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我可怜的大妈终于为她心酸的一生永远画上了句号。</p><p class="ql-block"> 大妈和大伯两个此生不幸的罪魁祸首就是旧社会包办婚姻。虽说一生育有三个孩子,两儿一女,但今天,当她咽下人世最后一口气时,唯一守在她身边的却是没有一丝血缘关系的儿媳妇。</p><p class="ql-block"> 这个世界总是这么滑稽可笑,多年前,奶奶嫌娶的孙媳妇太厉害,嘴不饶人,不孝顺。可就是这个不孝顺的孙媳妇在她摔伤瘫在炕上动不了后,一直伺候她到终了。同样,大伯病倒后,也是这个不孝顺、他们看不上的儿媳妇一直在旁照顾伺候到终。</p><p class="ql-block"> 现如今,大妈的儿子女儿在哪里?她走了,后事怎么办?还是这个儿媳来操持。</p><p class="ql-block"> 什么是好?什么是优秀?什么又是孝顺?</p><p class="ql-block"> 不孝顺的知道头疼了给买药,肚子疼灌热水,饿了做饭,渴了烧开水,腿疼了买拐,衣服脏了洗,被子薄了换,那孝顺的、优秀的又做了什么?</p><p class="ql-block"> 时隔二十多年,我给大妈洗头发、剪头发的场景犹如昨天。</p><p class="ql-block"> 那是夏天里太阳☀️耀眼的一天,大妈中午时分来找母亲,说是头发太脏太长,让母亲给她剪剪,再洗洗。</p><p class="ql-block"> 正好午饭时分,我做的一锅浆水面,妹妹听说大妈没吃饭,马上拿了大碗盛了来,大妈边吃边说太香了,就是面擀的太薄了。说罢,三下五除二,一大碗饭下肚了,再来一碗,再来一碗,三碗后,大妈满意的说,“guwo”(我们的方言),我饱了。</p><p class="ql-block"> 母亲在锅上烧了开水,因为长期干农活,出汗多,再加上经常不梳理,头发结成一疙瘩,没办法,只能先下剪子剪完再洗。</p><p class="ql-block"> 11岁,拿起缝衣服的大剪刀,第一次给人理发,大妈的头发就成了实验品,大约半小时后,剪完了,还不错,虽不是很好看,但也不难看。母亲掺上热水,拿来洗衣粉(条件有限,农民人,都用洗衣粉洗),洗了三遍,还别说,大妈发质特别好,洗完后,在太阳的照射下,油亮油亮的。看了看镜子,很满意的回家去了。</p><p class="ql-block"> 后来的几年里,大妈农闲时经常来找母亲唠嗑,而母亲也一定是很有耐心的给她说道说道。我也经常会给她带些包谷面散饭糍的油饼,大妈说特别香,她特别爱吃。</p><p class="ql-block"> 一辈子破旧缝补,自己很少做针线,听母亲讲,大妈不怎么会针线。常常不是挨婆婆打就是老公打,在这场婚姻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可怜、无耐、可悲……所有不好的词语用来形容她的一生都不为过。</p><p class="ql-block"> 今日,她走了,也许在这一生中是她最开心的时刻,终于解脱了,也终于为她顽强的完成了她这一生的使命画上了句号。生过,养过,付出过,虽不及旁人,但她努力了。</p><p class="ql-block"> 愿大妈在去天堂的路上,一路走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