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大凯图文/编辑</p> <p class="ql-block"> 人生是什么?人生象一棵树。从种芽出土到参天顶立,再到病枯倒杇,经历的是春夏秋冬,冷热炎寒。一年一度,风吹雨打。听鸟歌,沐暖阳,任河水哗哗,溪流潺潺。受美丽情侣的轻抚与夸赞;为度假观光的家小遮阳歇凉;当别人支拉摇床的柱,攀爬登上的梯。从生到死,也曾叶绿花繁供人欣赏;也曾秋叶纷纷落地化作铺路草,新生事物的肥。</p><p class="ql-block"> 四十多年前,一个冬寒春临的晚上我随新兵队伍离家,踏上人生的征程。在部队风雨兼程,干了二十六年,转业到地方政府又干了一十五年。不知觉间时光如云,飘游飞逝。自己老了,世事变了。家乡随着社会发展脚步悄然换上了新装。</p><p class="ql-block"> 故乡已全然换了面貌,展现新颜。几十平方公里的黄天湖不见了。当年的湿地泽湖已是万顷粮田。越冬的野鸟不见了。我离家时的老屋也不在了,老屋台子被兄弟家的新房取代。老父亲二十多年前就离开了我,亲娘也在四年前撒手而去。家没了,我的家一一故乡的家也随父母没了。人老了,却产生了无家可归的沮丧或伤感。</p><p class="ql-block"> 故乡的家原是用木柱树干架搭的稻草屋顶,草把壁。那时,农村穷,农民更穷,也不奢求,有个遮风避雨之地就是满足。农村的房子都是就地取材,充分利用当地资源盖成的。记得,每年入冬前后,各家都会和泥将房壁内外粘糊刷新。使房壁不见缝不透光,起到冬天保暖不透风的作用。这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事。八十年代,中国农村开始新建泥坯墙,油毡顶上盖瓦的土砖瓦房。记得七九年春,我从部队探亲回家,出资给父母盖了栋土砖房,盖的是油毛毡,没盖瓦。几年后,父亲自己烧青瓦盖上。一家人总算住上了瓦房。</p><p class="ql-block"> 家,在父母的生活之处,或是自已的起居之地。对远在他乡的游子而言,父母在家就在。无论人多大年岁,父母居处就是自己的襁褓。是远飞倦鸟的窝。是水底游鱼歇息或避害的洞垒。</p><p class="ql-block"> 过去几十年间,无论工作多忙,无论身处天涯海角,我都心系着家。每年都回家看望父母,会会兄弟,探望亲朋友人。家是我的行军床,我的休闲屋,我的牵挂。家乡的山水,草木,犹其亲友是我的挂念。</p><p class="ql-block"> 退休的当年,我急忙回到故乡,回到了家。回到母亲的身边,主动担起赡养妈妈的责任。在照料妈妈生活起居的几年里,身心愉悦,精神饱满,感觉鸟语似乡音,草木如花房。日子过得很快。每天看到母亲慈祥的笑,心中有一种慰藉。感觉幸福满满,又得到了自己儿时依偎妈妈的温暖。</p><p class="ql-block"> 有一天,妈妈突然走了。88岁的老人无疾而终。望着安然含笑的母亲,满屋伤感的亲友无不低首哀默。顿时间,我觉得天空荡荡的,落魄感徒生。送走妈妈之后,觉得生来有之的家突然飞了。自己成了没家的人,好一阵子都在伤心之中。几年来,我虽然还没有回武汉,回我的第二故乡,住在儿时居住的老屋台子上。但房子不是父母的,完全没有身居家里的感觉。一种寄人篱下或是租住在外的心情时有袭来。心中的酸愁只有自已才能体会。</p><p class="ql-block"> 离家的时间又慢又长。长期在外,对故乡的爱不是淡淡隐去,而是随日加深。故土难离,生养自已的家是一辈子的牵绊。故乡的往事,少年时代的期望,故乡的空气,花木,一切都是亲切的。</p><p class="ql-block"> 故土难离啊!落叶归根,回乡后不想离开。</p><p class="ql-block"> 喧哗噪杂的大都市显得是哪么忙碌。长时间的忙碌似乎有些倦累,渐渐有了到乡下养老的思绪。回到故乡同儿时的朋友,儿时的土地交流也是一种享受。忙时种菜,闲时钓鱼,空时写作是一种消遣。渐渐的产生了不回武汉,在故乡养老的念头。</p><p class="ql-block"> 故乡的家随父母离世没了,也不能长期居住在兄弟家。慢慢产生了在故乡造房建家的念头。经过两年的筹备,现在房子造好了,也迁入了新家。这是我新的归宿之地,新的牵挂,新的家。我在故乡又有了家。</p><p class="ql-block"> 我就象远航归来的渔夫,拖着疲劳的身驱回来了。我会在这里享受乡音鸟语。我会在自己的菜甫上做园丁,在自己庭台上喝茶,在自己的书房里阅读。我会在家里看世界,兴观国家的兴旺发展。我也会在这里笑着慢慢的老去,接受自然的安排。</p><p class="ql-block"> 人生如树,在什么地方发芽就会适应那里的水土。不论时间多久,曾经移栽在他地多少次,生长得多么好或多么的不如意;然而,从小到大,总要消耗,必须吸收或释放。有一个取得与奉出的长过程。物质不灭。人生就是一个利用与被利用的过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