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玄宗竟然出现在戏曲演员的发展历史中

中书国画

如果从研究中国戏剧史的角度来说,从古代到近、现代,出名的演员当然很多,而取谁舍谁又成了大的难题。<br>既然祖国的历史如此悠久,要每代每朝都有,不可能。版图如此广阔,剧种如此众多,要做到均衡或平衡都存在着难度,排出这样一个名单,已经是煞费心机的了。至于角色有生、旦、净、末、丑的分行,也只能相对地注意这一点,不要过于集中在,一行,要行行都有,那是不可能的。<br>  首先就遇到了优孟能否称为演员的问题,现在还是有人持异议的。如果从当代西方对戏剧所下的定义去甄审优孟,这一场论争肯定旷日持久,得不出大家同意的结论。如果从中国历史和中国文化的特殊性进行研究,优孟无可争辩地是演员。他化妆为孙叔敖,在楚庄王面前有声有色地表演孙叔敖的行动,无疑是我国戏剧活动的先声。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font color="#9b9b9b">优孟衣冠</font></h5> 众所周知,中国戏剧的产生晚于希腊和印度,从先秦到唐代,中国戏剧发展速度相当缓慢,有时停滞不前,始终处于萌芽状态或酝酿阶段,始终没有形成为比较完整的舞台艺术。这一千多年之中,无论优、倡、伶等等称谓的演员大都是宫廷的弄臣、御前的奴才,他们并不扮演完整的剧本,那时还没有唱念俱全外加科介的剧本,他们只是凭机智作--些诙谐滑稽的即兴表演,有时所用的语言非常风趣,甚至说些双关语,或用谐音或故意曲解一典故,以达到取悦君王的目的。<br>  到了宋金杂剧、宋元南戏开始兴起时,中国戏剧从即兴表演逐步向舞台艺术过渡。元杂剧应该是过渡的第一个里程碑。但是,另一方面,原来那种以语言取胜的即兴表演仍旧存在,到了明代,仍旧在宫廷中盛行,也出了一些有名的演员。在这一类名伶中,选取了优孟以下的唐玄宗时的黄幡绰、后唐庄宗时的敬新磨和明成化时的阿丑,前后相距将近两千年,其表演的形式却相去不远,如出一辙。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font color="#9b9b9b">关于"唐朝乐队"的演绎,大唐皇家歌舞剧院梨园</font></h5> 唐玄宗时,一般不称伶人而称乐工,他所设置的梨园,乃是集中全国第一流乐工的皇家剧院,而李龟年、雷海青、贺怀智等均以演奏器乐著称,倒是名副其实的乐工,只有黄幡绰经常有诙谐滑稽的即兴表演。要从唐代梨园中物色名伶的代表人物,雷海青固然有筵前骂贼(安禄山)的壮烈事迹,就即兴表演而论,还是取黄幡绰最合式。<br>  后唐庄宗在政治上毫不足取,他爱好声色伎艺,在位时在这方面也出现了一度的繁荣景象,以致后世人们在考证戏祖师爷老郎神的原型时,他也与李冰、唐玄宗、雷海青诸人并列为不能排除的对象之一。这一时期最著名的伶人自然也应该重视,因此选择了当时最具代表性的敬新磨。<br>  阿丑则是这一类伶人中最后的一位名伶,任二北先生在《优语集》一书所收明代优语即以阿丑条数为最多,何况还有他未考证出的和漏收的,所以阿丑的影响之大决不在优孟.黄幡绰、敬新磨之下。尤其使我注意的是大学者焦兹在《国朝献微录)一书中将他列名于《寺人传》,记载得相当详尽。我们知道,明代的宦官如王振、刘瑾、冯保、魏忠贤辈,做尽了坏事,残害了不少忠良和书生,能够利用侍从在皇帝周围稍稍做一点好事的宦官实在不多,在明代也只有阿丑和后来的黄锦而已。他能对负贵西厂的太监汪直深加揭露,却又巧妙地把自己保全了下来,实在是一位很不平凡的名伶。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font color="#9b9b9b">唐代梨园乐人</font></h5> 珠帘秀是元杂剧最著名的扮演者,也能演南戏,同时又兼擅各种题材、各种角色,可以说是全才。但大部分人是通过田汉的话剧《关汉卿》才知道她,而不是从夏伯和的《青楼集》书中所记录的第一手材料,第一手材料可靠而珍贵,但过于简单,只能从当时的卢挚、关汉卿等高官、文士、剧作家所赠答的诗文词曲进行发掘。仅仅这样,也足以说明她的社会活动的频繁、文化修养的高超。她生得并不十分美艳,甚至还有点驼背,完全凭她的优秀的表演艺术获得了盛誉,这是一位过得硬的名伶。<br>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font color="#9b9b9b">朱帘秀</font></h5>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font color="#9b9b9b">关汉卿</font></h5> 元杂剧推出了珠帘秀,用昆曲演唱的明传奇自然也应有代表性的名伶,现在推出的是马锦,也就是侯方域《马伶传》所写的马伶。侯方域这篇文章固是杰作,马锦这种忍辱负重而“深入生活”的精神,又何止是中国戏剧史上的奇迹,在世界戏剧史上也属罕见。马锦之所以选择顾秉谦这个奸相作为体验严嵩的好诈的标本,决不仅仅是甘愿忍辱负重就可以办到,更需要他对当时政治形势的深刻的分析批判能力,这对于一-般的演员实在是过高的要求,而他解决得恰如其分,为他后来扮演《鸣凤记》的《河套》获得成功走了第一步决定性的棋;第二步才是走门路破费钱财进入廊府。第三步是隐姓埋名地苦干三年。这是多么的不容易啊!而李伶可以说是不可或缺的扶持牡丹的绿叶,他在占尽.上风达三年之久以后,肯坦然承认马锦已经胜过自已并拜马锦为师,显然不是等闲之辈。马、李二伶的坦率和谦逊很值得我们反思。 魏长生是清代花部与雅部相互争胜的过程中起了决定性作用的人物,广大群众对他的欢迎和朝廷对他的视若洪水猛曾成为鲜明的对照。固然,他的表演确实带了不少“粉”的东西,可以说是对明清两代程朱理学的反动,夹杂着一味迎合低级庸俗的色情表演也不能排除。我们不想把他划入进步或落后的行列,但他之所以成为名伶,却确是种种复杂的因素造成的。朝廷对他的一再查禁,事.实上是从另一方面进一步地扩大了他的影响。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font color="#9b9b9b">谭鑫培</font></h5>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font color="#9b9b9b">梅兰芳</font></h5> 从谭鑫培到梅兰芳都是近代、现代的名演员,这一时期演唱艺术有较快的发展,评论界比从前活跃得多,报纸刊物也风起云涌,资料非常多,商业性的广告文字也占有一定比例,要做一番去芜存菁的工作。但就他们的成就而言,确是最有代表性的名伶。艺术家的成就从来就没有什么度量衡可以作为准绳,人们也可以用不同的思路产生自己的认识,但是像珠帘秀、马锦、梅兰芳恐怕还是会包括在内的,因为他们实在太特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