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古城》 序曲

山海@松

<p class="ql-block">  谨以此作,献给心中的故乡,献给为了民族独立解放、国家统一默默奉献的人们!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2021.11,1</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1.</p><p class="ql-block"> 公元1942年仲夏。</p><p class="ql-block"> 浙东。</p><p class="ql-block"> 四明山余脉西北边缘的千年古城,浸淫在一场纷纷扬扬的梅雨里。已经半个多月了,可是,雨,还是不见消停。</p><p class="ql-block"> 刚刚进入子夜,雨突然大起来。“嗒嗒嗒!”粗大的雨滴,打在南城一条长长的阒无声息的弄堂的石板路上,发出杂乱无章的脆响。忽然,弄堂中部,一家店铺的一扇木门在黑暗中轻微地“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细缝,随即,门缝里闪出一个瘦长的黑影。黑影出门后,身体轻盈得像一只燕子,无声地在空气中飘行着 ,径直顺着弄堂向南捷行而去,只一眨眼功夫,便消失在雨幕中了。</p><p class="ql-block"> 十多分钟后,黑影出现在城南长者山脚下。</p><p class="ql-block"> 长者山,其实只是一道南北走向,仅有三、五十米高的黄土坡,它是古城在东南部的一道天然屏障。不知是哪个朝代,古城的城墙延伸到了这山上。</p><p class="ql-block"> 夜色中,长者山上的一座岗楼上,一面日本太阳旗早已被雨淋得透湿,沓拉着贴在了旗杆上。岗楼里,刚刚换哨上岗的两个伪军士兵,在城墙上梭巡了一遍,见四周静悄悄的没啥动静,便打了个呵欠,放心回到岗楼里,闭上眼睛打起了瞌睡。</p><p class="ql-block"> 黑影显然非常熟悉这里的地形,“蹭蹭蹭!”没几步便来到山脚城墙根一个隐蔽处蹲下,麻利地从腰间取下一圈带铁钩的绳索,解开缚索的细绳,然后站起后退两步,拎着钩绳的右手飞快转了几下,猛一发力。那铁钩便带着绳索从手中“嗖”地斜斜飞出去,像一条飞蛇一般窜上城墙,稳稳抓住了城墙上的石垛口。黑影双手握着下垂的绳子扯了扯,向地上一个下蹲,又猛然窜起,身子便象狸猫爬树一般,轻盈地缘着绳索跃上城墙,一晃就不见了。整个动作迅速连贯,毫无声息。</p><p class="ql-block"> 黑影轻松翻过城墙,蹑手蹑脚地沿着土路向东捷行,二十多分钟后,他出现在城东南车郎山下一个小村南首一户人家的后墙外。他弯勾起手指,在窗棂上“笃笃笃,笃!”有规律地敲了四下。稍顷,屋里有人轻轻咳嗽两声。随即,宅门轻轻开启,黑影掩身进屋。</p><p class="ql-block"> 屋里拉上了窗帘,土墙上点亮了一支蜡烛。昏黄的烛光里,一个身着黑色雨衣,面容白净,身材瘦高的年轻男子,一口气喝光了主人递过来的一碗水,用手背抹了抹嘴角,也来不及坐下,就压低嗓音,对站在他对面的一个约五十多岁,满脸络腮胡子的男子说:“’水鸟’同志,’樟树’刚刚得到消息,后天一早,日军调集宁波及四明山周围各县的日、伪军共一万多兵力,合围突袭四明山根据地梁弄。驻防古城的敌人也将派出伪军两个营及日军一个小队,于后天凌晨出发偷袭梁弄。另外,因古城情报站电台损坏难以修复,请上级补发新的电台。”</p><p class="ql-block"> 被黑影称作“水鸟”同志的络腮胡子闻言,马上说道:“好!我马上联系。”</p><p class="ql-block"> 屋外,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p><p class="ql-block"> 黑影在屋里待了不到三分钟,便和络腮胡子告别。他出了门,在雨夜里一晃,便不见了。</p><p class="ql-block"> 过了一会儿,从络腮胡子屋里“扑楞楞”飞出一只黑褐色的鸽子。鸽子振翅飞上夜空,冒雨向东南方一片莽苍苍的山野捷飞而去。</p><p class="ql-block"> 络腮胡子转身回到里屋,在床上躺下来,可是他久久无法入睡,他在焦急地等待回航的鸽子。直到天色微明,外屋窗口突然“扑楞楞”一响,随之传来“咕咕,咕咕”几声鸽子叫。他马上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到外屋,双手捧起落在窗棂上的鸽子,取下用橡皮胶带缚在鸽子脚上的一个小纸卷,小心打开。当他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到上面写着的“5869”四个数字后,下意识地用手摸了摸脸上的胡子,咧开嘴巴,满意地笑了。</p><p class="ql-block"> 他将鸽子放回笼子,给它喂了些吃食,随手拎起桌上的水壶,“咕嘟咕嘟”喝了几口,然后转身回到回到隔壁卧房,给另一张床上睡着的一个小青年掖了掖被子,就在自己床上慢慢躺下,长长舒了口气。 </p><p class="ql-block"> 不久,屋里便响起了有规律的鼾声。</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2.</p><p class="ql-block"> 天亮了。</p><p class="ql-block"> 雨,还在不紧不慢地下,大地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雨帘中。</p><p class="ql-block"> 收到古城传来的情报,新四军浙东游击队的何司令次日一早便召开司令部作战会议。</p><p class="ql-block"> 敌工部的张部长介绍完当前的敌情后,何司令说:“今天开这个会,就是想先听听大家的意见,看看接下去这一仗怎么打?”</p><p class="ql-block"> 听何司令这么一说,大家便你一言我一语,讨论起来。</p><p class="ql-block"> 有人说:敌人纠集万人来袭,我军应遵循“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这十六字诀,先向四明山深处撤,再寻机破敌。</p><p class="ql-block"> 有人说:敌人对我军指挥机关发动多路突袭,我军应充分利用四明山的有利地形,集中兵力,诱敌深入,瞅准机会先吃掉其中一路,然后再扩大战果。</p><p class="ql-block"> 正在讨论热烈的当口,一名年轻的参谋站起来说:“报告何司令,我有个建议。西边十里外的横山头,是田胡子部队长途奔袭梁弄的必经之地,那个地段很适合打伏击,我认为,我们可以集中兵力在那儿先打一仗,消灭这股敌人。”</p><p class="ql-block"> 经他一说,与会者中间有好几个熟悉横山头地形的同志也纷纷表示赞同。</p><p class="ql-block"> 何司令摊开地图仔细一看,顿时面露喜色,用食指和中指并拢,敲了敲地图上标示的一个地名,说:“这里,还真是一个打伏击的好地方!”</p><p class="ql-block"> 会议开了一个多小时,会上,大家集思广益,制定了一个先在横山头吃掉一路,再寻机破敌的作战计划。决定由何司令亲率两个团,在十里外的横山头设置口袋阵,一举歼灭由古城来袭的日伪军。游击队的谭政委率领余下一个团,负责掩护机关和群众向四明山深处转移。</p><p class="ql-block"> 会后,何司令便带上一个警卫班,一色笠帽蓑衣,在蒙蒙细雨中前去勘察地形。</p><p class="ql-block"> 横山头,东西向的两座山梁,相距不足五百米,但两山高度却都只有五、六十米。山谷中有一条两米宽的土路,在路左一米多深的土坎下面,是一道十多米宽的干沟滩。这个两山夹一谷的地形,长度足足有两公里左右。</p><p class="ql-block"> 何司令觉得这个地形和地图上标示的并无二致。要是将敌人放进来,前后一堵,即可来个关起门来打狗。实地看过地形,心里对打好这一仗更有把握了。</p><p class="ql-block"> 回到司令部,他马上通知召集参战部队团以上干部会议,再次作了详细部署。</p><p class="ql-block"> 当天晚上,他就带着队伍出发了。一个小时后,部队到达伏击地点。这时,天已黑透,雨也停了,天上还露出久违的月亮。部队借着微弱的月光,连夜构筑了伏击工事。</p><p class="ql-block"> 参战部队露宿野外,枕戈待旦,在湿漉漉的山林中熬了一夜。</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凌晨4点,月亮挂在半空,静悄悄的古城还在睡梦里。</p><p class="ql-block"> 这时候,城关东大门“哗啦”一声开启,接着,传来一串“嗒嗒嗒”的马蹄声。</p><p class="ql-block"> 微光中,五名尖兵挥动马鞭鱼贯而出,在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中,沿着东门外的一条石板路绝尘而去。过了一小会,一千余全副武装的日伪军分成两路纵队,也从东门鱼贯而出。走在前面的是两个营的伪军,最后出城的是日军的一个五十多人的小队,他们作为督战队跟在后面。</p><p class="ql-block"> 伪军队伍的指挥官是驻守古城的一名伪军团长,本名田岫山,人称田胡子。</p><p class="ql-block"> 田胡子出身绿林,早先是浙江保安纵队第八十八团的团长,日本人占领古城后,他投靠了鬼子,协助日军驻防古城。今天,他骑了一匹焦黑色的日本大洋马,身前身后还有十多名骑兵护卫,神气活现地走在伪军队伍后面。田胡子矮胖肥硕,方头大耳,虽然早早脱发成了光头,脸上却长着一脸粗黑浓密的大胡子。他在马上畅开黄色上衣,头上没戴帽子,光光的头皮在月光下油光闪亮。</p><p class="ql-block"> 一路上,田胡子边走边想:这次皇军调集一万重兵,以秘密突袭的方式进剿新四军设在梁弄的指挥部,这个计划实在高明!新四军缺枪少弹,人数又占劣势,只要各地来的围剿部队依令按时到达指定地点,一个向心突袭,定能取得完胜。指挥部被端掉,下面的部队必成无头苍蝇,很容易被消灭,如此一来,这偌大的四明山便是皇军的天下,我老田也就可以高枕无忧了。</p><p class="ql-block"> 这时候,他又想起前些时新四军托人前来劝他反正的事情。他心中不屑,忍不住摇摇头,一瘪嘴巴,牙齿缝里发出“嘻”的一声:你新四军,势单力薄,缺吃少穿,平时,只是躲在深山冷坳里,偶尔出来摸个哨啥的,最多也只能打个小伏击,根本成不了大气候。而日本人兵强马壮,财大气粗,兵势正盛。明摆着如此巨大的差别,你新四军还敢前来和老子谈反正?这不是他妈的扯淡吗!国军当然也来找过老子,可这个时候还合适吗?国军总比你新四军强吧?老子国军都不投,为啥投你新四军?虽然,去年老子被日本人追杀,幸得你新四军相救,让老子逃过一劫,这不假。可是,跟着你新四军,老子日后明显只能吃苦受难,落不到任何好处;而如今跟日本人干,马上就吃香喝辣。这么简单的道理,哪个聪明人不懂?人活一世,到底为的啥,不就是图个吃喝玩乐,图个快活自在嘛?什么民族大义,什么人格尊严,这,统统都是他妈虚的,能值几个钱!要不是前来谈判的那小子是通过自己的小老婆介绍而来,老子早就把他杀了去日本人那里领赏,还可以挖了心煮了佐酒呢。真是他妈的晦气!时下,我还是办实事要紧。这一仗要是打好了,说不定日本人又会给老子一大笔赏金呢!</p><p class="ql-block"> 田胡子美滋滋一想,又来了劲,双腿一夹马肚,左手高高扬起马鞭,在马屁股上狠狠抽了一鞭,那马蓦然向前一纵,飞奔起来。田胡子骑在马上,边跑边催促手下加快行军速度。</p><p class="ql-block"> 出城部队过了城东孟闸口,便顺着一条向东的土路行进,过了大半个小时,拐上一条向东的山道。</p><p class="ql-block"> 夜色渐渐褪去。山脚树丛中,刚刚睁开眼睛,一阵一阵纷纷唱和啁啾着的鸟儿看到这么多挎枪扛炮的人走近,惊得一下子停止了鸣叫。热闹的山野忽而安静下来,四周只有队伍行进时发出的沙沙的脚步声。</p><p class="ql-block"> 远处山谷中,忽然传来几声“呱,呱呱”的乌鸦叫。</p><p class="ql-block"> 不祥之兆啊!乌鸦叫声引得伪军队伍突然有些骚动。不少人森森然打起冷颤,感觉周身皮肤忽然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p><p class="ql-block"> 天色终于亮堂起来。</p><p class="ql-block"> 队伍沿着一条东西向的山道,渐渐走近一个山口。田胡子外表粗犷,内心却工于心计。随着马匹一颠一颠地行走,他正在想刚才听到的那几声凄厉的乌鸦叫,他觉得,这个时候,这乌鸦叫得有些蹊跷,细听起来,像是在向他暗示着什么,想到这里顿时心里有些惶惶然。忽见前面一名尖兵骑马飞奔来报:“报告团座,前方已到横山头。山谷地形凶险,恐有埋伏。”</p><p class="ql-block"> 田胡子闻言一惊,当即喝令部队停止前进。他提起望远镜,向着东方的一片晨雾缭绕的山峦仔细观察。</p><p class="ql-block"> 望远镜里,前方两山一谷的地形历历在目 。草木茂盛的山谷中雾气蒙蒙,山上似乎潜藏着密密麻麻的新四军伏兵。刚才如此凄厉,如此蹊跷的几声乌鸦叫,本来就已经让他心里惴惴不安,现在,望远镜中如此凶险的地形,更让他惊恐异常,刹那间,一阵巨大的死亡恐惧袭上心头。他暗自沉吟:要是新四军在山上伏下一军,我一进入山谷,他们前堵后截,再来个中间开花,那今日,本部人马岂不要全部葬送于此了!想到这里,心里一紧张,光头上竟冒出黄豆大的虚汗来。当下命传令兵将这个情况报告给在后面督战的日军小队长。</p><p class="ql-block"> 日军小队长得报,打开电台向指挥部作了请示。回电马上就来了:此次行动系绝密,新四军绝无设伏之可能。命令从速前进,准时到达出击地点,违令者军法从事。日军小队长当即派人过来催促:“快快地前进!”</p><p class="ql-block"> 田胡子不敢抗命,只好硬着头皮命令部队跑步前进,快速通过这个危险地段,他自己和几个护兵在后面跟着。</p><p class="ql-block"> 田胡子的预感果然没错。</p><p class="ql-block"> 他的部队进入山谷后没多久,前面就响起爆豆般的枪声。紧接着,密集的手榴弹爆炸声和机枪声又在队伍后面响起。</p><p class="ql-block"> 突如其来的袭击,一下子就让队伍陷入慌乱之中。田胡子一看这光景,知道已经落入人家的“口袋”之中,当下唯一的生机,就是趁乱快跑,否则必死无疑。他马上从腰间拔出枪来,“叭叭叭”连开三枪,嘴上狂喊“给我顶住,顶住!”自己悄悄拨转马头,带着护兵风一般向后跑了起来。</p><p class="ql-block"> 这时,右边山腰上像放出无数只鸽子,天空中忽然“扑哧扑哧”飞来一顿密密麻麻的手榴弹。随之,“轰轰”的爆炸声便此起彼伏地在山谷中响起,这条两公里长的山道上行进着的队伍中,顷刻之间便血肉横飞。乱了套的日伪军士兵纷纷跳下山道,到左边的沟坎下面躲避。然而,沟坎下面也不安全,马上便有人踩响地雷。混乱的士兵又纷纷向左边山上狼奔而去。恰好,在左边山腰部一条隐蔽得很好的战壕中,又突然射出密集的弹雨,敌军猝不及防,又被击倒一大片。</p><p class="ql-block"> 十几分钟后,急促的冲锋号声在山顶上响起,大批穿灰色军装的新四军战士从两面山坡上刮风一般冲了下来。一时间,山谷里喊杀声震天响。一场千人规模的白刃战,开始了。</p><p class="ql-block"> 不到半个小时,枪声、喊杀声渐渐消停下来。从古城出来的这支一千多人的队伍,除了田胡子及手下两个骑马的护兵,还有在后面十几个跑得快的日本兵外,余部悉数被歼。</p><p class="ql-block"> 另外获悉,另一支新四军部队,在四明山深处也打了一个漂亮的伏击。其余几路敌军得悉败报,再也不敢贸然前进,只好悻悻退兵。</p> <p class="ql-block"> 3.</p><p class="ql-block"> 中午时分。骄阳下。古城东门外 。 </p><p class="ql-block"> 从横山头方向丢盔卸甲逃奔回来的十几个败兵,三三两两,狼狈入城。</p><p class="ql-block"> 城西。</p><p class="ql-block"> 街河南沿,一幢孤零零矗立的西式洋房里,驻古城日军指挥官龟田中队长对这次精心谋划的突袭行动遭到如此重大的失利极为震怒。他全然没有了平时看上去温文尔雅的外表,这时候的他,就像一头受伤的猛兽,“呀呀呀”吼叫着,在办公室里来来回回踱步,脚上的马刺皮靴狠狠踩着木条地板,发出“咚咚咚”的震响。</p><p class="ql-block"> 几年前,他所在的部队自帝国本土出发,在中国浙江著名的通商口岸宁波上岸,一路攻城掠地,所向披靡,当地中国军一遇皇军,皆一触即溃,望风而逃,从未遇到过什么像样的抵抗。而今日,由自己派出去的这支装备精良的部队还未到达指定的出击地点,竟然遭到如此惨重的伏击,几乎全军覆没,这实在是皇军的奇耻大辱!</p><p class="ql-block"> 然而,他毕竟是经过帝国陆军大学严格训练出来的一名儒将,他意识到自己如此怒形于色,这在下属面前实在有失体面。为了强迫自己消弭激愤爆怒的情绪,他特地用冷水冲了个脸,这才稍稍消解了怒气,慢慢让情绪平复下来,恢复了平时文质彬彬,喜怒不形于色的神态。</p><p class="ql-block"> 龟田中队长看上去三十多岁左右,瘦高个,皮肤白净,理小分头,戴金丝眼镜。虽然年轻,但他已是一名久经沙场的指挥官。从刚刚逃回来的手下的报告中,他知道了,新四军的这次横山头伏击战,实在打得漂亮。从战场地形的选择,伏击阵地的构筑,兵力和火力的配备,以及战术的运用,都恰到好处,简直堪称经典。他清楚地知道,在实战中要做到这些,必须要得到准确的情报,预先精心谋划,实地精确布置。他认为,这次新四军出动重兵在横山头设置如此精妙的口袋阵,如果事先没有得到准确的情报,这是根本不可能办到的事情。据此,他断定这次失败,就源于情报泄露,而且问题很可能就出在古城,出在自己眼皮底下的几个伪军头目或者是政府官员身上。</p><p class="ql-block"> 然而,到底会是谁呢?</p><p class="ql-block"> 他又想起几个月前破获的在东小街上开铁匠铺子的那个叫森荣的铁匠用鸽子传递情报这个案件来。此案的破获,表明城内的共产党用鸽子向城外传递情报的链条已被斩断。然而没过多少日子,城里居然又出现一个陌生的电波信号。幸好,据侦缉队报告,从这次突袭行动发起前半个月到现在,这个电台信号就一直没有再次被侦测到,看来,新四军的电台一定是出现了无法修复的问题。那么,这次关于皇军突袭行动的情报又是怎么送出去的?</p><p class="ql-block"> 正在冥思苦想找不到头绪的时候,他接到了自己的大学老师、现在的顶头上司,驻宁波日军最高司令官小种大佐的电话。小种在电话中说,特高课根据各地发来的情报分析认为,这次失败是因为情报泄密,问题就出在古城。所以命他立即对此展开严密调查。另外又告诉他,近期将有一名高级特工前来与他接洽,助他侦破此案。</p><p class="ql-block"> 搁下电话,龟田思索一下,发出如下命令:立即加强五个城门关口的警卫,加强巡查力度,全力排查可疑人员,特别是对最近五天内进出城的人员要一一摸排甄别,尽快查出其中隐藏的泄密者。</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2021.11.11脱稿于龙山桂月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