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到故乡

梅花傲雪

一一梅建平 重走故乡路故乡的小道，先辈走了千百趟。儿时这里有深深的车辙和脚印，有出工的人群和遍野的金黄。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踏着泥土的脚丈量过它的长度，心里装着飞翔的希望。拼生活告别了家离开了老房，大半生奔波异地却思念着故乡。而今人老了，路变了模样。我多想亲吻养我长大的土地，树荫下唠唠乡情和家常。我多想重走熟悉又陌生的路，见见发小，看看一个个孩儿的面宠。我曾从这里走出去，终归有一天我会扎根故土，伴着乡间小路地久天长。                    （2021年端午节） 中国力量2020年伊始注定不会忘，一场疫情在春节前突降。打乱了所有人的正常生活，宅在家里的假期被无限延长。人人出门佩戴口罩，家家门店闭门关张。节目的喜庆气氛荡然无存，街上廖几的守护人坚守在岗。亲友间舍弃了相聚时光，师生们开起了空中课堂。奔跑的节奏仿佛按下暂停键，车水马龙瞬间成了万街空巷。两个多月从恐慌到坚强，留下了从未有过的深刻印象。万物复苏莺飞草长，疫情阻击战胜利在望。中华民族不可战胜，春天圆梦展示出中国力量！（2020年春节） 疫情过后等到疫情过后，我只想回老家走走。释放故乡的思恋，会会乡邻和朋友。重走春天的小路，仰望岸边的扬柳。聊聊过往的好事，诉说足不出户时的哀愁。不图美酒佳肴的欢快，最想把真情揽在怀里留。风雨兼程方知晴天可贵，安然无恙倍显山河锦绣。我深情的道一声，抗疫胜利，藁城加油！               （2021．2．18） 立冬早雪雨打亭阁彻夜哀，风凄雾冷入楼台。老天错判人间事，却遣鹅毛大雪来。（2021．11．6） 今日霜降俗话说"霜降百草枯"，一遇到霜，所有的菜就都歇菜了。但经历严霜之后，便是另外一种味道。人们常常会念叨，打了霜的菜和果才更香甜。我刚到生产队里干农活时，对霜降节气变化特别明显。昨天还翠绿挺直的庄稼叶子，一夜间经过霜打变得枯黄萎缩。第一次见到这种景象时，我由衷的感叹大自然的神奇力量。过去有句口号：坚决不种霜降麦。红薯是最晚收获的作物，霜降时节抢收抢种才会不误农时。一天天刚蒙蒙亮，队长安排我们一伙小伙伴们拔除红薯秧。一层白霜凝固在叶子表面，俯身用手一摸冰凉冰凉的，直打激凌，硬着头皮干下去，一会儿泥水就沾满双手和裤腿、鞋子，半天下来浑身湿漉漉的，对人的意志力真是一种励练。十四五岁时用双手和体温亲历了一次次的季节变换，那种感觉终生难忘！ 甜柿子物以稀为贵。过去我们老家没有柿子树，总认为那是山里才有的东西，偶尔吃到一个柿子或柿饼觉得香甜如蜜。记得我刚参加工作，1974年10月份到山西长治出差，外调搞落实政策，坐公交车行驶在山路上，沿途见到长治地区的山坡上挂满枝头的红柿子，红彤彤垂手可得，当时真想停下车来摘几个柿子尝尝，可惜只看了风景没那个口福。前几年我们这里好多农户也开始种植柿子树，每年秋天都能吃到亲戚家送来的甜柿子，每天吃两个，满满的幸福感，剩下的存起来吃很长时间，柿子不再是稀罕物。随着种植户的增多，今年又有亲戚要送柿子，我因为不再想吃了都谢绝了。我虽然没有吃到柿子，但一棵棵硕果累累的红柿子，就像一幅幅秋季别致的风景画，展现在眼前煞是好看！ 冬天遐想小时候的冬天，我们这里异常寒冷，经常在零下十几度。大雪过后遇到大雾，雾气被迅速凝固在树梢上，就形成了一种少有的景观一一雾松（也有的叫树挂）。行人行走在马路上，远望近看，地上树上一片洁白，天地间笼罩在银装素裹的画面中，给人无限的惊喜。调皮的孩子往树桩上踹上几脚撒腿就跑，霜雪飘落在周围孩子的头顶上、滑进脖子里融化，抖都来不及，凉的人浑身打颤。做恶作剧的孩子虽然常常引来一场追逐打骂，但仍以此为乐边跑边哈哈大笑。现在，我们当地由于天气变暖，加之很少下雪，形不成特有的雾气，自然就看不到这种迷人的“雾松”景观了。如今，孩子们少了许多冬天的乐趣，老人们只能在记忆中留恋儿时的美好，有时还会在头脑中涌现出不切实际的梦想一一“好想回到小时候”。 奋斗与幸福      金一南教授《我们的时代，我们的奋斗》的演讲对我很有触动，特别是对年轻人如何成长进歩更有启发。    我们这一代人起跑线很低，能干活了就只能去庄稼地，挣满工分就很高兴；上高中学不了多少东西，毕业回乡劳动两年才允许考大学；我在迷茫的前途中学过木匠干过瓦匠，在大队和公社当了一年外出工；参军入伍是最好的出路，献了青春黄金段又转回原籍；正式走向工作岗位后昼夜加班，边学边干，写的文稿叠起来足有一人多高。从“泥饭碗”到“铁饭碗”，并不是命运给予了我特殊的眷顾，而是好机会留给了有准备又肯奋斗的人。如今我能通过一些文字表达思想，叙述故事，都是在寂莫又苦逼的岗位上高标准严要求、创一流业绩中锤炼提高的。    金一南由一个初中毕业生晋升为国防大学教授，我一直是他的忠实“粉丝”，他的许多著作和演讲使我受益匪浅。我没有资格和水平对一名军队的著名将领和优秀学者进行评论，但奋斗与幸福紧密相连是自身成长的深刻感悟。    如果你抱怨命运不公，那苦难就是苦难；如果你能投入进去与苦难共舞，苦难就会成为你人生的勋章。金教授的演讲从理论到实践都上升到了更高的高度，卑微渺小的我只有“活到老学到老”。 聊点往事     从刚懂事时开始，母亲就吆喝着我一点点干活，每天都督促我“扫地去、烧火去、割草去、捡煤渣去、拾粪去、搂柴火去、扫树叶去⋯⋯”。刚到十四岁了，母亲就高兴的找到当生产队长的大舅，让我下地挣工分去。     那时，顶着酷暑严寒，起早贪黑，我一天能捡二三十斤牲畜粪，交到队里折合两分，每个工分9分钱，划一角八分；刚出工那会儿一天也挣两个工分，挣一角八分钱。如此低廉的劳动价值，母亲却不让我得半点休闲，目标就是不再当生产队的超支户。     母亲对超支心存介蒂，原因就是曾碰到过一件烦恼事，让争强好胜的她憋着一口气。有一年生产队年底结算，母亲挣的工分扣除从队里分的粮食、油、柴等东西，还欠生产队24元。队里没有余钱，队会计就在分红会上釆取超支户与分红户找兑的办法，让母亲还文秀（玉科爹）24元，各自找齐。母亲当时没那么多钱，觉得文秀又是李家一家子，肯定好说话，就说：“文秀哥，我这会儿手头紧，晚两天给你行不？”不料文秀立刻回道：“不行，不行，我还等着花钱呢！你想法赶紧给吧！”母亲当着众人的面丢了面子，回家时边走边哭，到家又对我诉说了好几遍。第二天母亲便步行到藁城银行取了钱，还了人家。母亲当时不理解文秀为什么不近人情，所以满是委屈。若换位思考，人家全家一年的劳动，就等着这点钱过年哩，能不急吗？      记得我参加劳动的第一年，全家年底由超支户变成了分红34元。母亲拿到的不仅仅是钱，更感觉在众人面前有了尊严，终于满意地笑了。       穷是一切悲剧的原罪，没钱就没有资格抱怨生活，更没有资格要求命运对自己手下留情。参加工作后，我从事过工农商学兵各种岗位，辛苦的工作换来了个人收入的稳定渐长，最后不上班也能挣退休金了。随着年龄的增加，阅历的增长，我总是会对那些竭尽全力活着的人充满着深深的理解和宽容。  又见槐花香阳春三月，又快到槐花盛开的季节了。一种思念和情感油然而生。虽然槐花不是什么珍贵花种，但对于我来说总会感到亲切和怀旧。我家老院里有两棵自然孳长的洋槐树，刚出土时冒出三个枝，怕长不好母亲让我又截去一枝，多年以后这两枝小树苗像姊妹一样长成参天大树，我也随小树苗一起长大。每到春天，蔽天的槐花满院清香，久久不散。我用竹杆绑上铁钩，夹下一串串槐花，吃起来又甜又香。每年母亲还用槐花掺玉米面蒸槐花饼子，改善口味，所以我与槐花有一番特殊的情感。以至于这两年我搬到了市里，在公园里看到一棵稀有的槐树开花，我都要顿足仰望，停下来多吸吮几口槐花的清香，喜欢的不得了。联想到失去多年的老院里那两棵洋槐树，花枝间寻找和留恋我小时的记忆，使我浓郁又久违的乡愁得到了更好的慰藉。 早餐随想     我的大半辈子，因工作原因，吃过各种不同的宴席，见过大小领导，也曾享受过签字走人的就餐权利。但吃的时间最长、最留恋的还是一种北方人的特色早餐一一油条加豆腐脑。    印象中从60年代后期开始，母亲半年六个月赶一次藁城集，不会骑自行车的她每次都是歩行16里路，步履匆匆，快响午了急着赶回来，买上几根油条做为一家人的午饭，我们兄妹三人爬在一张方桌上吃的解谗。那时候农村人赶一趟集，能买最好吃的大概就是炸油条了。以至于到藳城上班以后，每隔一段时间，我都要走进一家早餐店，喊一声：“老板，来两根油条、一碗豆腐脑”。     我大口大口地吃着，往日的画面清晰地浮现在眼前，常常回忆起母亲买的油条味道。我知道：无论何时何地，吃上几根油条，加一碗豆腐脑，自己就能清晰地记得那一步步艰难走来的路，也永远不忘那份来自母亲的浓浓的、永不消逝的爱。 聊聊七夕七夕的故事，最早是在我小时候一个夏天的夜晚，全家人铺着凉席在院子里乘凉，老妈摇着扇子给我们兄妹讲的，距今最少有50年了。望着满天星斗，记得母亲几乎每年都重复一遍，我们也总听的入迷。天高云淡，炙热的夏天，唯一休闲的时光，就是晩饭后在院里仰着头望星星，我们好奇地看着亮度和布局不同的星星，心中充满了对晧翰天空的遐想。母亲告诉我们，哪是牛郎星，哪是织女星，哪是一条银河。每年7月7，牛郎织女和王母娘娘将发生什么样的故事。这一系列口述传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母亲听姥姥讲的，更不知道故事已经传了几辈人，那种意境不亚于后来才有的《天仙配》电影。 恰逢七夕节下雨，母亲都会说那是牛郎织女见面，两人痛哭流的泪。母亲走了多年，故事却记在心里，每逢七夕，我总能想起我的母亲，想起母亲摇着扇子，不知疲倦地为我们驱蚊乘凉讲七夕。母亲把夫妻恩爱、母子连心的七夕传说留给了我们，我们不仅懂得了珍惜家庭的幸福与亲情，更让伟大的母爱铭记于心。时光飞逝，往如烟海。那些年母亲和我们在一起的温暖画面，像老电影一样一遍遍地在脑海里回放。不忘恩泽，传承后人。 秋雨连绵霪雨属罕见，几成泽国稼穑淹。长假七天困故里，昼夜只闻水涟涟。庭前无聊抬望眼，偶见翱翔雨中燕。不知不觉频添衣，一场秋雨一场寒。 悼傻杰兄弟        6月9日，是傻杰兄弟出殡的日子，半阴的天气，使亲朋好友及乡邻在沉闷的心情中感觉不冷又不热。下午事毕后就阴雨不断，整个丧事过程没有让人们经受酷热和雨淋。我想着这一定是老天作美，让傻杰兄弟在归天时自己无牵无挂，也不给别人增添几分麻烦。        昨天接到傻杰兄弟去世的消息，心中悲伤难捺，得知他在面粉厂得病几个小时后就撒手人寰，深为他的骤然离世感到挽惜。同时想想他的家境，觉得这何尝不是一种最好的方式离开。尝够了人间烟火，不带走世间一丝亏欠。       傻杰享年52岁，是从小患病落下的智力障碍，发育多年才学会说话和走路。他曾上过几年小学，认字但不识数，父母离世后一生孤寡，在亲哥嫂的帮衬下，靠几个管吃管住的地方打工生活。             他和我的表戚亲情交往前半生多后半生少，聚少离多，如今我的脑海中总浮现出傻杰兄弟憨傻中又仁义的点滴往事。       每次见到我家的人，傻杰兄弟赶紧迎过来，兴奋的脸上挂满了热情，几句问话发自心底的亲近和纯真，多少年都是如此，这种真挚的表情是装不出来的。       傻杰仁义。想到我家看电视，先让大舅征求他俊兰嫂子意见，生怕给别人添隔应。他嫂子欣然同意后只过来看过两次。        傻杰实在，干活不惜力气。记得一年麦收给我家扛麦袋，把几十袋一百斤麦袋扛到房上，不辞辛苦，笑嘻嘻非常乐意。        傻杰听话。老屋的房顶漏雨，他嫂子叫一声就过来帮忙。三伏天他一锨锨地从地上往房顶上扔土，浑身使劲儿满脸是汗，一直到完工为止，让吃饭说啥也不肯。        傻杰的好，我和他嫂子这两天一遍遍念叨。说傻小子从小没了母亲，命生可怜。和别人比他傻而不同。村里的傻小子大多吊尔郎当，好吃懒做，靠别人养着，而傻杰兄弟就知道傻作活，直到生命终结。难怪他俊兰嫂子提起傻杰就说这孩子可怜，几次暗自落泪，几次失声痛哭。         由于健康的原因，如今一般的红白事我很少参加了。但傻杰兄弟的丧事，我们兄妹三人夫妻都悉数到齐了。我在亡者灵前停留了许久，望着那张熟悉的遗像默默地与之心灵对话。儿子松涛为他叔披麻戴孝、叩拜送行。我们都参加了傻杰兄弟的下葬仪式，并亲手点燃一沓烧纸，亲手送上几件祭品。只有做到了这一切，我才觉得不负和傻杰的亲情，那颗悲伤沉闷的心才略有慰籍。         一场简朴而体面的葬礼按习俗送走了兄弟，听很多人都说傻杰这样走，走的最好。我也自我安慰，说他认天由命。好兄弟人生苦短，但活得有价值。         谨以此文，念傻杰兄弟不枉此生，留下好名。祈祷天堂给他补偿百倍亲情，阴间能享天伦之乐，黄泉路上一路走好！                                                              梅建平             二0二一年六月九日    悼增明                 我和高增明既是同乡又是同学，今日忽闻增明因病于今年新年不幸去世的消息，心情久久不能平复。我为失去这样一个令人尊敬的兄长而悲伤不已。     增明长我一岁，1956年出生。在表灵村老家，我们是前后邻居，并且从一年级一直到高中毕业，我俩始终是一个班的同学。增明上学时聪明出众，特别是数学成绩优异，经常考全班第一名。我也断不了到他家做作业，因为彼此了解，我初中时曾写过一篇作文《我的同学高增明》，受到老师的好评。    上高中时，我们出村五六里经常结伴而行，上早校我到他家门口等他，从用手巾包干粮换成用饭盒盛干粮，从拜访老师还是走访同学，包括一些生活索事，都是商量一致。高中毕业时，我和增明、云明三个最要好的同学一起，到县照像馆照了张合影照，以此来表达我们同学间的亲密感情。     我俩一起割猪草、拾柴火、捅肉牛壳，一起学骑自行车，过年一起赶集买鞭炮。刚学会骑车有一年夏天，增明和我作伴骑车60多里，到无极县去探望我父亲，我们一路说笑一路行，是他给了我胆量和韧劲，好兄弟也不说一句辛苦。     我参军时，增明还在学校任教。我俩互通书信，相互鼓励。79年探家时，增明已考上河北省化工学院。我到他家串门，看到一大摞教科书，我和他母亲开玩笑说，“增明真不简单，这么多书都在脑子里装着”。增明表示认许，露出了他常挂在脸上的灿烂笑容。     增明工作后，靠自己的德行与智慧，受到领导的重用。他先后担任省质量监督检验院院长、省质量标准院院长。他较早就评为高级工程师，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尽管身居高位，但增明始终不忘乡亲，无论村里干部还是亲友、同学找他办事，他都热情接待，并尽力而为。由于我们的特殊关系，我父亲病重期间他给联系的省医院的专科医生，百忙之中赶到医院安排检查，手术中他让司机偷偷出去买了两张购物卡塞给我，嘱咐我给手术大夫表示一下，我还他钱他死活不要，说是算对我父亲的一点心意。     增明父亲去世早，有一个姐姐。他母亲年纪大了以后，增明就把母亲接到石家庄赡养。他母亲一直活到了90岁高寿，这与增明是个大孝子分不开。增明大学毕业后就分配在石家庄工作，几十年乡音未改，这在省会机关也属少有的情况。增明母亲去世后，他不让通知单位的所有人，除了乡亲们操持外，仅有不多的几个知己在场帮忙。常言道，人品是做人的底牌。我接触到的凡是跟增明打过交道的人，留下的都是良好的口碑。     2015年4月，我在省三院西院住院，又让增明联系的手术大夫，他还同妻子一起到病房看我，使我感动万分。出院时，我专门开车到他居住的小区去表达谢意，在楼下打电话问具体住址在哪？他推辞说不在家，婉言谢绝了我的登门道谢。      我和增明互加有微信，经常有微信联系。至到前年8月份他发给我最后一条微信后，电话、微信就中断了。有老师、同学向我打听增明的联系方式，我也毫无办法，始终不解。尽管我心里有多种猜想，琢磨不透为什么电话、微信突然断绝了联系，但万万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我知道增明是心地非常善良的人。他的病故村里人都很少知道，所以直到四个月后我才得此噩耗。他可能以这种方式谢绝了成百上千的人的探视和辞别。他把巨大的痛苦自己扛着，不想给人添任何麻烦。       增明兄，我曾给你说过：我幻想着你我等老了以后，坐在一起晒着太阳，畅聊我们小时候的事，那是多么惬意的事情。可这一切转眼都成了不可能实现的梦想。      增明兄，你从土地里走出来担任省直领导干部不容易，忙忙碌碌了大半辈子，刚刚退休就遭此劫难。都说好人有好报，我真替你抱怨老天不公！      增明兄，你我情同手足，病倒了都没能去看你，到走了还不让打搅别人，怎能不使我心痛万分、愧疚万分！     增明兄，老弟我含泪写下这篇祭文，愿你在天堂没有病痛，一路走好！愿我们来世还做好同学、好兄弟！😭😭😭😭😭😭             梅建平        2019年4月22日     岁月无情，人间有爱。总有一些往事值得回忆，总有一种情感值得珍惜。几段平时记录下来的文字，收集整理出来，回味并幸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