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过寿 我炒菜（文/梁铁牛）

玉掌柜

父亲三十岁时，才添的我。所以看得特别娇贵，给我起名“铁牛”——就是忒结实的意思。



父亲生于三十年代末期，中师毕业，一生为师，桃李满天下。而母亲因那个时代特有的政治风波，从郑州冶金学校肄业后，一生务农在家。母亲生育我们姊妹三个，我和一姐一弟。而我算是跳出农门，进了大学，并在城市里生活。

小时候，生产队记工分分粮食，我家因缺乏劳动力（父亲上班工资也不高）每年过年前都是缺粮户。

“红领巾（包谷糁饼子）”和黑窝窝馍（红薯面窝窝头）和红薯稀饭，几乎就是伴随我童年记忆、并由着这种艰辛生活供养中长大的。因为那时候的日子过得清苦，父母一生都厉行节俭持家，从不浪费粮食。

十年前，姐姐因为一场车祸离去。五年前，母亲因为一场大病也远离了我们。老宅子，也在经历了三代同堂后的岁月，轰然坍塌。

光阴的故事，就是这样随着一代代人传下来。

“你老爷在世的时候，家族还算是大户”父亲说，“雇着十来个常工，喂养的有耕地的牛和成群的羊”，“村里或左邻右舍但凡逢年过节有日子不好过的人家，都会主动让你爷用斗（过去装粮食的量具）给人家送去吃喝的口粮”，“因为你老爷和老奶的人缘太好，所以后来划成分的时候，咱家没有被大队化为地主或富农，而是上中农成分”。父亲每每谈及旧事，总是充满了对老辈无限敬重和追思。

再后来，到了爷奶这一辈。奶奶因为性格强势，就由她持家，庄稼活交由爷爷干起，家族里的大小事情全由奶奶说了算。

父亲姊妹四个，两男两女，父亲排行老大。我两个姑姑后来都嫁人，生活在东、西二村，而我的叔叔则去了桐柏生活和工作。

轮到我们这一辈，叔伯兄弟和姊妹一共有六个。从小到大有一个共性：都害怕奶奶。

记忆中，老宅子院里有两颗粗壮的果树——一棵是核桃树，另一棵是老枣树。

到了果实成熟的季节，我们都想攀爬果树摘枣或核桃吃，每逢这个时候，奶奶早就安排我爷爷或父亲用野枣刺把果树的树径围的严严实实。如果偷偷去挑战或“偷果子”，就会招来奶奶的一顿训斥。

母亲在世的时候偶尔也会玩笑话提说：“你奶奶就是典型的亲外孙而嫌弃内孙啊”。是的，童年的回忆里，几乎没有吃过几颗好吃的核桃和红枣，奶奶总是会趁着我们都上学或下地干活的时候，把满树的果子打落并摘净，然后会分拣出来好的和坏的，前者归老辈，后者归我们——至今为止，我看到锅里煮熟的红枣，仍然心有余悸，担心个个里面都可能有虫子，不愿去吃。

这些旧事，父亲是从不愿提起的，只是我们做晚辈的记忆中一直留有阴影。总也抹不去这些过往，也解不开这个谜团。

爷爷一辈子没有离开过旱烟，早晚见着他，都是“吧嗒吧嗒”嘴里冒着呛鼻子的烟——他是庄户人家的壮劳力，那个年代，地里的活儿重，全靠这一嘴烟顶着，才能宣泄些压力和重负，能理解他的不容易呀。

“就身上这一件大衣还是20多年前在贾宋市场买的”，父亲说，“那时候物价实，记得是200多块钱买的”，“那时候梁威（我的儿子）还没出生哩”。“也说不上多喜欢，就是愿意穿”，父亲又说了一句。

“衣服穿的太久，已经起皱了。如果您觉得爱穿，我就把这件带回南阳去，让江苏服装厂工作的朋友帮忙看看能否再选订一件崭新的同款衣服”，我接过话说。

“不会再有这种旧款式了”，父亲疑惑的说。我说“就让我问问再说吧，如果你喜欢这个款。”

爷俩一边说着话，一边摘着菜。说话间，弟弟就带着俺侄女一起回来了。小侄女嘴巴甜，进门就脆生生地喊着“爷爷生日快乐！”

往年给父亲过生祝寿，往往都会预先安排一家环境优雅舒适的饭店里，呼朋唤友围坐一起图个喜庆热闹。今年，父亲的腰椎间盘突出病折腾了他几个月，最近几天刚刚初愈。我和弟弟就提前商量好，我们自己买菜自己做饭，就在家里给父亲过一个82岁的简宴。毕竟外面的饭菜或咸或辣，或硬或冲，已经不太适合老年人清淡为主的饮食习惯了。一家人在一起，开开心心就好！

六个菜，可简单，可家常，更没有样子。外加一碗长寿面。当菜上桌的时候，弟弟和小侄女赶紧把蛋糕打开，点燃蜡烛，“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这声音真好听，我想此刻，父亲肯定会想起艰苦奋斗、勤俭节约的大半辈子，想起自己的父母祖辈，想起我妈妈还在着的日子，想起我姐姐隔三差五常回娘家孝顺他的过往……

『一部分截频祝寿语』

『一部分祝寿祈福语』

『来自五湖四海的朋友们的祝福』

-摘录部分朋友的祝寿语0

中国玉文化论坛的朋友们闻听老父亲生日，通过荧屏从全国各地发来热情真挚的祝福和红包雨。父亲说“牛娃儿，你也给娃们都发个红包吧，也祝福你的朋友们工作家庭生活都顺利幸福！”我说“好！”就丢下了两个炸弹包，回应所有有心的朋友们的好意和祝福。

祝福父亲福寿绵长。

祈福天下父母生活幸福安康！

所有的老人，都是我们的过去。所有的孩子，都是我们的未来。我们就在中间承载着担当和责任。

不忘过去和初心，才有未来和希望。

一个家庭如此，一个民族和国家，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