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庙娅五百年前的那朵云

顺顺

摄影：渔夫及众文友出镜：庙娅田野考察行众文友日期：2021.10.30 　　这个秋天，桂花又开了。一树一树的桂花密密匝匝，于清爽寂寥的秋风中暗自芬芳。 　　一朵桂花，吐露时光的密语，像人与人之间的一场遇见。这一季的秋天来之不易，要经过多少历练和沉淀，才能再次与我们重逢。 　　正如那个秋天，涪陵关爱抗战老兵团队与南湖之约组织的金秋田野考察，也是一场芬芳的遇见。当我们跋涉千里，先后在武隆庙垭参观白云书院、凤凰山寨、明朝进士刘秋佩故居，不由深感时间的沧桑。也许，人生就是一场不断的寻找与回望，才能走得更远。 　　寻找之一：白云书院 　　“遗址”二字，总会给人以无限的遐思，幻想它曾经的绮丽。 　　今天，我便带着对遗址的向往，跟随李老师一行向位于庙垭乡和平村红庙小组白云湾处的白云书院遗址出发，去寻找“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深处有人家”的意境，去探寻那悠悠青山间曾经书声琅琅的古旧书院。 　　云上芦苇 　　行至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听李老师说，白云书院就在这海拔1000多米的凤凰山上。从这块巨石上去，便开始了我们本次的寻幽探古之行。 　　向白云深处出发 　　仰望这又高又陡的百级石梯，我不禁有些心生怯意，我能爬上去吗？能有幸去拜谒五百年前的白云书院吗？ 　　“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拾级而上，满目苍翠，那熟悉的草木香息令人心安。 　　道旁不时可见白色的山茶花，忍不住去采撷一朵。 　　耳畔仿佛传来邓丽君的歌声，“山茶花，你说他的家开满山茶花……” 　　深深深呼吸，红云，你是森林的女儿！ 　　她在丛中笑，哦，不，应该是红云和仙子在丛中笑！ 　　终是抵挡不住山茶花的诱惑，我们仨齐齐上阵。 　　拍张山茶花 　　那些愿意为花香驻足的人，灵魂也该是带有香气的吧！ 　　恣意行走 　　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 　　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亦如是！ 　　枝叶婆娑 　　凝视 　　走在铺满松针的小径，如此篷松柔软，原来这就是秋天！ 寻找古迹文化 　　走在灌木丛生的小路上，一路披荆斩棘，我们却甘之如饴，因为我们深知，拜谒之路从来不会平坦。 　　这一径长途花香弥漫，纵然我们穿枝拂叶，踩着荆棘，却不觉得痛苦，有泪可落，却不觉悲凉。 　　世权老师年过七旬，仍健步如飞，精神抖擞，行走在这条崎岖的山路上，他始终走在最前面。 　　林间穿梭 　　跋涉 　　秋天的两朵云 　　山花烂漫 　　白云书院，我们来啦！ 　　终于，见到守候在白云书院遗址的石狮了。同行的邓老师介绍说，原本在石梯两侧各有一个形态逼真、惟妙惟肖的狮子，两狮对望，只是右侧的狮子被毁，如今空剩下一座石台。 　　七月与石狮 　　很难想象，当年那座盛极一时的书院就藏在郁郁葱葱的山林之间，如今空余石碑斑驳、石狮寂寥。 　　有谁，遗我以五百年前的甜蜜与悲伤？有谁，在这海拔1000米的高山静静守候？ 　　岁月失语，惟石能言，这一片沃土滋养我们的心灵。 　　纵然荒草丛生书院不再，烙在石头上的文字，早掩入苔迹，但透过那尊石碑石狮、古瓦残垣，可谓凛凛有光，润物无声，我们的内心仍溢满了感动。 　　李老师站在荒草丛生的白云书院遗址上，侃侃讲述那段历史。他说，白云书院，位于景色秀丽、风景如画的白云湾，犹如翡翠盆里的一颗璀璨的明珠，由于环境清幽怡人，被明代重臣刘秋佩看中，在此兴建了白云书院，专事教书育人。传说当初刘秋佩在选址时还有一番奇遇，话说刘秋佩辞官还乡后，曾先后到多地查看选址，都一直没有选中。直至刘秋佩来到白云湾，每天中午都看到有一片白云停留在同一个地方，久久不动，再看此地风景极佳，环境清净，适宜办学，刘秋佩便当即选定在此地修建书院，并取名“白云书院”。 　　据李老师讲述，乌豆禅师是白云书院创始人刘秋佩的至交，刘秋佩返乡后，常与乌豆禅师讲经论道、对弈作乐。这乌豆禅师，是位仙风道骨的得道高僧，能知过去与未来，已久不食人间烟火，以一颗大乌豆树所结之果为食，每日数颗乌豆，故号曰乌豆禅师。他圆寂后，建墓于此，与白云书院相依相伴。乌豆禅师墓坐北朝南，里面共四棺，墓碑上中间是官帽图，两边龙图对称，墓侧面雕有菩萨八个，墓基石上有精美的花纹图案，凤乘祥云、双狮回首观凤翔、金牛反奔等图像仍旧清晰可见。 　　此刻，静静伫立在这间田野课堂，我们的耳畔仿佛传来回响在白云深处的琅琅书声。 　　白云书院今在否，我们也来沾点书香 　　花儿与红云 　　此刻，仰望天空，惊讶地发现日月同辉景象…… 　　云淡风轻，红籽喜人。 　　下山啦，匆匆留影 　　我们的大合影 　　满山秋色在此刻定格 　　摘束花儿献给李老师 寻找之二：凤凰山寨 　　这曾经是凤凰生活过的地方吗？不然，怎么会有这样美丽的名字——凤凰寨。 　　凤凰寨是山，也是寨。它是周围最高的顶，海拔一千米。山顶有庙，也容纳过匪盗；它串通了儒释道，勾连了许多传说和神话，让四乡八邻不得不仰望。 　　你知道当地流传已久的“张果老打凤凰”的传说吗？ 庙垭，依山傍水，自古就是米粮之川，富庶之地。某年春天，一只神鸟凤凰路经此地，发现这里地肥水美，于是便在此占山为王。凤凰仗着自己法力高强，常常抢夺村民的粮食，为祸四方，村民苦不堪言。没想到突然有一日这凤凰玩性大发，竟异想天开想要填平东海。　　嫉恶如仇的张果老得知此事后，勃然大怒，立刻赶往凤凰巢穴，捡起巨石将凤凰打下，并用千年玄铁打制的铁链将其牢牢锁在山上。善良的村民见到断翅受伤的凤凰后于心不忍，不仅从自家带药为其疗伤，并耐心劝说凤凰改邪归正。　　被解救感化的凤凰，为了报答村民，便化为山神守护于此。从此，当地风调雨顺，庄稼年年取得好收成，而且村民若是需要帮助，凤凰都有求必应，十里八乡的村民听说后纷纷前来祈福。　　凤凰祈福也由此而来，并成为延续至今的传统，每年三月，不论远近的村民都会前来参拜。 　　拾级而上，穿过寨门。 　　此刻，闺蜜踏歌的诗犹在耳畔，“我在寻找，一份简简单单的爱情，这千万扇门千万盏灯，哪一个人是在为我而等”，姑且让我也守候在凤凰山寨门旁吧。 　　寨门前的合影 　　也许，凤凰寨真像一只展翅的鸟。只不过它不是绿的，也不像火，而是黑得，仿佛再也不能飞翔。 　　当我终于有幸伫立在这只石刻凤凰面前，与它相看两不厌时，忽然，微风轻轻拂过我的裙裾，仿佛它听到了我心的祈祷。 　　凤凰寨前遇凤凰 　　云影天光 仙子明媚的笑容 意气风发地走进凤凰寨 林间穿行 近在眼前 寻找与回望 　　凤凰寨香炉 　　一次次仰望石门，注目石炉，凝视石柱……这些时间的骨头，这些历史的余烬，这些人心的遗存，被风雨裹挟，被日月掂量，让人间太多的哭声，有了一个小小的皈依。 　　踞凤凰山之高，处凤凰寨之深。刻在岩壁上的神龛，走在云上的神灵。随喜“福胜寺”的题名，随喜“河清海晏”的楣题，随喜“人文蔚起永叶归昌，形胜争传长留瑞圣”的禅机…… 　　秋天里的一朵小雏菊 《残柱》谁在读懂沧桑为这百年的餐风露宿谁在聆听沉吟为这于路的颠沛流离 谁在默然等候为这一脉的辗转延承谁在潜心守望为这三千年的洋洋洒洒浩浩汤汤 星移斗转之后是谁还在流云中卓然兀立为这从未妥协的悲伤与幡然悔悟的苍凉 （作者：陈正） 　　纵然，房屋早已塌落，石刻已然斑驳，但轻拂而过的山风，似在诉说，楼起楼塌、寂静喧哗。 　　金秋田野考察合影 城春草木深 　　小云姐在仰望天空中的哪一朵云呢？ 　　寻找，属于武隆桃源秘境的那朵云。 　　透过芦苇，我静静地凝视着天边的那几朵白云。 　　它会不会是五百年前刘秋佩在选址时，每天中午看到的那一朵停留的云？ 寻找之三：刘秋佩故居 　　有一处明清古式的民居建筑群，伫立在凤来高楼的乡间，它就是明朝重臣、在史上留下骨鲠清名的刘秋佩的故居。 　　几百年过去了，这座庭院挺过了战火和时光，将进士遗风和王阳明“知行合一”的心学思想，一起扎根在这片土地上。 　　大家静静聆听工作人员介绍刘秋佩故居 　　听说，文革时这里被改建成粮仓。1984年，凤来乡政府把刘秋佩故居申报为县级文物保护单位，现在已经不做粮仓使用。 　　斯人虽已去，但行走于青砖白墙间，仿佛举手投足就仍能触及到五百年前这位明代直臣的骨鲠英风…… 　　耳房犹在 　　如今刘秋佩故居当中，保存相对完好的只剩一间厢房。 　　厢房位于院子里侧，墙体也经过改造，但是梁柱和檐均保存完好，还能清晰地看见椽上精致的木刻雕花。那些横与竖的坚守，榫与卯的紧扣，无言地诉说着岁月的故事。 　　记住脚下这片土地 　　听李老师讲述刘秋佩故居的前生今世。 　　摄影大伽渔夫老师便是这座故居的后人，低调内敛。 　　树下零散地堆着几个柚子，阳光从屋顶瓦片的间隙中投下来，颇有几分隔世之感。 有凤来仪箐意深长漫道跫音诗韵悠长 　　那些山水，已经以明信片的样子揣入怀里，每一张都顺应心怀的笔墨。 　　桂香弥漫 　　此刻，我轻轻靠在一声鸟啼上，鸟一叫，瓜果飘香，镜像里翻出锦绣一片。 　　跋涉千里，在凤来，与美景美食初初相遇。 　　窗前谁种芭蕉树，阴满中庭。 　　禅意深深 　　这是用光阴拓印的请柬吧，让我们在凤来的长桌宴相遇。 　　让圣徒的教义留在杯盏中，回到喧嚣里，回到芦苇上，回到酒酿的轰轰烈烈…… 那未曾见到的大灶上的铁鼎咕噜咕噜，仿佛熬出整整一座山的香气…… 　　座谈 　　李老师说读自然山水也是读书，所以我们要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会让我们的胸襟、气度与视野更加开阔，记住庙娅这片土地带来的启迪。 　　有凤来仪，箐意深长。漫道跫音，诗韵悠长。 　　十月的阳光一克拉一克拉地照耀着田野，而我们，开始了今生的寻找与回望。在我们的寻找里，有阳光的重量，有月光的纯净，有灼灼其华的闪耀。 　　一座凤凰山，青翠欲滴。 一座凤凰寨，古韵深深。 纵然荒草丛生书院不再，烙在石头上的文字，早掩入苔迹，但透过那尊石碑石狮、古瓦残垣，可谓凛凛有光，润物无声，我们的内心仍溢满了感动。 　　我想，刘秋佩的故事，永远不会老，那回响在白云深处的琅琅书声犹在耳畔。 此刻，仿佛听见，王阳明在《又赠秋佩》中的吟咏：“检点同年三百辈，大都碌碌在风尘。西川若也无秋佩，谁作乾坤不朽人？” 　　云且留住，让我们一起去寻找属于这片土地的传奇。 　　后记：衷心感谢小云姐精心组织与策划的本次金秋田野考察之行，感谢世权老师以及各位老师的悉心讲解，感谢武隆文联杨部长的热情接待，感谢渔夫老师的精彩拍摄，感谢众文友一路歌来一路行，收获满满！