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文化代言人唐荣尧的传奇故事

任彦钧

<p class="ql-block"> 壮游者唐荣尧</p><p class="ql-block"> 任彦钧</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前段和荣尧通电话时,他说因疫情在家安居,正潜心修订手头的书稿。对于有着“中国第一行走记者”“当代徐霞客”称号的荣尧来说,庸常生活的锅碗瓢盆交响曲,羁绊了壮游的脚步,他多少有几分郁闷,语气却始终是乐呵呵的。</p><p class="ql-block"> 上世纪80年代,荣尧还是甘肃乡下一名中学生,我曾编发过他的作品。1994年在上海见过一面,当时他已戴上“中国十大校园诗人”的桂冠。2008年左右,长期失联后友谊重续,我这才得闻他以豪情谱写的那一幕幕令人血脉偾张的壮游故事。</p><p class="ql-block"> 荣尧壮游生涯的起点,是2000年国庆节。那年,身为《银川晚报》特稿记者的他,无意间掀开了9个世纪前建都于银川的西夏王朝朦胧的面纱。为了进而探寻在蒙古铁蹄下神秘遁失的西夏后裔及其文化遗存,他取出所有积蓄,冒着连绵秋雨,奔赴甘肃、四川和青海三省交界的九曲黄河转弯处,考察创立西夏王朝的党项族群的起源。此后10多年间,西至中国和尼泊尔交界的樟木镇、帕米尔高原的阿克陶县,东至北京居庸关、杭州飞来峰,北至内蒙古额济纳旗的西夏黑城遗址,南至广西北海市的乡间,他以坚实的脚步,丈量了20个省市的广袤大地。</p><p class="ql-block"> 一次又一次的孤身壮游,对荣尧来说,狂风、飞雪、沙尘暴、披星戴月、饥肠辘辘已成常态,与死神擦肩而过也算不得什么。</p><p class="ql-block"> 记得一天深夜,他正在青藏高原腹地沱沱河流域进行考察,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头独狼,没有防身武器的他,只好掏出行李包内的小酒壶和吊床,轻轻晃动着。或许是酒壶所闪现的银色弧光,吊床的稀里哗啦声,对狼有所震慑,双方的对峙居然长达40分钟之久。直到一辆汽车急驰而来,那头狼才慢慢走开。尽管如此,这位西北汉子的勇气也没有丝毫消减。不过,以后每次出发前,为防不测,他都要悄悄给家人留一份遗嘱。</p><p class="ql-block"> 常年坚持自筹经费,进行独立的田野考察和人文写作,为二十四史中唯一缺席的西夏王朝叫魂,让荣尧成为西夏文化的代言人,出版了《神秘的西夏》《西夏史》等一系列专著,与此同时,他的视野又扩展到黄河文明、伊斯兰文明以及整个西部人文地理领域,出版了《大河远上》《中国回族》《贺兰山》等畅销图书,有的甚至被央视改编成大型纪录片热播。更令我钦敬的是,荣尧利用这些年的稿酬收入,还在宁夏、甘肃、青海、四川、湖南等地,援建了20座乡村图书馆和一所孤儿院,年年为捐书、支教不遗余力。他当选银川市作协主席兼银川文学院院长后,也从没中断。</p><p class="ql-block"> 古往今来,我国并不乏壮游天下的志士:汉有司马迁“读无字之书,禀山川豪气”,创作出皇皇巨著《史记》;唐有高僧玄奘西行求法,17年历经“百有三十八国”;明有徐霞客一生“达人所之未达,探人所之未知”……在壮游者唐荣尧身上,我同样看到了一种为天地立心、为山河立传的道义担当,也终于明白了“诗与远方”的真义。</p><p class="ql-block"> (2021.11.22)</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