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叮咚响的不一定是泉水</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陈可清</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说起金属,给人们引起第一印象首先是钢铁,坚硬的材质,冰冷的躯体,有棱有角的几何形状,在光线的照射下,透露出瘆人的光泽。人们有这种印象也不奇怪,因为平时大家所接触的常见金属几乎都是这样特征,就算其它不常见的金属,如锌、锰、铅等,与钢铁相比较,虽然稍有所差别,也是大同小异。但有一种金属与上面所描写的金属待征大相径庭,或者说是完全不一样,它的材质既不坚硬,形状也没有棱角,倒显得四面光滑玲珑无比,关键的是它却是以一种液体的形式存在,惟有与其它金属相同的是,它所反射出来的光泽,更加阴森,幽冥和狡黠,所到这里,大家稍有一定物理和化学知识的人,就知道这种金属叫汞,别名叫水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自己出生,或者说的准确一点,也就是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天,以至以后生活的前二十年,都是在一个对汞进行采、选、冶为一体的矿山中度过。这个矿山位于湘楚西南边界一个蕞尔小县城再往西边外延五公里处的山谷中,如果说这个县城像一把锥子刺向贵黔山区的腹地,那么这个矿山就是这把锥子的尖头,除了身后一条细长的小路沿首一条小河通向下游的县城,那么朝其它任何一个方向迈步,都会翻越到贵州的地界。“条条道路通罗马”是欧洲的一句民间谚语,但在这里却是步步走向去贵州。</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自己是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初出生在这个矿山,在那个时期由于东西两个集团正在进行冷战,第三次世界大战随时都会爆发,作为核武器生产必须材料的汞,在那个年代就成为了国家扶持的香饽饽。因此在这一连串山涧狭谷组成的矿山中,呈现的是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热闹异常,各种标语铺天盖地,各种口号响彻云霄,各种车辆出出进进,各地人员串流不息,每人脸上笑容满面。那时矿区的场景,用一首歌来比喻那是再恰当不过的了,“解放区的天是明亮的天,解放区的人民好喜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虽然这个矿山离它所处的县城只有五公里,但它的衣食住行,它的生活规律,它的精神面貌,它的各个方面与不远的地方相比,却展现出与完全不一样的风格,而这种风格虽然不能说是一个星球与另一个星球风格的区别,但起码也达到了北半球与南半球,东半球与西半球风格的区别,交谈的内容,着装的差异,生活的习性,以及语音的区别,都显示着这里的“人种”与当地的“原始”居民,具有较大的差异。在那个年代,在县城的街道上,时常行走着一些身材高大,服装为职业工装,精神面貌自信,迈步铿锵有力向前行进的年青人,无疑首肯就是这个矿山出来的人,来县城采购什么生活用品,或者匆匆浏览一下县城的风貌,在这里说的更准确一点就是,大部分年青人只所以来县城旁若无人,漫步前行,其中很多人都怀着一种不可告人,不可直言的想法,那就是来到这个县城最繁华的路段,就想“虽然已经是百花开,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不采白不采”。</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如果说在这个矿山衣食住行像一幅幅的画卷,不停地在这个矿山的居住区,马路上,工作区和各个角落展现出来,但有一个地方却把这些画卷所有的内容集中到了一点,有浓缩的颜料渲染了这个矿山的习性和风俗。感觉这个地方就像一个凸透镜,对准了太阳,把所有射到这个凸透镜的光线,集中到一点,而这一点通过光线的聚集,发生别样的灼热,耀眼和光芒。这个地方就是接水,用水的地方,矿山人叫这个地方为水龙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在这个矿山生活的矿山人,分别居住两山相邻的狭谷中,在距离不大的山顶上修建了许多用水泥砌成一百多个立方的水池子,然后用强劲有力的水泵从河中把水打到这些池子中,最后通过水管,把生活用水接到各个矿山生活小区。因此大约七八栋生活住家,涉及到五六十户人的范围,就会用水泥砌成一个大约三四个平方的水泥平面或者用预制水泥板做的平台,然后再在旁边修一个与人身高一般,半个平方米的小房子,水管从这个小房子用橡胶软管引出来,并且小房子内外的水管上,分别装上两个阀门,在房间内的阀门由单位控制,根据上级的要求以及水池水量使用的多少,更重要的是水池使用的侧重方面,进行控制;而在外面的阀门就由这个小区每个使用的人控制,人离关水,人来开水。水管流出的水在洗、用、沐等使用过程后,这些使用过后晶莹剔透的液体,再沿着水龙头旁边的小水沟,由高向低,发出别样的叮咚声,又向山那边不远处的河流中返回而去。“泉水叮咚,泉水叮咚,泉水叮咚响。跳下山岗走过草地,来到我身旁……”。</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据不完全统计,这个矿山像这样的水龙头,以及生活用水的建筑使用场地大约有二三十个,而在这里自己想表述的这个场地,是这个矿山一个叫木工厂居住区的地方,这是一个较大山脊的凹陷处,总共有十多栋房屋,大约有六七十户人家。之所以叫木工厂,是因为这个山脊的外缘,也是这个山谷的入口处,原来有一栋厂房横竖在那里,是一个全矿生产、生活需要木材的加工厂,每天大型木材从汽车卸下来的轰鸣声,以及木材改造过程刺耳的拉锯声,每天弥漫和环绕在这个狭谷的山涧中,因此这个木材加工厂就成为了这里一个地理标志。虽然这程噪音的撕裂声只维持不长的时间,后来这种木材加工放至到了另一个离生产区较近的地方,但这种特色的命名仍把这里叫做木工厂。像这样特色命名的地理标志,在这个矿山有不少,例如靠近制作豆腐的地方就叫豆腐房小区,靠近酒店塘商店的小区就叫酒店塘小区,就是在当今的中国也有不少地方,也是命名或改名,比如:原来安徽的徽州市因为靠近黄山旅游点,就改名为黄山市;原来湖南的大庸市有一个旅游景点叫张家界,也改命为现在的张家界市。</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由于这么大的一个生活圈,只有一个用水,接水的场地,因此这里水龙头的使用率比较高,因此更能在这个咫尺见方的场地上,反映出这里的人性百态和喜怒哀伤,更多的却是这里万花筒式的生活变幻和无比绝伦的生活节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所幸十多岁冒头的自己随家庭搬到了这个居住区,虽然原来居住的地方,以及后来离开这个木工厂住到其它地方,都有类型的洗衣挑水的地方,但由于这里居住这栋房屋正好在这个水龙头不远处上方,自己无论是房屋内还是在房屋外,时时刻刻都关注着水龙头那个位置所展现的变化,因为那里有能够吸引自己眼球的场景,有招引自己聆听的动静,感觉这个用水,洗刷器物的场地,就是在自己眼皮底下,鼻子尖上的舞台,如果你不想观察和浏览,只有把自己双眼闭上,否则在自己居住的房间内外,睁开双眼,这个水龙头上演的一幕幕人间生活剧,就像白日太阳所散发的光线必然会进入自己的眼眸。因此在这个水龙头所发生的一些故事,以及一些惊天地,泣鬼神的宏伟场面,总让自己在余下一生的过程中,不断地进行回味和追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说到水的用处,首先印入平常人们脑海中第一印象就是洗沐,特别是洗涤衣物和床上用品,这个用途现在叫洗刷,在中国的古代叫做浣溪。说到浣溪首先想到的是一幅美丽、包含着有诗情画意的场面,古人一些文人骚客也对这种场面赋出了不少的诗词绝句:“白石澄流水,春来坐浣纱”、“河水浮落花,花流东不息。应见浣纱人,为道长想忆”、“小小能织绮,时时出浣纱”。特别是说到春秋战国时期的西施浣纱,更是道出了一本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家国情愁,为之感慨的历史画卷。当然,在这个木工厂家属居住区惟一的洗刷场地,这个水龙头旁虽然没有什么跌宕起伏,惊涛骇浪,波涛汹涌的事件发生,但每天那种最贴近生活,最能反映出这个居民区的生活黑白照,就像一本儿童年连环画册,每天以不同的形式,一天一页,一天一个翻页,一天一个模样,呈现在你的眼前,让你倍感新鲜和层出不穷,虽然不至如“幸福的花儿心中开放,爱情的歌儿随风飘荡”,但仍觉得“我们的生活充满阳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嗯在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正是中华大地上“文化大革命”风起云涌的时期,虽然这个矿山相对地方来说是一个别居一格的小天地,但各种政治运动的硝烟仍然不时的吹洒到这里,“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的建设社会主义”成为当时的一句时髦口号。这句时髦口号主要是用在工作和生产上,但在生活中却把这个口号稍微地改动了一下,那就是:多快不省的生育儿女。“人多力量大”是伟大领袖提出来建设新中国的基本国策,因此一个家庭,有四五个兄弟姐妹是普遍现象,有六七个兄弟姐妹是正常现象,有八九个兄弟姐妹也属于偶尔现象,至如像自己这个家庭只有两个小人物,那属于凤毛麟角,少之又少,那属于奇葩现象。因此那时到水龙头旁来洗衣浣纱可不是像电视连续剧《西施》播放西施浣纱的那样,提着一个竹篮,里面放着几件衣物,着装秀丽,风度翩翩,满面春风,一步三摇,伴随歌声,时不时的还采摘一两枝路边的野花,来到小溪边,看似洗衣,实为卖弄,介有其事地在水中飞舞几件绫罗绸缎,就是诗情画意中的浣纱。而现实,这个小区的洗衣浣纱可不是这样,清晨还没有发亮,只是东边的天空稍显白乳,自己还在床上半睡半醒,耳边就响起了房屋下水龙头的地方,有别于泉水叮咚响的哗哗流水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那时洗衣的少女少妇们基本是这样一个表现,挑一对大木桶,两边盛满了几个人的各种内外衣物,衣物上还得放上一包洗衣粉,手中还得拿着一个可以装下一头小猪的木脚盆,这个木脚盆内部涂满了植物桐油,在晨曦的光线照射下,透露着浅灰浅黄的光线,顺便还得在脚盆中放上一块搓衣板,进行搓衣去污。来到水笼头旁,蹬下双腿,弓背弯腰,这种开始一个人,随着时间的推移,不停地增加人表演的洗衣大战正式拉开帷幕。</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早起的鸟有虫吃,早起的人洗衣就方便的多,那只有一个橡胶做成的水管只属于她自己,该怎么用就怎么用,“我的地盘我作主”,这种洗衣浣纱的流程就会快的多。如果多几个人,在不大的水泥地上,多放下几个类型的脚盆,那么“利益”的分配就会导致着惟一的水龙头不时地转向其它地方,那种不言而语的“你唱方罢我登场”的洗衣流程,在相互之间不需告示,大家互相默许的情况下,水龙头从一个脚盆转向另一个脚盆,不停地在每个脚盆中回旋,完成每一个洗衣人的任务,直至又是挑起那盛满衣物的一对大木捅。提起脚盆回家,最后在自己的家门口拉绳晒衣。</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有的家庭由于兄弟姐妹多,洗一担木桶的衣物还不足以解决问题,随后还得重复上一次动作,又挑一担盛满衣物的木桶,在家庭与水龙头的距离上来回多走几次。所以说,每当东边的天空,绽放着丝丝的余辉,浓郁的晨雾笼罩着这一座山岭狭谷的矿山居民区,这种独特的天气影响,预兆即将来临的一天是一个旭日当头照的艳阳天,那么在这个生活小区这个几个平方米的水龙头场地上,必将是一个人欢马叫,喧嚣吵杂的热闹场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这种热闹的喧哗过去之后,就会在每栋住房前面和附近的平地上,在两根木柱间,拉上一根用乌红棕草制作成的长绳。如果长绳太长,中间下坠的幅度太大,还会在中间关键的位置立上一根木棒,撑起圆弧下落最低点的棕绳,保证上面晾晒的衣物不至如接触沙石泥土的地面,随后几大木桶的衣物,就开始像市场兜售时装那样,一件接一件,相接无隙的晒在了绳上。当然每晒一件都不忘把每件衣裤的边和角进行拉扯,以保证衣裤的平整和消除折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木工厂这个生活小区背靠着一个弧形的山岭,山岭的顶端像一个不完整的喇叭边缘伸向天空,然后坡面像一个能用方程式可以表达的曲线延伸到这个生活小区。由于坡面背靠后面更高的山峦和狭谷,这个环境和这个造型特别容易招风和引风,因此每次在旭日高照,煦色韶光的日子,从山顶上吹下来的强劲山风,把挂系在棕绳的衣物吹的上下飞舞,猎猎声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刚进初中读书的自己,时常中午放学,伴随阳光给自己带来的身影,像小爬虫一样行进来到进入这个小区的外口,远远的望去小区每个平地上牵满棕绳挂晒的衣物,感觉这是由许多军舰停泊的港湾,而这些挂晒的衣物,就是军舰上的万国旗,在海风中迎风飘扬。每当看到这种场景,自己都会用五音不全,节拍不清,声响幼拙的噪音,发出那个年代最熟悉,最热烈的一首歌曲,“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嘹亮,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这首歌曲还未等到唱完,就走进了悬挂万国旗的内部,这时的感觉又发生了新的变化,感觉这个时候悬挂的绳索和衣物是一张张巨大的蜘蛛网,而自己则像一只在蜘蛛网内不断飞舞和穿梭的小飞娥,时不时地碰撞和触摸到这些“蜘蛛网”,但这些“蜘蛛网”对我却起不到任何粘缠和系绊作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当清晨的洗刷衣物告一段之后,第二阶段的洗涤物品又开始登场,那就是洗菜。那个年代每个家庭几乎没有什么肉类食品,大量伴饭菜肴就是各种瓜类蔬菜。如果说洗衣是一桶接一桶,那么洗菜就是一篮接着一篮;洗衣除了脚盆还需要携带搓衣板,而洗菜除了洗菜盆也需要携带菜刀,因为在这个水笼头洗菜,不仅仅是洗,事先还得需要修理和选择干净,把一些枯叶逐烂的部分分离掉,才开始进行洗清,这个工作量应不比洗衣物的工作量少,所以说,在这个用完洗涂水流入旁边小沟,发出别样叮咚声的同时,流动小沟的水面上还承载一些瓜皮和蔬菜残留物。</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所以这种在水龙头旁,洗衣,洗物,洗床上用品,洗菜,洗器皿,日日复日日,千篇一律的重复着,每天都会在这水龙头旁演出一场以水为主题的生活连续剧,这种连续剧的播放时间,一天二十四小时,起码有接近二十个小时在无间断地播放。试想一下,这个小区几十户家庭,每个家庭都得重复做这样的事情,就会想到这个水龙头旁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渲闹地界,流出的水顺着溪沟向下流淌,不停的,没有间隙地会发出一个欢快,悦耳,幽婉的叮咚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只有十二三岁的自己,虽然偶尔也参予到中间去洗衣挑水,但更多的时间却是带着幼稚的目兴,观察这个小区的小女小妇们洗衣浣纱,洗菜削瓜的姿势和弓背弯腰的形态。无论是什么人在这里跪下洗涤什么物品,特别是在夏天,都会呈现出一种普遍形态,展露出一点小小的隐私。那就是露出一部分背部,还露出一小部分臀部的上部分。那种苗条的人露出纤纤,光滑的背部;稍胖的人在腰部就有一圈背脊肉,如果说是很胖的人,在肚皮上呈现的一坨肉就特别明显,这种人一般下跪工作不会太久,只要一会儿就会直起腰杆,双手撑着双腰,休息片刻,轻轻地长吁短叹一声“累死啦”,然后又会重新跪下去,从事原来的操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不谙世事的自己在不停的观察和凝视很久之后,发现了一个特别奇怪,非常不正常的现象,就是洗衣浣纱的少女少妇们,时儿不定期地在她们显露背部和臀部之间的腰围上,系着一圈斑谰似蛇的小绳子,然后在臀部的上方又系上同一种类型的绳子延伸到两边臀部的股缝中,这种装饰和服饰,一下子打动了自己舞勺年华那棵“驿动”的心,时时想对这个深奥的“物品”一去探究和追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哥德巴赫猜想纠结了数学家陈景润几十年的青春年华和时光,但这种饰物虽然没有像陈景润那样纠结的日子久,但也纠结了自己一二年那个年龄阶段宝贵的韶华与光阴。直至在一个临近中午的艳阳天气里,一阵风把附近正在暴晒中的床单吹起翻转,才发现这个床单的下面,还隐藏着这个追寻已久的饰物,它像一个藏着洞中已久的小动物,在一个不经意和不注意中,一下子暴露在了你面前,此时此刻,它那由几根绳子和不多的布料组成的全部,显得是那么地张扬和恣意。</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凝视了近一分钟后,知道那个东西不属于自己这个性别和年龄应该观察的,立马转身回头离去,但那个东西却像自己读书中的一篇课文,课文的内容,铅印的字体,段落的划分,以及这篇课文的中心思想,深深地印记在了自己的脑海中。如果现在非要说出来是什么样的印象,正如文人王小波在他的书籍《黄金世界》中所描写的那样,“最难看的是一种毡垫式的东西,上面还有屎嘎巴似的东西。……假如要猜那是什么东西,十足令人恶心,可又禁不住要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少年时期的性启蒙每个人都不一样,有的也许是一篇文章;有的也许是一场电影和电视;有的也许是一篇故事;有的也许是一场不经意的对白和交谈;甚至有的也许是一张小小的卡片和画册。但自己的性启蒙应该是这一刻,看到这个小饰物开始,那时自己独自在一个角落,静静地思考得出一个颠扑不破的认为,在这个世界上,虽然同学之间分为男女同学,在这些女同学不但头发,长像,语声和其它表现与自己不同,甚至内外的衣着,也与自己的穿载,大相径庭,完全不一样。至如更深奥的内容,在那个年龄阶段还来不及想,也容不得自己去想,不过总之,从那一刻开始,自己在踏上对性的了解和掌握的台阶上,开始进行追求和探索,只不过在这个水龙头旁边看到的这个饰物,只是引起自己抬腿踏上台阶的第一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红军二万五千里长征,始于敌人的围追堵截;而自己对这方面知识获取的长征,是始于自己对知识的渴望和探寻,这个渴望和探寻与同龄的男女少年一样,在无人传授,无人教导,无人指点的过程,一点一滴,集少成多,循序渐进,努力奋进,才达到略知皮毛的程度。伟大的领袖毛主席讲的一句话,讲的太好啦,说的太正确啦,那就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俄罗斯大文豪托尔斯泰是因为他的作品《战争与和平》体现了他的人生价值;同样,在这几个平方米前水龙头的地盘上,“战争”与和平交迭的展现,也体现着这里的千姿百态和万花筒式的场景。不过在这个地方体现的和平和合谐,是这个水龙头放水过程中的主旋律,基本上都是在这个小区坡顶上那较高音量播放的音乐中,有序,有条,有次地进行着,那时广播中不停重复播放的歌曲,更能体现水龙头前洗衣浣纱的祥合,融洽的场景。“是谁帮咱们翻了身呃?是谁帮咱们得解放呃?是亲人解放军,是救星共产党,军民本是一家人,帮咱亲人洗呀洗呀洗衣裳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但那种祥合和融洽的深层次下面,仍然酝酿一些“战争”和争吵的因素;甚至飞扬着出水的橡胶龙头,对着天喷射,以及对着对方喷射;更严重的是双方互相撕扯衣服和头发,瞬间,在这个生活小区,在这个看似平凡的生活中,一道亮丽,招人眼目,激烈冲突的风景线,立马呈现在这个小区居民的眼前。作为喜欢探险,探求未知世界自己那一对小小的双眼,从未放过每次的争吵和打斗,把那种“牛打架角对角,马打架脚对脚,女人打架用水泼”尽收眼底,不断回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其实这种撕斗和拉扯是有前奏曲的,一般是在这个生活小区的隔壁和邻里,因为其它一些小事,曾经发生过一些嘴上和肢体上的冲突,双方都有不服气的心节,如果双方不经意地来到这个水笼头前,进行生活中器物的洗刷,“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那么这种洗刷立刻间变成了次要内容,而主要内容就是撕扯和打斗的序曲部分,进行语言上的指责和漫骂,第二部分的内容就是,这几平米的水泥场地上,又再一次给他们提供了大战三百回的战场,不用其他人的挑斗和掺合,可能一根火柴式的摩擦,刹那时就导致“红灯高举闪闪亮,照我爹爹打豺狼,祖祖孙孙打下去,打不尽豺狼经不下战场”,那种奋不顾身,勇往向前,大无畏的革命精神,此时此刻就发挥的淋漓尽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爆发是由于塞尔维亚青年普林西普用一粒子弹把奥匈帝国的皇储斐迪南公爵送上了西天,结果是死亡一千多万人;而这个水笼头“大战”的爆发,仅仅只是龙头出来的水花溅湿到了对方的鞋裤,结果是双方全身湿透,隐隐约见衣裳裹住的胴体。总之,无论大战爆发的前奏和结局,时间与成本,后面的大战远远赶不上前面的大战,但那种精采程度和漂亮的回合,毫不逊色,精彩有加。</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嗯男人打架的表现形式,就是把对方摔跤到地上,就意味着另一方的胜利;而这里意味着胜利,就是掌握着龙头,把水射向对方,让对方淋湿一个通透,就达到了一个完全的胜利,因此“战争”的核心是争夺水龙头。两双手,四只手掌不停地抓住龙头一会儿朝西,一会儿朝东,最终的结局就是水龙头的水不停地射向空中,水在空中形成了一扇飞舞的水帘不停地在空中摇摆,最后形成细小的水珠纷纷落下,这些水珠在阳光的折射下,不停的一道彩虹在打斗现场上方,时隐时现。一位名人说过这样一句话:那怕是在一个罪恶的环境,也有一些美丽的因素不时的展现。这位名人是谁?嘻,嘻,就是本大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那个年代我们国家从墨西歌引进了一部电影《叶塞尼亚》,讲述的是吉卜塞姑娘叶塞尼亚与军官奥斯瓦尔多的爱情故事,其中有一段播放军官奥斯瓦尔多来到那个村庄的小溪旁,而吉卜塞姑娘叶塞尼亚正在穿着民族服装在水中沐浴,当叶塞尼亚从水中由头到身慢慢地露出了整个身段,漂亮的衣服紧裹着体线苗条,凹凸有致,婀娜多姿的身体,此时的奥斯瓦尔多的脑袋就像一辆蒸汽机机头,停在火车站内的铁轨上,一时半会都未移动,他那双眼睛就像机头上的射灯,一动不动地射向叶塞尼亚不断向滴水,仍穿着衣服的身体。所以,在水笼头旁进行如火如荼抓头扯衣的“大战”中,自己站在房屋前,在水龙头附近坎上观摩这一剧人间闹剧,感觉自己就是那部电影中的军官奥斯瓦尔多,而下面打斗的人,就是不同版本,不同形状的叶塞尼亚。惟有不同的是,电影中的叶塞尼亚虽然衣服淋湿,但没有看见身体的遮挡部分,而这里,透过淋湿的衣服,当胴体与衣服碰触的那一刻,立马很快的显露出来。作为正是性启蒙还是萌芽状态的自己,对女性身体的特征和与自己不同部分并没有什么过多感兴趣的地方,只是对她们的伸手动脚的招数,以及周围围观人群的表情,带来更多的搜索内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当争斗的双方也发现了围观群众关注的重点,就基本上完成了第一阶段的表演,开始进行第二阶段的献技。那就是双方放下龙头的争夺,都返回自己的小家,从上到下重换衣物,走出房门,背靠自己的窗台,飞舞手臂,指尖朝人,进行数落式的谩骂。这个时候要想重新回水龙头旁进行泼水节式的争斗几乎已经不可能,因为在那个年代,每个人所拥有的衣物只有仅仅几套,如果再次弄湿,产生的后果双方都清楚,如果再次把身上的衣裤弄湿,那么一天出门的穿着就成了大问题,真的到了那一步,别说后悔一辈子,起码也是后悔一天,更关键的可能是: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党;对不起身体,对不起成长。所以说这个时候第二阶段的争斗就是数落对方以往的缺点,宣扬对方历史上的污点,公示对方的阴暗面,还有就是用当地骂人的熟练词语,朗朗上口不停地牵连出对方父辈,祖辈,还有死了多年,已在地下安详度过了上百年的祖宗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不得不说,人类之间的世界大战,导致着生产力的发展和社会的进步;而这里的大战却导致着这一弯小区生活中的美丽风景线,给人一辈子的回忆和追忆,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灿烂一页。</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如果说这个水龙头作为洗衣浣纱,包含着战争和平要素是它第一要务,那么下面要说的功能,就是它的第二大任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在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的中国大地上,有二个非常著名,响亮的口号,就是“工业学大庆”,“农业学大寨”。由于自己生活的地方是矿区,“工业学大庆”对于每个从事矿山工作的工人来说是理所当然的,只不过这种学习和运用是生产区间进行,而“农业学大寨”却在这个生活小区展现的淋漓尽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这个矿区的家庭组成大部分是这样一种形式,每个家庭一个只有一个叫父亲的人在矿区的第个岗位上从业,而母亲一般是没有正当工作的家属,在家庭为儿女们提供衣食住行,特别是一些儿女比较多的家庭,只有一个男性在外工作,那么家庭的正常开销,将会是非常拮据,往往在这个时候,这样的母亲就会去在矿区寻找一些副业,获得一些收入,来弥补家庭的不足收入,其中在居住的附近开土种菜就是一种普遍形式。</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这个叫木工厂的生活小区背靠巨大山坡的斜面上,在更高斜面地方开垦和拓荒了许多方块型的土地,在不同的季节种植了当下的蔬菜,甚至还种植小麦和棉花。年小的自己虽然知道“农业学大寨”是开山造田,但开了多少土,造了多少田并不知道,但自己生活的这个小区的开山造土也应该不差于山西的大寨,至如怎么去学习大寨的精神,我的理解就是给这些种植的蔬菜泼水浇粪,这时自己门前坎下的水龙头已体现了它第二个具大的功体。</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那时给蔬菜浇肥可不是现在使用什么尿素,化肥,复合肥。而是全部使用人工肥,说的直接一点,全是男女老少,无性别无差别的排泄物。特别是那些子女多的家庭,家庭生活困难也越大,山脊上开拓土地也越多,种植蔬菜的范围和品种也就越丰富,为了更好地收集那种酱油糊状人类的排泄物,就在居住区的不远处,搭建了那个时代男女同用的简易卫生间。说是卫生间其实是一个从矿山工地收集一些废料搭建简易毛屋,挖一个坑,搭上二块不宽的木板,就成为解决人类最大问题的场地,站在不远处观摩这个建筑物,什么材料都用上,薄铁皮,牛毛毡,木板,竹篾席,竹条,甚至还有废旧的床单和衣物。时至今日本人都觉得,人类的发明不应该只是对新的事物,新的技术,新的科技的发现,对于废旧物的重复利用也应该是列入到人类进步与发明的范畴中,所以现在党中央国务院提出废物利用,资源再生很有必要,其实在那个年代对这个问题虽然没有什么领导和人物提出来,但在普通民众的心中已经贯彻的很好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这个建筑物除了废物利用,资源再生之外,还有一个更大的特点,就是千孔百洞,遮掩不够,就造成了采光和空气流动特别强烈,你只要站在稍近的地方,微微地把你的眼光注视到这个简易篷,里面从事“业务”和“工作”的人,什么动作和姿式,基本大致能够感觉的出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所以说一年四季,特别是在夏季,在那种艳阳连续当头照,在那种久旱无雨的天气,更甚在即将收获果实和蔬菜的秋节,在那种太阳即将落山,在那种西边的余辉还透过山岭丛枝茂叶射出橙红的光辉,自己房屋下水龙头的这块场地上,就展现出这个水龙头的另一大功能,甚至说是它伟大的贡献。</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这个生活拥有菜地的家庭,他们有的一个人,有的也有二至三人,分别挑起一挑粪桶,先到那个简易茅蓬,用废旧碗或缸再通过一个长杆,做成能够盛下和泼出液体的工具,把每个粪桶装上少量的排泄物,这个排泄物与水的多少有一定的比例,有严格的要求,如果水份太多,施肥的效果达不到;如果肥料太多,按照他们的口语,会把蔬菜“烧死”。然后再挑起这挑粪桶来到水龙头前,排队给粪尿混水施肥。如果这个时候你到水龙头前去洗衣和做其它的事情,那么需要装水的粪桶从你的鼻子和眼皮底下一个接着一个通过,这个屎尿搅合体,不,说的准确一点,就是这些还经过了一段时间充分放酵的搅合体,对你的视觉和嗅觉冲击,那是相当的强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轻轻的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是的,臭气熏天的粪桶是轻轻的来了,又轻轻的走了,也作别了西天的云彩,但作别不了久挥不去的感觉;作别不了把你熏的头脑旋晕,眼冒金星的状态;作别不了那种臭气感觉已经从头惯穿到脚的流通过程;作别不了感觉那种臭分子渗透到了你身体上每一个毛细血管中;作别不了那个在空中飞舞的臭微粒通过布朗运动,粘附到你身体每个部位的状况。</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更有甚则,把无数桶屎尿与水的混合体,泼到这个小区驻住山岭腰间众多的菜地上,在那种天气闷热,空气不流动的晚上,弥漫,熏陶,入醉的感觉,从那一刻开始就进入了如醉如仙的感觉。蚊烟香可以熏死蚊子,但这个小区那个年代的臭气可以把人熏的半死。明月高照,树叶婆娑,疏影摇曳,剩余的全部就是臭气熏天。就是深夜任何一个时刻因其它原因惊醒,给你带来第一感觉的就是,那种臭气会通过窗隙门缝像鬼子进村似的,悄悄地到来你的桌前床旁,透过蚊帐,让你把这种臭气带入甜蜜的梦乡。就是清晨打开房门,似绢如纱的云雾笼罩这个山涯腹地,在弥漫的薄雾中,在东边晨曦的霞光中,那种臭气的残渣粒仍在这个居民小区的上空中恣意和飞扬。</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唐代大诗人李白写下了许多脍炙人口流芳百世的诗章,其中在《闻王昌龄左迁龙标遥有此寄》中写到的诗句,更是千载扬名不可忘却,“我寄愁心与明月,随风直到夜郎西”,当读到这篇诗句时,就会想到李白写这个诗词的时候,肯定不会是在矿山,肯定不会是在矿山的生活小区,而就算上边的条件成立,那也肯定小区的周围没有菜地,如果他像自己生活在这个矿山生活小区,寄愁心与明月没有问题,但随风到夜郎就成问题,随着这个带着臭气的风,别说到夜郎,就是不把你晕到菜地旁就算不错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在这里本人声明,其实上面所反映的这些,完全没有亵渎、污蔑和贬低生活在这里的“贫下中农”和底层民众,反而对他们通过自己双手辛苦劳动,艰辛工作得到应有的收获表示崇高的敬意和无比的尊重,但那个时候我这个祖国的小花朵,在茁壮成长的过程中,生活在这个臭气熏风的生活环境中,的确给自己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幼小的心灵经受了无穷的打击,无论是用什么橡皮擦,还是磨石棒,都无法在自己的脑海中抹掉。感觉自己就像一只中华田野犬由于在成长的过程中,遭受过无数次棒打和石块着身,每当不远处的一个人类,匐下身躯,凝是从地下去捡石块,就立马拔腿跳跃到很远处,然后低声不停犬吠,以壮自己胆怯的心理。所以时至今日,无论是电影还是电视,无论是文章还是歌曲,只要提到“我们的家乡在希望的田野上”、“泥土的芬芳”、“袅袅炊烟小小村落”等等一些涉及农村和土地的词语,自己立马就会想到那个叫木工厂的矿山居民小区,那空中飘浮特别刺鼻,不堪嗅闻的“芬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一九五七年,现在已经消失的苏联发射了第一颗人造地球卫星,这个卫星叫“斯普特尼克”,身为资本主义科学技术最先进国家的美国,猛然感到这种行为被别人捷足先登,感觉是一种耻辱,就发动全国各个部门和科研技术学校,同苏联在太空领域进行竞争,美国人把这个苏联发射卫星的时刻命名为“斯普特尼克时刻”,以示这种时刻的特别和不一般。在这个矿山生活小区水龙头旁也有一个特定的时刻,在这里暂且命名为“男人时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在那个年代矿山无论是上班的工作人员,还是生活在居民区的家属,就是自己这个年纪的学生,正常的洗沐都会在一个特定的澡堂进行解决,但到了酷热的夏季一直延伸到晚秋这段时节,只要冷水沐身能坚持下去,在那个太阳刚刚作别西山的时刻,视觉处蒙蒙胧胧阶段,一大群男人们就会提着铝皮的提桶,拿着香皂和毛巾,穿着拖鞋,腰间只保留一条裤衩,不约而同,统一地来到这个水龙头旁,洗沐、交谈和欢笑。所以水龙头旁的这个“男人时刻”,女性同志一般不便参予和靠近,因为此时男性洗沐的溅水,动作的张扬,不经意的暴露,再加上相互交谈言语中的黄段子,都会让靠近这里的女性感觉走进了一个雄性荷尔蒙恣意飞扬的地界,他会让你脸上羞红,内心颤抖和浑身的不自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自己发育不全的身段也着同一样的薄短裤,每天定时参予到其中淋沐,洗涤是次要的,关键是自己穿梭在这一群工地上回来的男性身旁淋水,抹皂,冲洗过程中来聆听他们在上班中的趣闻和引起哄堂大笑的黄色笑言,自己虽然不一定完全听的懂,但那种似懂非懂,再加上反复推测,大人们所表述的内容基本上也十中知之七八。所以说:知识的获取不一定非要在课堂上,其实那种在民间,在生活中,在人民群众中,在不知不觉中,在循序渐进中,逐渐由幼稚走向了成熟。最好例子就是每一个人到了一定的年纪,都知道要成家立业,结婚生子,这种无师自通的知识是怎样知道,没有专门的学业,没有专门的讲座,没有专门的传授,反正到了那个年龄阶段无论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大家都会坚定地迈出那一步,因为在人民群众中获取的知识,已经告诉你得去赴汤蹈火万死不辞了,难怪上个世纪那位伟大的领袖就说过这样一句名言:人民群众的智慧是无穷无尽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淋水,抹皂,冲洗,再加上关键部位的特殊操作,各种手续到位后,随后就回家抹身换裤,每个人的“男人时刻”也只要半个小时就结束了,但整个小区的“男人时刻”却要从太阳落山的那一刻延续到晚上九点多钟,这时“男人时刻”才渐渐地离去,女性同志们才姗姗回到这个水龙头从事自己需要的工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前一段时间在网络上曾经问起这样一个问题,就是男人最快乐的一段时光是什么?有人回答是抽烟,“手上夹着烟,两眼望着天,能过一天是一天”;有人说是喝酒,“人在江湖走,不能离开酒;人在江湖飘,那能不喝高”;有人说是去卡拉OK厅高唱一曲,“跟着感觉走,紧抓住梦的手,脚步越来越轻越来越快活”等等,但在那个年代,在这个居民小区,在这一群男人的心中,大家相邀一起,在这个水龙头旁尽情淋沐,相互交谈,黄段恣意,就是这些男人一天生活中最快乐的时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自己在这个叫木工厂矿山生活区生活了两年后,就离开了,来到另一个居民生活区,但这个水龙头所展现的画景,并没有因自己的离开而终止,仍然重复着同样的剧本,又有不同的表现形式,不停的倒带重播,但到了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中期,矿区的领导下发了一个文件,说是方便每个家庭,把用水管接进户;实为开始执行有偿提供自来水,这个场地,这个水龙头,这个人潮汹涌的场所,开始拉下了帷幄,进入了它生命的倒计时,一年之后,终于寿终正寝,与世长辞,一命乌呼。在自己眼眸中,这个洗衣,洗物,洗菜,洗涤任何东西的场所,虽然逐渐淡出了自己的视线,但总感觉就像蔚蓝天空中一只飞舞双翅的大雁,曾经是那么翱翔骄健,但由于追寻远方的星辰,已一起一伏地消失天际的另一头,惟独留下的是,这只大雁的双翅拢动云纱,留下似有似无的白色航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每个人的手掌有许多不一样的纹路,其中有一条说是生命纹,说是这条生命纹的长短,可以确定这个人生命的多少。如果是一位无神论者,或者是一位辨证唯物主要者,肯定不相信这样的学说,但冥冥中又感觉这样的理论又有正确的地方,这个水龙头的消失就预兆了这样的迷信。自从这个矿区拆掉了所有生活区的水龙头,这个矿山的经营和国家政策的限制,就导致了这个矿区的衰败。虽然有许多家庭和从业人员,通过各种方式,调离了其它地方,但那种“为了生活,人们四处奔波,却在命运中交错”的生活,仍使这些本应在出生长大生活的矿区人倍感无奈和纠结。</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四十年在不知不觉中从不断翻新的日历中度过了,座落在这个崇山峻岭矿区的居民区,特别是这个叫木工厂居民区的建筑与住宅,依旧在那里坚持和等待,等待着一次又一次的酷日暴晒,寒雨凛冽,最终化为废墟和倾塌,而这个水龙头以及它的场地,只不过是这个过程中的先行者和领头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这个叫木工厂居民区的山岭曾遭受过一次山火,大火过后,整个山峦的草木都化成灰烬,惟有相邻不远处几株大树,虽然树叶与未枝都已成炭离去,但主枝和树干仍披着附着在它身上的灰粒,屹立在那生长的那一片土地上,看到这一场景,立马想到,这里曾经座落了几十年的建筑,和居住在这些建筑内的留守矿区老人,不就是这场大火熊熊燃烧过后的参天大树吗,倒下是迟早的那一刻,但仍未倒下,依旧顶天立地,宁折不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前一段时间,一位同学和朋友的父亲在这个木工厂的小区去世,自己也前去悼念,当经过这个水龙头旁,自己停下了脚步,凝视着眼前的场景,这种凝视多少带有一些回忆和祭典。那个人高的小房子早已不见踪影,用着流水的溪沟已被两边泥沙填满,完全附着上了旁边的泥土,那个几平方米的水泥土已经四分五裂,在裂缝中长出了许多不知名的绿草,也许是这块地前身长期受到丰富的水流滋润,这里的绿草特别高大和茂盛,惟有几块依依若见的水泥块,挤压和不规则地躺在这些绿草的根部,它那坚硬和不规则的造形,仿佛在诉说着它的前世与辉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自己是“改革开放”恢复高考后,前几年为数不多的人考上大学的,从事物理专业的学习,虽然几十年从事的是政府工作,那些所学的知识逐步退返给了授课的老师,但对新的物理动态和知识还是经常去观察和了解。知道科学技术的进步,发现了一种新的物质叫迅子,据有关资料反映这种迅子物质的运动速度,最低是光速,最高则达到高速的几倍,或者几十倍。根据爱恩施坦的广义相对论,当它的速度达到或者超过光速,那么时光就可以倒流。看到这些知识,自己真的希望成为一粒迅子,以那几倍,几十倍的光速向前运动,让时光慢慢地从自己的身边回流,然后回到以前时光,来到曾经有矿区,来到曾经的木工厂,来到这个木工厂惟一的水龙头旁,再一次深视,凝望的窥见水龙头旁的场景,那渲闹的洗衣浣纱,匆忙的洗菜切爪,以及一群大男人们赤裸着上身,任水冲洗,欢笑一片,但那不远处的茅屋,以及挑水浇肥,臭气掀天的菜地屎尿大粪味,则……。</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1.写于二O二一年十一月中的新晃城;</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2.音乐与图片来源于网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3.词语如有冒犯,敬请谅解。</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