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生活点滴

彦儿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1974年高中毕业。小学五年,初中两年,高中两年,这恐怕是教育史上最短的学程了吧。高中第二年的教学任务是给上山下乡做准备。化学课,氮、磷、钾……肥的作用和使用方法;物理课成了电工教学;数学课,如何丈量土地面积、粪堆,还要去医务所或医院学习打针及基本药的作用。</p><p class="ql-block"> 毕业后要去农村插队,当时有两种情况可以不去插队,1家里已有一名在农村插队的孩子,2有疾病。家无长兄,小妹年幼我6岁,第一条是沾不上了。去医院体检,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除了眼睛近视,其余没有可以作为不下乡的理由。</p><p class="ql-block"> 后来看过许多描写知青的文艺作品,兴安岭的冰天雪地、内蒙草原的扬鞭策马、宝塔山下的黄土高歌、西双版纳的凄美情愫,激情的知青,要在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可我们……</p><p class="ql-block"> 当时的我们,理智,现实不想到农村大有作为,最大的愿望是两三年后能有招工机会招回城里,在注销了的城市户口的家庭户口簿上再填上我的名字。</p><p class="ql-block"> 院子里有个叔叔,原来在省文化局电影科工作,文化局撤销后,叔叔分到省轮胎厂工会工作,任主席大小是领导,看到我们为去哪插队发愁,就建议我作为他们厂的职工子女跟着交通系统走。当时的插队政策是厂社挂钩,也就是一个省市系统和一个专区或地区挂钩,公社接受单位的职工子女,单位给公社一定的帮助,之后招工也会对接。工厂招工的机会真是大、大于文艺单位。叔叔成了我的“舅舅”,随着“舅舅”的单位,来到了河西走廊一个小村庄里,插队、落户。</p><p class="ql-block"> 打开行李,收拾捆行李的绳子,捋着绳子想,什么时候才能再捆行李回家呢?有点没出息,但真就这么想的,邻家大姐就嘱咐说插队就插队,可别扎根开花结果,同样的知青插队竟有了不同的内涵,以至于后来县上动员我扎根并委任我为公社团委书记时也以沉默拒绝而得罪了领导。 </p><p class="ql-block"> 河西走廊地处甘肃境内东南走向,平地狭长,受两山夹持</p><p class="ql-block">(祁连山以北,合黎山以南)形如走廊,又因位于黄河以西,故称河西走廊。走廊虽有三个独立的内流水系:疏勒河水系;黑河水系;石羊河水系,而我们所在村庄的地理位置是祁连山分水岭以北,气候属荒漠草原,无缘与三大水系的平原相依,全县的饮水和农田灌溉都源于祁连山融化的雪水。现在如果去查百度或百科,描述中的我县水源丰富,河流数条,水库数座,基本满足了工农业生产和人畜饮水需求。可在七十年代,我们大队的饮水却靠的是两个大涝池。</p><p class="ql-block"> 涝池,也就是蓄水池,涝池周围由土夯起的矮墙,东西南北开有豁口,供人取水。夏天,祁连山融化的雪水,通过渠道流过来,放满水,供全队用到来年的春夏之际。</p><p class="ql-block"> 我们知青点离涝池比较远,挑水,试过,一担水,挑到院里,剩了半桶不说,还湿了衣服一片。队里猪场有个水车,说是水车,其实就是在架子车上横放一个汽油桶,上有进水口,下角有个软胶皮管做成的出水口。轮到谁做饭谁就去借水车拉水。“套上牛吧”老伯说。拽着牛到涝池旁,灌水的同时,牛也不失时机的砸吧着嘴,涝池水,人畜共饮,却无人质疑。</p><p class="ql-block"> 夏天。休息日,拉一桶水,烧一锅热的,洗头,洗澡,先洗上身再洗下身,不是淋漓也还痛快。洗衣服,你洗,我tou,泼一院的水,湿漉漉,太阳光下竟也泛着五颜六色,像是满地小碎花。</p><p class="ql-block"> 夏天。戈壁的太阳格外的火辣辣,好不容易看到铅色般的云,太阳也要撕开它 直直的戳到你的肩你的背,落了山还不带走它的威力,热!!耐不住的男知青到了晚上,跳到涝池里小游一会总是会让人发现,第二天一早,队长就会站在我们院墙外,算得上是“破口大骂”,谁也不敢吱声,不敢反驳。再到晚上就有民兵在涝池周围巡逻了。</p><p class="ql-block"> 冬天。涝池水边都结了冰,牛不肯上前,打也不走,吼也不灵,牛回了牛棚。人拉,从涝池到知青点,途中有一段坡路,上坡过小木桥再下坡,木桥的宽度正好是架子车的宽度,每次走到那都想会不会掉下去,以至于多少年后还在梦里桥前桥后的走走停停。再往后,涝池已没水,只好砸冰,架子车上的汽油桶卸掉,铺些草,拉回冰块疙瘩,化冰成了轮值做饭人的首要任务,三顿饭的水,厨房的火不再闲着。冰化成了水,却漂浮着杂质,毛毛絮絮,枝枝渣渣,滤掉杂质,煮面,熬粥 ……原本无味的水却失了它无味的本性,我们笑着说。</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2016回国,几个知青好友相约回到那里,在老队长家,厨房的灶台旁水龙头打开,汩汩清澈的水。</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涝池永远封存在记忆里,却不能忘却。</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