边的风似乎小了一点,但是搭帐篷是不可能了,没有一个人愿意动弹。进入无人区的第三个夜晚,在一天只有一顿早餐的饥肠辘辘中大家就在车上凑活着睡去。<br data-filtered="filtered"><br data-filtered="filtered"> 安静了没有一会,许多人都发现了湖对面有汽车灯光在闪烁,一开始大家都以为是高原反应引起的幻觉,可是车灯反复闪烁了几次。下来就是一片死寂,再也没有了任何动静。在后来的几天大家才回味过来,在邦达措露营的那一晚,我们极可能遇到了盗猎者,因为进入无人区的许可是非常难办的,何况我们是跨越新疆西藏的两地区穿越,必须同时具备个地区的科考许可。根据我们掌握的信息在这期间没有听说还有别的队伍进入羌塘无人区。<br data-filtered="filtered"><br data-filtered="filtered"> 听我们的车队领队蔡总讲,在无人区遇上盗猎分子(新疆人俗称“狼子”),是非常危险的,如果遇到他们时,没有发现他们有盗猎行为或是盗猎的赃物,那就会被抢劫一空,然后把车辆的油被放干,任由遇到他们的人在无人区听天由命,放干燃油是为了防止出去报警。而如果恰巧发现了他们正在盗猎或是看到了脏物,那肯定就会被杀人灭口。<br data-filtered="filtered"><br data-filtered="filtered"> 蔡总的一个朋友在新疆从事野外科考工作,曾经就有过与盗猎分子遭遇的经历,结果一行六人被抢劫一空,幸亏他们经验丰富,偷偷地在沙土里埋藏了一部卫星电话,才得以与外边联系上,被救援脱险。<br data-filtered="filtered"><br data-filtered="filtered"> 也许是我们运气好,也许是对方看我们人多车多(对方大约是三辆车),也许他们误以为我们也是盗猎者。幸亏是夜晚离得又远,又没有直接遭遇,我们幸运地躲过了一次惊心动魄的历险。想起此事大家都十分的后怕,其实在无人区最为可怕的不是野生动物,最为可怕的是那些比动物还凶残的披着人皮的“狼子”。<br data-filtered="filtered"><br data-filtered="filtered"><br data-filtered="filter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